有一隻人臉大的蟲子,從黑殼下居然舒展出一對翅膀,直衝著仇凡笙的臉飛來。


    一聲槍響,蟲子的粘液和內髒濺了仇凡笙一臉,一股子化糞池的味道撲麵而來。


    仇凡笙以前還曾解剖過腐屍,周圍的法醫吐得吐嘔的嘔,唯獨他麵不改色。而今,仇凡笙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吐,沈八爺揪著他就往耳室裏跑。


    等他們剛跨進耳室,門就被蟲子封住了。


    仇凡笙喘著粗氣,心狂跳不止。若不是沈八爺反應快,恐怕他們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等在洞口邊的謝軒都來不及罵仇凡笙,一把就把他推進洞裏,然後讓曼沁鑽進去,自己跟在後麵。


    公輸允讓沈八爺先進去自己斷後。


    這些蟲子爬的極快,整個耳室已經是黑壓壓一片。蟲子順著人味兒,也爬進了洞裏。


    仇凡笙怕蟲子跟來,拚了老命的爬,胳膊膝蓋已經蹭出血了,他都全然不知。


    幾個人爬了有三分鍾之後洞的坡度突然上升,甚至接近90度。


    仇凡笙停下來才發現自己的手和腳已經快失去知覺了,他剛想休息就聽見謝軒在底下罵道“龜兒子的你倒是快點兒啊,等著喂蟲子呢。”


    仇凡笙也知道情況緊急,不敢迴一句嘴,咬咬牙繼續向上爬。


    之後的路就像是徒手登山一樣,對於沈八爺這種經常做極限運動的人來說也有些吃力,其他人更不必說了。


    爬了將近五分鍾,所有人的體力近乎枯竭,尤其是謝軒。平時並不怎麽鍛煉,現在幾乎是踩著沈八爺的肩膀往上爬。頭頂,仇凡笙突然喊道“沒路了!”


    曼沁猛地抬頭,前麵的路被一塊厚石板擋著,石板的縫隙裏有一束細光灑進來。


    曼沁對仇凡笙道“把它抬開我們就能出去了。”


    仇凡笙皺著眉頭,“不行,我一鬆手就滑下去了。”


    曼沁不耐煩道“你踩著我。”


    仇凡笙倒有些尷尬“這怎麽行。”


    曼沁大怒“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你踩你就踩!”


    曼沁的肩寬不夠,仇凡笙勉強踩在上麵。他深吸一口氣,使勁推頭頂的石塊。


    無論怎麽鍛煉,女生畢竟是女生。她在仇凡笙使勁的時候腳下一滑,直接踩在了謝軒的頭上。


    謝軒被壓得難受,卻暗自慶幸腦袋上不是高跟鞋,但他的腳一直就踩在沈八爺的肩膀上。沈八爺一個人馱著上麵三個人,不由得悶哼一聲,手指摳在牆縫裏指尖泛白,有些撐不住了。


    公輸允是最著急的一個,他在最底下,蟲子隨時都有可能上來。他焦急的望著仇凡笙,恨不得自己上去親自推開那塊石板。


    就在公輸允低頭的那一刻,他看到離自己十來米的距離,黑壓壓的一片朝著自己撲來。公輸允再也等不及了,大喊道“蟲子來了!”


    仇凡笙在上麵聽到公輸允的喊聲,心裏別提有多急了。可是越著急越推不開。


    黑壓壓的蟲子從一個拐彎處襲來,憑這些蟲子的的饑餓程度,公輸允都不敢想象它們哪怕隻是挨著自己都會是什麽後果。


    曼沁衝著公輸允喊了聲接著,隨後扔了兩枚信號彈給公輸允。


    這些信號彈折斷後會從斷口處噴出火花,但隻能維持不到兩分鍾。


    公輸允眼看這蟲子離自己腳不到一公分,急忙把腳往上收了些,然後用手裏的信號彈去燒那些蟲子。


    火花濺到的蟲子被燒得滋滋作響,一股烤焦的塑料味熏得他眼淚直流。蟲子怕光,有的開始往後退,有的則原地等待時機。


    仇凡笙低頭一看,公輸允的褲子上已經有了些蟲子,而公輸允為了防止這些蟲子一擁而上,咬牙忍痛不去理會。


    仇凡笙氣自己沒用,一狠心,深吸一口氣,臉脹得通紅,頭頂的石塊竟然開始晃動。、


    仇凡笙再接再厲,推出了一個盡容一人通過的小口,筋疲力竭的他顧不得喘口氣,急忙鑽了出去。


    陽光從洞口灑進來,但就是照不到公輸允和蟲子。


    仇凡笙沒有停下來,轉身將曼沁,謝軒和沈八爺一一拉了出來。


    石板又被推開了一點,陽光照進洞裏。蟲子害怕光,緊忙躲在了陰暗的地方,這為公輸允爭取了不少時間。


    當沈八爺出來後,那些蟲子突然躁動起來,連自己怕光都不管了,一窩蜂的撲向僅剩的公輸允。


    公輸允手裏的信號彈早已熄滅,就在他覺得自己完了的時候,沈八爺兩手抓住他的肩膀,一下將公輸允從洞口提了出來,扔在旁邊。


    被公輸允帶出來的蟲子見了陽光,一個個瘋了似的從公輸允腿上下來,往洞裏鑽。


    然而,大家還沒來得及高興,大地突然開始震動,腳底下的沙子灌進了洞裏。


    謝軒一個趔趄,發現自己竟在往下陷。


    沈八爺暗叫一聲不好,“快跑!是流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陰司鬼吏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子不語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子不語餘並收藏陰司鬼吏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