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秀聽她這麽說,怒火更加高熾。


    本來她好好地在京都生活,家庭美滿工作順利,已經和茗江市的過去都劃清了界限。要不是鬱安夏和易宛琪重複著當年她和蘇錦繡的路線一而再鬧出矛盾,她也不會被牽扯導致停職過來茗江市陪宏豐參加藝人培訓班,宏豐更不會因此被易宛琪利用。


    究其根本,原因都在鬱安夏和易宛琪身上。


    事情發生的時候,沒有人願意把根源往自己身上引,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隻有找人遷怒。


    佟玉秀恨得咬牙切齒,揚起胳膊巴掌對著鬱安夏那張讓她憎恨的臉扇了過去。


    鬱安夏握住她的手腕,她不是受氣包,不會白白挨佟玉秀的巴掌。


    佟玉秀氣得漲紅了臉,冷聲讓她放開。


    鬱安夏收緊五指,反而攥得更加用力。


    “鬱安夏!”佟玉秀惱羞成怒,須臾,想到什麽,嘴角微微勾起,冷笑著說,“你剛剛不是說我不負責任嗎?可我為什麽要負責任?你爸爸當年對我不屑一顧,他命短,難道我一個年紀輕輕才二十歲的女人還要為他守著?憑什麽?他喜歡的人又不是我。當年我和他門當戶對,誰都知道我喜歡他,結果他卻和你媽愛得死去活來,讓我丟盡了臉,他出意外我才高興。易宛琪就是個拖油瓶,我要是帶著她有誰還願意娶我?我還怎麽去找自己的幸福?”頓了一頓,繼續說,“算起來,你是她的姐姐,你爸要是知道你們姐妹倆為了一個男人反目成仇鬧成今天的模樣,估計眼睛都閉不上。”


    鬱安夏看著她,語氣平緩:“是姐姐還是表姐?”


    佟玉秀得意譏誚的表情一頓,眼珠流轉間,心裏已經百轉千迴。


    她盯緊鬱安夏臉上的表情,言語中帶著試探:“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鬱安夏剛剛一時嘴快脫口而出,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說出口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我說的意思你應該懂,想必不用我再說第二遍。”


    佟玉秀盯著她瞧了一會兒,終於確定她不是在詐她的話而是真的已經知情。


    她不知道鬱安夏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但事情肯定還沒有宣揚開來,否則易宛琪不會那麽害怕她告訴易家人真相。


    佟玉秀嘴角輕輕扯了下。


    這件事他們肯定沒敢告訴易老夫人。那老太婆今年年紀也不小了,要是知道養了這麽多年當眼珠子一樣疼愛的孫女不是親生的,直接氣死都有可能。要是事情再鬧得人盡皆知,易家的臉也會丟光,以後在外麵都要被人說三道四。


    想到這裏,她忽然心情好了很多:“我不得不說一句,你運氣比那個媽要好得多。以前聽講你和陸翊臣離過一次,分開五年還能再在一起,他難免把你寵到天上去,讓你為所欲為。易宛琪但凡有我當年一半的智商和心機,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境地。男人嘛,辛苦追來的才珍貴,誰會稀罕一個上趕著還甩不掉的?”說到這裏,她笑容漸漸淩厲,“可是,你也別得意,風水輪流轉,今天陸翊臣能在茗江市一手遮天,政界商場隨你們陸家春風得意,想整人就整人,誰的麵子都不賣。可我就不信你們永遠都能像今天一樣,盛極必衰,我等著看你們倒黴的那一天。”


    鬱安夏沒有生氣,反而彎起嘴角:“有沒有那一天我不知道,就算有,我也會陪著他不離不棄。”說著,鬆了力道甩開她的手,“不過,眼下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你自己。雖然我也很討厭易宛琪,但不得不說,她,還有你現在住在醫院裏的兒子,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就是有你這麽一個媽。”


    說完,轉身朝停車場而去。


    佟玉秀盯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雙手握起拳頭,指甲生生扣進肉裏。


    宏豐出事,鬱安夏有責任,易宛琪那個討債鬼也有責任,這兩筆賬,她會一起算!


    迴到家,鬱安夏進廚房,下廚做了一道拿手的糖醋小排。


    嘉嘉怕打針又怕吃藥,西藥不苦,但每次讓他吃的時候都皺巴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非要磨蹭到最後一刻不得不吃才肯乖乖吞下去。


    讓他吃藥,著實費了好大一番心力。


    除了親自下廚做他最喜歡的菜,還許諾等下次有好看的動畫片上了立馬帶他去。


    晚上照顧兩個小包子洗漱後,鬱安夏泡了杯溫牛奶到書房送給臨時處理公事的陸翊臣。


    見他正專注,鬱安夏沒有打擾他,將牛奶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


    她洗完澡,陸翊臣還沒迴臥室。


    靠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後,鬱安夏想到什麽,掀了被子下床,從臥室的書桌抽屜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來。


    這是前兩天她在書房裏偶然發現的,陸翊臣閑暇無事時寫的一些筆記。


    鬱安夏又從另一邊抽屜裏拿出一小疊專門用來臨摹的紙,然後拿了一張覆到筆記本的首頁上,拉開書桌上的小台燈,借著明亮的光線伏在桌上,模仿陸翊臣寫的字。


    她不模仿其他的,就寫首頁上鏗鏘有力的“陸翊臣”三個字。


    可能是太專注,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就到了身後。


    “在寫什麽?”


    聽到背後響起的溫潤嗓音,鬱安夏直起身子迴頭看過去,一點沒有當場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彎著眼睛笑起來:“在練字,臨摹學著寫你的名字。”


    桌上已經放了好幾張,陸翊臣拿起最上麵一張看了看,上麵滿滿當當的“陸翊臣”三個字取悅了他,點著頭評價:“寫得還不錯,不過進步的餘地很大。”


    鬱安夏站起身,轉過身麵對麵圈著他的脖子:“說不定哪天我就能和你寫得一模一樣,到時候連你自己都未必分得清哪個是我寫的。”


    陸翊臣知道鬱安夏前段時間去逛書店時買迴來一本“夫妻間必做的100件浪漫事”,前兩天搭地鐵就是書裏說的其中之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輕笑:“又是在書上看到的?”


    鬱安夏沒有否認。


    陸翊臣的視線鎖著她俏麗的臉龐:“我的簽名可是價值連城,等你學會了,就可以做壞事了。”


    恆天很多重要文件都需要他的簽名,簡簡單單三個字,說能撼動恆天的根本也不誇張。


    鬱安夏仰頭看著他:“你怎麽不說等我學會了說不定哪天還真的能派上用場呢?”


    陸翊臣聽得微微一笑,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讓她早點迴床上去,別也和嘉嘉一樣弄感冒了。


    等陸翊臣簡單衝了個澡出來,剛好放在床邊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鬱安夏翻了個身,伸手夠過來,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人。


    “大伯打給你的。”鬱安夏把手機遞給他。


    陸翊臣並沒有避開,直接當著鬱安夏的麵接聽。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結束通話。


    沒等鬱安夏問,陸翊臣就主動提及:“大伯已經見過易宛琪,說她聽了後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慌張,雖然她不肯承認,但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易宛琪主動提出願意出國,這輩子都不再迴來,但想在你的認親宴上最後再熱熱鬧鬧地陪老夫人吃一次飯。”


    鬱安夏覺得這不太像易宛琪的性格,而且走都要走了,還吃什麽飯?在她的認親宴上,她能吃得好嗎?她問:“大伯和二伯那邊是同意了?”


    “出國的事情他們同意了,覺得這樣處理最好,畢竟現在老夫人的身體一下子受不了太大打擊,等易宛琪離開個一年兩年,感情淡了,再說出來,或許能慢慢接受。至於吃飯,大伯原本不打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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