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距離很近,程雨湘可以聞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氣,似乎是薄荷的清涼,又仿佛是綠茶的氣息,純粹而幹淨。


    是多年前熟悉的那個氣息。


    隻是,她沒有想到霍冠群已經離得那麽近了,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逆。


    一個轉身,她的紅唇掃過一雙薄唇,刷出一道火花。


    兩個人俱是一怔。


    程雨湘不得不承認,霍冠群比起三年前,更加成熟,渾身散發出一種致命的魅力。


    幸好,霍冠群並沒有無恥地繼續什麽動作。


    他甚至有點紳士,稍微退後了半步,但是手仍舊緊緊拉住程雨湘的手。


    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開頭鼷。


    霍冠群訥訥地冒出一句:“我收購了《響箭》。”


    程雨湘靜靜地聽著,並不發表任何感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在她以為霍冠群不打算繼續對話下去的時候,卻聽見對方沉沉地說道:“我以為,你消氣了之後,還會迴到《響箭》來,因為,你曾經說過,很喜歡這份工作。”


    程雨湘吞了一下口水,輕聲說道:“不過是養家糊口而已,在哪裏都不是一樣做事。”


    分明是他不允許她繼續做下去,現在轉過頭來,倒好像是她不識好歹了。


    “說完了嗎?我要迴去了。”


    霍冠群有點著急,麵對程雨湘的時候,他總是不怎麽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內心才好。


    他微微鬆開一點力度,還是如實迴答:“你丟棄的那條項鏈,我撿迴來了,裏麵的音樂很好聽。”


    程雨湘沒有想到他會屈尊在垃圾桶裏撿起來,態度緩和了一些。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那條項鏈要迴來,這一次,一定要扔得遠遠的。


    “項鏈呢?給我吧。”


    霍冠群一愣,沒有想到程雨湘會繼續找他要,嘴角勾了勾,說道:“現在不在我的手上,我讓秦朗帶去……”


    原來都是謊言!


    程雨湘沒有什麽耐性聽下去,她使勁推了一把霍冠群,有點狼狽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感覺身後的霍冠群要追上來,她加快了腳步,很快就離開了會場。


    跑了很久,找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裏,程雨湘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下來,抱著雙腿,將雙臂交疊放在膝蓋上,然後將下巴擱置在手背上發呆。


    一個有點硬的東西膈應了她的下巴,低頭一看,居然是一串粉色的水晶手鏈。


    程雨湘急忙站起身來,走到明亮的路燈下,借著燈光將手鏈仔細地看了看。


    沒錯,就是以前她在霍冠群的辦公室裏扯斷的那一條。


    其中的一粒粉晶上麵有一點朱砂印記,是她有一次打翻了朱砂盒染上去的,她記得清清楚楚。


    這條手鏈,應該就是在黑房間裏拉扯的時候,霍冠群給她戴上的。


    當時,她內心混亂不堪,都沒有察覺到呢。


    就在她的心亂如麻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段名瑞,問她在哪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程雨湘笑一笑:“沒事,我遇到了一個熟人,聊得太歡,換了一個場地呢。你帶著小丸子先迴去吧,不用等我一起。”


    等段名瑞那邊掛斷了電話,程雨湘才收起手機,緩緩地站起身來。


    才走出兩步,就看見站在一旁,深情望著她的霍冠群。


    他怎麽也找到這裏來了?


    程雨湘別過臉,想繞開霍冠群走開。


    “雨湘,你是不是內心裏還在恨我?”


    霍冠群上前一步,伸開雙臂,大力圈住她。


    也不管不顧程雨湘是不是想聽,緩緩地說道:“雨湘,你生氣是應該的,我做的事情太過於混蛋,可是,我祈求你,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讓我剩下的這半輩子,好好地補償你。”


    “不需要補償,更不需要將功補過。”


    “我剛才正要離開會場的時候,意外地聽見別人說,段名瑞的老婆姓肖。”


    說到這裏,霍冠群的眉梢稍微放鬆了,露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來。


    隻怪當時受到誤導,才誤認為段名瑞娶了程雨湘,害得他差點捶胸頓足。


    霍冠群隻是想,安心地和程雨湘一起生活,兩個人互相信任,互相支持,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因為一點問題,就相互排斥,相互報複。


    他將程雨湘的身子扳過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但是,請你一定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程雨湘終於開了口:“我們不可能了,就算我能夠原諒你,我爸爸都不能原諒你!”


    霍冠群如遭雷劈。


    故去的人不能原諒他,這之間有多大的鴻溝啊!


    想了想,他還是斬釘截鐵地對她說:“好,我馬上訂去湘西的機票,迴去之後就跪在程爸爸的墓碑前,你們父女倆什麽時候原諒我,我就什麽時候站起來。”


    程雨湘咬了咬嘴唇:“別鬧了!你就不能讓他安息嗎?”


    “雨湘,程氏集團的事情,有點錯綜複雜,不是光看表麵那麽簡單。我不否認是我點燃了導火索,但是事情後續發展,真是不是我所能預期的。”


    “別說了,放開我,我不想和你繼續交談下去。”


    霍冠群有點無力地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


    他又說:“你總是這樣,隱藏著自己的心事,當我放開心胸想和你溝通的時候,你又不肯和我說下去。我們兩個人中間,存在著一條草繩,開始是我,現在是你,不停地打著繩結,讓本來簡單的事情,充滿了矛盾。”


    程雨湘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可最終還是訥訥地站在原地。


    血液裏流動著倔強的因子,她並不想那麽快就原諒他。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程雨湘掙紮著扭動肩膀,一下子就從霍冠群的掌下掙脫開來。


    “我即便是原諒你了,也不等於我還要選擇和你在一起。”


    飛速地說完,程雨湘抓著坤包,轉身就跑。


    霍冠群驀然懷抱一空,他黑色的眸子變得無比深沉,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程雨湘一秒鍾都不願意停留,一邊跑一邊伸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麻煩您趕緊開車,我遇到壞人了。”


    說完,她轉過頭看了一眼。


    看見霍冠群仍舊愣愣地站在原地,路燈拉長了他的身影。


    顯得……好寂寥。


    出租車一個利落地轉彎,很快就融入了車流之中。


    程雨湘的心跳得不那麽激烈了,但是神經仍舊一直緊繃著。


    反正霍冠群已經和她重逢了,她倒不怕再次被霍冠群看見,但是,她很害怕霍冠群知道真相後,讓安安認祖歸宗,她還害怕……


    一想到這些可能性,程雨湘的內心就越發地不安定起來。


    ……


    程雨湘徑直迴到了家裏。


    湘西的家裏,住在一個小巷子裏,需要走過一條青石板的小路。


    程雨湘付了出租車錢,然後往小巷子裏麵走。


    推開大門,正在看動畫片的安安看見是她,驚喜地跳起來,一把摟住程雨湘的腰身。


    “媽媽,我好想你啊。”


    “媽媽也想安安,這不,工作一結束就迴家了。”


    小時候的安安和她很像,現在,漸漸有點像某個人了。


    尤其笑起來的樣子,連眼睛上彎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程雨湘內心覺得一酸。


    她蹲下來,抱起安安,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幾天上幼兒園還乖嗎?還有沒有和那個頑皮的孩子玩?”


    安安乖巧地說:“安安很乖的,老師都表揚了呢。”


    想了想,安安又垂下眸子,嘟起小嘴巴,輕輕地說:“媽媽,新轉學來的康康太頑皮了,他今天拿積木打了我的頭。”


    程雨湘放下孩子,順著安安手指的方向,柔柔地撥開安安的頭發。


    在左邊額頭上方,果然有一個紅腫的印跡,到現在都沒有消腫。


    胡敏潔端了西瓜出來,對程雨湘說:“我去接安安的時候,和老師說了,老師說會讓康康的家長迴去教育的。”


    程雨湘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對安安交代:“康康喜歡打人,你就離他遠一點吧。”


    安安依偎在程雨湘的懷抱裏,奶聲奶氣地“嗯”了一聲。


    ……


    翌日清晨。


    程雨湘做好了動物形狀的餅幹,親自送安安去幼兒園。


    她想趁著自己在湘西,親自去看看這個叫做“康康”的小男孩,然後消除兩個孩子之間的隔閡。


    安安提著餅幹袋子,仰頭問:“媽媽,這些餅幹真的要和小朋友分享嗎?”


    程雨湘笑起來:“怎麽,舍不得嗎?”


    “才不是的,我總是和康康說,我媽媽會做很多好吃的,他都不相信,給他吃一點,他就會認為我說的是對的了。”


    小孩子的心性真是天真無邪。


    老師迎了出來,指著一個人在滑滑梯上玩著的小男孩說:“那個就是康康,每天第一個被家人送來,最後一個被接迴家,缺少家庭的關愛,所以身上帶著一點戾氣。”


    “他的父母工作很忙嗎?”


    老師搖搖頭:“是啊,上一次園長約談他的家長,都沒有人來,電話那頭隻是推說很忙。可是,就算再怎麽忙,也要顧及一下孩子的教育啊。其實,康康這個孩子也很可憐的。”


    程雨湘點點頭:“嗯,老師,您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傷著磕著都是常有的事情,我隻是來看看。”


    程雨湘拉著安安走過去,笑眯眯地看著小男孩。


    說真心話,這個小男孩長得真是帥氣,身上的衣物也很貴重,全部都是國際的大牌。


    可是,眉眼中竟然有掩藏不住的哀愁。


    這麽小的年紀,甚至還沒有到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時候呢。


    看見程雨湘過來,康康警惕地看過來,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戒備的神色。


    “康康,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康康嫌棄地轉過臉去,想要爬上更高的地方。


    他走得太急太快,突然一腳踏空。


    眼見著就要落下來,程雨湘急忙放開安安的小手,大步上前,什麽都沒有想,伸出雙臂就托住了康康。


    她沒有想到康康會比安安重好多,使得兩個人都摔倒在地上。


    手部收到衝擊力,手肘更是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她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啊!”


    程雨湘咬咬牙,硬是將痛苦的叫聲又忍迴肚子裏去了。


    康康本來嚇得閉上了眼睛,聽見程雨湘壓抑的叫聲,還是睜開眼睛,呆呆地望過來。


    他對上程雨湘關切的眼眸,喃喃地低語了一聲。


    “媽媽!”


    程雨湘以為康康想自己的媽媽了,急忙安慰道:“康康,別怕,已經沒事了。”


    老師聞聲跑過來,看著程雨湘抬不起來的手臂,關切地問道:“看樣子傷得不輕,趕緊去醫務室看看吧。”


    安安看見媽媽的手不能動了,嚇得哭了起來。


    “臭康康,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媽媽的手都斷了。”


    這個時候,康康站起身來,紅著眼睛,伸出手摸了摸程雨湘的手臂。


    他緩緩地問:“阿姨,疼不疼?”


    “沒事,你們都別哭,我是奧特曼超人,過一會就好了。”


    看見安安跪坐在地上,張開小嘴,一個勁地朝著程雨湘的手肘吹氣,康康裏麵趴在另一邊,學著安安的樣子做起來。


    過了一會,手臂緩過勁來,好了許多。


    程雨湘緩緩地動了動手臂,發現並沒有骨折。


    她一把攬住兩個可愛的孩子,笑著說:“超人變身,我們又可以一起去打小怪獸了!”


    “太好了,媽媽好起來了!”


    安安破涕為笑,扯住程雨湘的衣服,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康康紅了臉,訥訥地問道:“超人阿姨,我好喜歡你,可……可不可以,也親你一下?”


    媽媽每次來看他,稍微不如意,就大聲地責罵他。


    從來都沒有和這個阿姨對待安安一樣,那麽溫柔,還和他們一起奧特曼變身。


    記得上一次,他和媽媽一起生活的時候,他放學沒有帶傘,下了校車就飛快往媽媽家裏跑,結果不小心踩到水氹裏,打濕了褲腳。


    媽媽看見之後,看都不看他渾身濕透了,而且,問都不問是怎麽迴事,一個耳光就扇了過來。


    當時,他忍不住哭了,媽媽還兇巴巴地說:“隻知道哭哭哭,生下你有什麽用?將老娘害得那麽慘,仍舊什麽都得不到。”


    別人都說,孩子是媽媽的小天使,可是,為什麽他不是媽媽的小天使?


    每次聽見安安在教室裏向小朋友吹噓,說她的媽媽多麽好,會做很多好吃的東西,還會帶著她出去郊遊,他就很羨慕嫉妒恨。


    他討厭看看安安幸福的笑臉。


    所以,他才忍不住動手打安安的。


    康康垂下眸子,不敢看阿姨的眼神。


    他總是欺負安安,阿姨一定不會喜歡他的。


    程雨湘笑起來,摸了摸康康的頭發,在他的額頭上烙下一個媽媽的吻。


    康康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程雨湘,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如果這個阿姨是康康的媽媽,該有多好!


    “好了,你們兩個小家夥,一起將我拉起來,我們去那邊的小桌子那裏吃餅幹,好不好?”


    “我來拉!”


    兩個孩子一躍而起,笑嘻嘻地各拉起一隻程雨湘的手臂,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大力往上扯。


    吃著餅幹,康康笑著望著程雨湘:“阿姨做的餅幹,比外麵做的還好吃。”


    “肯定啦!我媽媽可厲害了,還會做好多東西。”


    程雨湘點點頭:“你們兩個做好朋友吧,那樣的話,我們可以經常邀請康康去我們家吃好吃的。下午放學,我會做彩虹蛋糕,康康要吃嗎?”


    康康塞著滿口的餅幹,高興地嘟嚷著:“要吃,康康喜歡吃,康康要和安安做最好的朋友。”


    看著兩個孩子手牽手出去玩耍,程雨湘也笑了起來。


    走出幼兒園,隔著大約五十米遠,程雨湘一眼就看見霍冠群了。


    她低頭看了看表,時間指向八點二十分。


    這麽早,他和李悠然就在大街上有那麽多話說了嗎?


    從濱城到湘西,李悠然還在鍥而不舍地追著呢。


    隻有這麽一條小巷子,繼續往前走,勢必要和這兩個人麵對麵遇到。


    程雨湘隨即轉過身,選擇了另外一條更偏僻、也更遠的小路。


    也不知道怎麽迴事,她隻感覺自己的心情突然間變得好差。


    青石板延展到遠方,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氣息。


    路邊,有幾隻流浪的小貓跑過她的腳邊,似乎在四處找食物吃。


    程雨湘翻了一下衣兜,將裏麵的餅幹袋掏出來,丟下餅幹渣。


    小貓聞到香氣,很快就圍上來,碰了碰,還是沒有吃。


    程雨湘順手摸了摸流浪貓的背脊,感歎道:連流浪貓都有骨氣,不是魚刺不吃,而有的人,看見漂亮的女人,就開始走不動路了。


    笑著笑著,鼻子一酸,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沒有了萬喬恩,還是有李悠然。


    霍冠群自己的內部矛盾都沒有理順,居然還跑過來擾亂她的心湖,真是可笑之極!


    在這條道路上,牽扯的人太多,總是走不出這個圈子,讓她覺得太累了。


    ……


    霍冠群的臉徹底地冷了下來。


    李悠然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視線相交,卻發現霍冠群的臉色更加黑沉起來。


    “有什麽事情,迴濱城之後再說,沒有必要到這裏來。”


    大學畢業之後,李悠然故意不出去找工作,她就想著去擎天集團給霍冠群做秘書。


    當年拉斯維加斯的大婚消息傳出來,她一個人喝了個酩酊大醉。


    誰知道她的酒還沒有醒,卻發現事情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李悠然死死地追隨著,隻是希望有那麽一天,霍冠群能夠將注意力稍微轉移一點到她的身上來。


    比外貌、比氣質、比身材,她那一點輸給萬喬恩?


    隻不過就是家世薄弱而已,再說了,以霍冠群的實力,哪裏還需要找一個堅實的老親爺做靠山?


    前幾天,她去擎天集團在濱城的總部,無意中聽女秘書說起霍冠群來湘西參加媒體人年會,所以她第一時間買了飛機票就趕過來了。


    “冠群哥,聽說你前段時間胃病又發作了,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悠然,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應該有你自己的新生活,不要再過多地關注我了。”


    李悠然終於忍不住嚶嚶地哭起來。


    自從在耿紹東那裏聽到取消婚禮的消息之後,李悠然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擎天集團找霍冠群。


    可是,霍冠群似乎變得特別忙,有時候,幾個星期都不在濱城,完全見不到他的麵。


    有時候,好不容易打通電話,還沒有說上兩句,霍冠群就說“很累了”,迅速掛斷了電話。


    她要做一個體貼入微的女人,自然不能過多糾纏,可是,長期不聯絡,再深厚的感情都會變得淡漠起來啊!


    以前不是很好的嗎?


    想當初,霍冠群對她,真可謂百依百順,為什麽再也迴不去從前?


    “冠群哥,我承認,這麽多年,我絞盡腦汁想了很多辦法,就是為了見你一麵。我焦躁、易怒,患得患失,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失心瘋,這些都是因為我愛著你,讓我變得都不像我自己了。可以說,沒有人像我這麽愛你,而且,直到現在你還是一個人,為什麽就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呢?”


    霍冠群冷眼站立,並不說話。


    李悠然梨花帶雨,有點著急了。


    “冠群哥,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不試一試,你怎麽就知道我不適合你呢?”


    霍冠群也煩躁起來。


    “我說過很多次了,你在我心目中,隻是妹妹。如果你提到愛情的話題,我會離得遠遠的,再也不想看見你。”


    李悠然的哭聲轉大。


    她滿臉都是眼淚,猛然撲上來,緊緊環住霍冠群的脖子。


    “冠群哥,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霍冠群突然想起程雨湘就是這麽對他的,一次一次讓他離開她的視線,現在,他又這麽對待李悠然。


    他到底該拿程雨湘怎麽辦?


    又該拿自己怎麽辦?


    李悠然的哭聲,讓霍冠群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他使勁扯了扯李悠然的手臂,試圖讓她放手。


    “悠然,以後別再來煩我!”


    說完了,他一把甩開李悠然,大步朝自己的車裏走去。


    “砰”地一聲關閉了車門,一溜煙地遠去了。


    李悠然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她暗暗心想:既然大人不好辦,就從康康下手好了。隻要她對康康好,讓康康舍不得離開她,還擔心霍冠群的心思不迴來?


    懷胎十月,就算隻是借用了她的肚皮而已,也應該是有感情的啊!


    ---題外話---(宅十三妹的話)大家元宵節快樂,今天更新比較早吧?嗬嗬,記得送月票和咖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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