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易家氣氛十分凝重。


    鄭阿姨兒子一見事情敗露立馬把易宛琪抖了出來。說當初老夫人讓他請私家偵探去調查羅家的事被易宛琪知道了,他有把柄在易宛琪手裏,拿到調查的資料隻能先給她過目,資料上和鬱安夏有關的事情也是易宛琪動手腳抹去的。


    事實擺在麵前,易宛琪辯無可辯。


    隻能像以前每次做錯事時一樣,拿出自己的殺手鐧。她生下來就先天不足,情緒起伏太大掉眼淚時臉色都會一片煞白,搖搖欲墜的模樣似乎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去。以往她這樣,就是再大的錯易老夫人都會維護她,生怕她有個萬一。


    可這次眼淚不管用了,賣可憐也不奏效了。易老夫人是真的被她騙多了、氣狠了。


    但易宛琪卻覺得事情的根源在於她不是易老三唯一的遺腹子了,所以以前最疼愛她的人也跟著嫌棄她了。


    當晚她帶著這份難平的恨意灰溜溜離開易家,誰知禍不單行。


    迴到新婚的房子,客廳亮著燈,卻沒有人。


    易宛琪換了鞋垂頭往臥室走,誰知剛走近就聽到裏頭傳來一陣怪異的“嗯啊”聲,她不是人事未知的小女孩,自然清楚是怎麽迴事。


    原以為是新婚丈夫薑坤背著她把野女人帶迴家裏了,誰知道氣憤之下推門進來竟然看到兩個男人光著身體疊在一起,更過分的薑坤居然還在下麵。


    易宛琪愣在當地,反應過來後除了氣憤還有惡心。


    如果這兩個男人和她沒有關係,她不會多說什麽,可其中一個是她丈夫,哪怕她壓根不愛他!


    薑坤當時也有點慌,他以為易宛琪今晚不迴來才把人帶到了家裏,匆忙穿了衣服就過來解釋哄她。


    易宛琪哪受得了這個氣,當場就要打電話迴易家。手機被薑坤搶走之後,她人身自由也被限製了起來。第二天她才趁著薑坤不注意找機會打了個電話給易老夫人,說薑坤騙婚,說他喜歡男人。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想來這麽多鬼點子,還沒結婚時故意找人勾引未婚夫想攪黃婚事,家裏人給她出頭結果鬧了個大笑話。現在犯了錯又汙蔑自己丈夫說他喜歡同性,大概是覺得這樣我們會同情她,像以前一樣縱容著不計較她犯過的錯。”易蘭七喝了口茶,把易宛琪打電話迴來的事告訴鬱安夏。


    鬱安夏問:“你覺得她在撒謊?”


    “不止是我,這次媽和家裏其他人也沒有再信她的話。哪有這麽巧的事?剛犯錯迴家就發現已經同過房的丈夫喜歡男人了?薑坤還特地打電話迴來為她的事情道歉,說等老太太氣消了再帶她迴家探望。”


    易蘭七刻意把易老夫人單獨拿出來說,未必沒有向鬱安夏示好的意思。


    鬱安夏想的卻是另一個心思。


    易家人不知道薑坤的情況,她是清楚的。


    至於為什麽一向疼愛易宛琪的易老夫人這次也對她置之不理,鬱安夏想大約可以歸結為三個字“狼來了”。狼來了次數一多,後麵再說真話可信度也會大大降低,易宛琪是一步步挖坑,坑挖的太多,最後把自己埋了。否則她打電話迴來,以易老夫人疼愛她的程度,肯定會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看錯人繼而重新查薑坤的情況。


    鬱安夏垂了垂眸,把話題岔開:“易姑姑,那天我在電話裏說的都是心裏話,我沒想過迴易家。爸爸含辛茹苦把我養大,現在鬱家敗落了,我不會不管他的。”


    “可是,你迴易家和你對你養父好,這並不衝突。多一家人疼愛你不好嗎?”


    鬱安夏勾唇,笑裏帶了些詰問:“如果是真的喜歡我,曾經盼著我的出生,那我母親為什麽會在懷了我的時候還離開呢?我比易宛琪大,應該是我先出生,後麵又為什麽會再有她?”


    “這些你想知道我是可以解釋給你聽的,媽當年確實不同意三哥和你母親在一起。那個年代沒現在開明,門戶之見很重,而且很排外,望門家族幾乎都是互相聯姻。特別三哥又是媽最疼愛的兒子,她和爸都是不同意的。”


    鬱安夏接過她的話:“所以,就逼著我媽離開?”


    易蘭七愣了下,隨即信誓旦旦地否認:“不是,這個我可以確定,你媽的離開和爸媽都沒有關係的。”


    鬱安夏沒有接話。


    易蘭七接著往下說。


    其實一開始易家老夫妻知道易舤在外麵交往了一個女朋友,那時候自由戀愛像陣風一樣剛在國內盛行,他們都覺得年輕人追求先進,不自由談一次戀愛就不時髦,覺得那時的喜歡隻是衝動的一時的,不會長久,是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易舤迴來說要娶自己的女朋友,兩人這才開始重視。


    “那時候爸媽還沒見過你媽,兩人商量要怎麽讓三哥和你媽分開,是給錢還是送她出國留學讓她可以去學自己喜歡的設計師事業。還沒有最後決定下來,突然就有一天,三哥迴來,說你媽不見了,他怎麽找都找不到。”頓了頓,語氣開始變得嘲諷,“至於易宛琪母親,那個女人我不想提太多,她和我們家門當戶對從小一起長大的,也確實是老太太一開始看上的兒媳。不過三哥不喜歡她,懷上孩子用的也是不光彩的手段。不過怎麽說呢,她機關算盡,甚至不顧臉麵讓她家裏的人放出風聲在三哥出國公幹期間說要和他奉子成婚,卻沒想到三哥會在迴國時遇上飛機事故意外身亡。”


    易蘭七道:“事情就是這樣,我沒有騙你。我知道之前媽因為宛琪可能對你態度有些冷淡,你心裏過不去,但我也希望你能給我們家一個機會。你是三哥的女兒,就跟我女兒是一樣的。”


    鬱安夏看向她。


    易蘭七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其實我今天來確實是代表家裏人做說客的,不過站在我個人角度,我雖然也希望你能承認我們,但不強求。”說著,像個長輩一樣慈愛地伸手摸了摸鬱安夏的長發,“隻要你開心就好,我想三哥如果知道他和蘇姐姐有個女兒的話,肯定也希望你能開心幸福。”


    因為易蘭七的到來,鬱安夏整晚失眠得厲害。


    第二天上午要去幼兒園給悅悅和嘉嘉報名,她撐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起床洗漱。


    到客廳,看到桌上擺了還泛著熱氣的水餃和剛炸出鍋的黃金蝦仁。


    那盤蝦仁似曾相識,卻不像是陳姨做的。


    鬱安夏想到什麽,剛抬頭,就看到陸翊臣從廚房裏出來,身上還係了上次去超市悅悅挑選的粉紅豬圍裙。


    他圍起來有點小,看著卻十分可愛。


    鬱安夏笑著,忽然朝他跑了過去。陸翊臣張開雙臂穩穩將人接住。


    “不是說要一個星期嗎?還差三天呢。”鬱安夏緊摟著他的腰側臉貼著結實的胸膛聽他胸口怦怦心跳聲,覺得無比安心。


    陸翊臣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大掌輕輕撫摸身後長發:“不是知道你想我了嗎?”


    “嗯。”鬱安夏重重應了聲。


    特別是先前鬱叔平出事時,很希望他能在身邊。


    鬱安夏從他懷裏撤出來,踮起腳尖親上他的唇。


    還沒等兩人深入,客廳突然傳來聲響。


    撞上自家大老板和太太親熱的秦秘書有些懵,見兩人朝自己看過來,訕訕笑了笑,把陸翊臣的行李箱放下。


    鬱安夏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將長發往耳後撥了撥,這才和陸翊臣一起邁步王客廳走。


    秦秘書擔心自己剩下的那一半年終獎估計也要不保,靈機一動,笑著開口:“太太,您不知道,陸總為了能早點迴來,特意將原本一個星期的工作壓縮到一起還加了夜班,一些不必要的會麵拜訪都取消了。工作一結束,立馬就訂飛機票返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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