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大興古城,唐家。


    唐顏左顧右盼,探著美麗的麵容往外張望。


    她本以為來到這大興古城,便會為求生而奮鬥,日常深陷泥濘,可她絕沒有想過在這大興古城短短的日子裏,竟是遇到了如此刺激之事。


    先是遇到前輩高人。


    再後,三哥瘋了。


    三哥殺了將軍,如今還肆無忌憚,不知做什麽去了,今天一天都能聽到冷風裏飄來的刀兵鳴響之聲,金戈鐵馬,鏘鏘入耳,讓人心慌不已。


    唐顏雖是個婦道人家,但也知世事如棋,每一步都需精打細算,可是...這才認的三哥好像直接掀翻了棋桌子,抓著棋盅裏的黑白子兒直接往對方臉上亂丟亂砸。


    今日白山迴來的早,喊了聲:“顏兒,你在看什麽?”


    唐顏害怕老人家擔心,忙道:“沒什麽,爹。隻是瞧著外麵天色,覺得又要下雪了,在發呆呢。”


    這時,門外忽地傳來腳步聲。


    唐顏往窗外看了看,卻見一個魁梧壯漢和一個沉穩男子正在快步走入,這正是剛剛迴來的唐恨和唐守,她跑到窗邊,輕輕喊道:“大哥,二哥...爹迴來了。”


    唐顏的意思是,老人家在屋裏,別當著麵討論什麽太過刺激的事。


    這唐家的一文一武,對視一眼,露出苦笑。


    他們本是去尋東方裳的,可東方裳卻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了一天才知道他竟在大興古城的城主府。


    而待他們去到城主府時,東方裳卻已離去,而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直接將兩人震的“裏焦外嫩”,難以置信的很。


    他們知道三弟瘋狂,可沒想到三弟的瘋狂超乎任何人想象。


    兩人才到城主府,就有山幫幹部遞上一個瓷瓶,告訴他們這是“城主的解藥”。


    兩人再細細一問,這才知曉就在剛剛,東方裳竟然直接屠光了城主的侍衛,然後抓了城主,又逼迫城主服下了幫中毒藥“晚紅散”,這毒藥需得每月服用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山幫幹部還轉達了東方裳的話。


    “大哥是做將軍的,今日便委屈先做一個小小城主吧,城內山幫弟子一應聽命......今後,弟還有大禮相送。”


    東方裳竟然要唐恨做城主,而可以通過毒藥控製這原城主發號施令。


    唐恨,唐守實在是沒跟上這節奏。


    這根本就不是節奏...


    就連造反,都沒這麽急躁和猖狂的...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迴到家裏,站在院子裏,一時也不想入屋,便站在一棵光禿禿的老樹下,一邊垂著冷風,一邊商議。


    唐恨默然無言,可他也不是沒做過大事的,雖無言卻不慌,隻是有些猶豫。


    唐守則道:“大哥,三弟這是...要反了。而且,他反的很異於尋常。史書上從未有過他這種造反的方式...”


    唐恨道:“我問過山幫的人,說三弟或得鬼神之力,於昨晚大顯神威,翻手之間就滅了義幫的七大高手,再一出手,就殺了義幫幫主。


    之後,有鐵騎踏雪入古城,三弟又直接殺了那領頭的...


    據說,當時三弟是懸在半空滅殺那將軍。


    可滅殺方式卻不是飛劍,也不像傳說中的法術,難以置信,匪夷所思。”


    唐守默默問:“大哥準備如何?”


    唐恨道,“我隻覺難以置信...世間從未聽過還有這般力量。”


    唐守道:“若這力量是真的呢?”


    唐恨:...


    唐守忽地道:“大哥就不想殺迴大容皇都嗎?”


    唐恨道:“想,當然想!君既負我,我便殺君!”


    唐守道:“其實無論如何,我們都已經逃不開幹係了,朝廷必定派軍隊平亂...到時候,三弟死了,我們無論如何解釋,也必定會因為這層結拜關係還有城主之事再度被抓,從而刑場梟首。


    大哥,你會領兵,不如去幫他。


    而我擅長內政,便由我來主持後方。


    隻不過...這些卻還不急。


    因為,我並不知道三弟是否還顧及我們之間的感情。”


    唐恨頭疼道:“三弟應該是有的,否則也不至於將城主之位交給我,還讓我代管此處山幫。”


    唐守道:“那我們先試試,大哥你可以先收伏一些能用的人,之後我有大用...”


    唐恨道:“領兵和訓兵,我最擅長,隻不過要忙起來了。”


    就在這時,內門打開,唐顏喊道:“嘀嘀咕咕些什麽呢,爹喊你們入屋吃飯。”


    兩兄弟對視一眼,紛紛喊道:“來啦~”


    ...


    ...


    片刻後。


    唐顏端著一盤又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肴上了桌。


    兄弟倆則是一個勁地給唐老爺子夾菜。


    “爹,您吃這肉,特嫩。”


    “爹,喝一口這湯,這天氣,湯水冷的快,得趁熱喝。”


    唐顏最後一盤菜放下後,雙手在圍褂上擦了擦,坐到桌前,笑道:“大哥,二哥,今天你們夾菜可夾的夠勤快啊...”


    唐恨剛想說話,唐守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搶過話來道:“是這樣的,爹。之前我們認的三弟,在這裏的地位越來越高,於是幫我們謀了活計,要到城主府去。”


    唐顏頓了頓筷子,俏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我們都入了賤籍,不是不能做官嗎?”


    唐守道:“不是做官,就是辦事......我和大哥思量再三,還是想去。主要是不想荒廢了這一身本事。”


    扮著唐老爺子的白山顫顫著點頭道:“好啊,好啊...既然還能去做些事,那便去做吧,欸...”


    唐守道:“若是去做事,有時候可能會外出。我與大哥便會搬離此處,或許不會常迴來了。”


    唐顏愣了愣,震驚地看向兩人。


    白山則是道:“你們去你們的,年輕人能夠有個事去做,總是好的。我老了...就在這屋子裏養老,哪兒都不去了。好不容易住慣了,你們可不能逼我搬走。”


    唐恨唐守兄弟倆急忙放下筷子,跪到白山麵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同時道:“爹,讓您受苦了。”


    ...


    ...


    入夜後。


    唐顏服侍著老爹睡下,這才尋了兩個兄長。


    三人一溝通,唐顏這才知道兩個兄長要做什麽。


    他們要跟著東方裳一起造反。


    雖說匪夷所思,但卻別無選擇。


    “四妹,事情就是這樣,老爹這邊今後要你多多照顧了。不過,你還要照顧小芽,我和大哥之後會讓人來幫你。”


    “這家...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不要叫外人來。”


    “總得有人幫著看家護院,放心吧...我和大哥挑選出來的人,定然不會差。”


    ...


    ...


    次日。


    唐恨唐守就開始往城主府搬。


    兩人辦事皆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沒有半點癡癡礙礙,既是看清了形勢,又決定做了,那便決定全力以赴。


    白山不管他們,他繼續日常入山,監護著白花暗暗擴大它的變異森林,以及繼續思索“人融於天地”的對應功法。


    他需要灑下更多的種子,讓這些種子去生根發芽,再結出果子。


    而他並不是什麽幕後掌控者之類的,他隻是沒辦法而已...


    他的時間有限,所以需要旁人去傾盡全力地開發各種力量,這比他一個人閉門造車好多了。


    ...


    ...


    數日後。


    林州府。


    一個白衣男子於狂風中負手而行。


    府兵挽弓而射。


    箭矢如雨,簌簌墜落,可卻在白衣男子身側直接停了下來,讓人難以置信地懸浮在半空中,微微旋動。


    白衣男子前進,這些府兵就後退。


    這白衣男子正是東方裳...


    他用這力量已經用的上癮了,且在不停地挑戰自己,不停開發更多的用途。


    “我可以從身體上長出任意的風之肢體,隻要能夠吞噬空氣,就可以輕易地做到這一點。”


    “最初,我是凝聚出了手臂,可手臂抓人,終有不便。”


    “風無形...隻要我能夠控製好,那就可以化出任何的形狀。”


    “那便試試我這個力量吧。”


    他又踏一步,雙手揮動,生出了數十米長的巨型風柱...而在他的控製之下,那風柱的頂頭又漸漸化作了鐮刃。


    行走之間,鐮刀嘭嘭地撞擊在周邊,牆壁坍圮,房屋倒塌,林州府府主的宅子裏傳來女人尖叫。


    東方裳踏步而前,身形飛躍到了半空,狂風從背後湧出,化作兩隻風之大手撐住了地麵。


    府兵們抬頭,往上射擊。


    白衣男子則是思索著。


    “就好像是擁有了新的軀體,而我則是在熟悉這個軀體,從而學會走路,學會控製身體做出各種姿態...就好像嬰兒學步。”


    嗖嗖嗖!!


    一根根箭矢落在他周身,好像進入了漩渦,隻是攪動,卻無法再進入,就好像射箭射入了肥大的肚皮上似的。


    “可笑。”東方裳露出憐憫之色,旋即他閉上眼,從高空而落。


    府兵們驚懼地看著天空。


    卻見一團暴風似的圓球落了下來,球中風刃縈轉,如絲絲銀線。


    “快逃!”


    “快逃啊!”


    府兵們雖是精銳,卻不敢再站。


    而這由東方裳化出的暴風圓球則直接砸在了人最多的地方。


    嘭!!


    被砸中的士兵直接被卷入了暴風裏,飛旋起來。


    而風暴就如真正的球一樣,再度彈起,到了半空,又將風裏的那些士兵一個個甩射遠去。


    嘭嘭嘭!!!


    東方裳感受著此時的力量。


    再待到睜眼,上萬府兵卻是傷的傷,死的死,再無鬥誌。


    這個世界和白山之前的世界並不同,這裏並沒有“軍陣”,無法凝士兵之氣匯聚一身。


    所以,麵對東方裳這種超凡的力量,那是根本無法阻擋。


    良久...


    場地上隻剩下東方裳一人。


    他在廢墟裏走了會兒,又忽地彎下腰,從中揪起一個穿著官服的人。


    這正是林州府府主,此時這位府主滿身是血,哪裏還有半點威風。


    “為什麽想要對付我大哥?”東方裳問。


    “你...你大哥?”


    “唐恨。”


    府主哼笑道:“原來還真就謀逆了,唐恨不僅勾結江南亂黨,還勾結你這等邪魔外道。看來流放不足以洗刷他的罪行,非得株連九族不可。”


    東方裳神色恢複了文靜,“大人,好像看不清形勢啊,這是嘴巴太硬了嗎?”


    說罷,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胸口忽地長出了一隻無形的手。


    這手探入府主的唇邊。


    府主頓時覺得有股力量衝開了他的嘴,緊接著那無形的手就搗入了他口中。


    哧!!哧!!哧!!


    那手飛快旋轉起來,好像是帶著釘子的鐵棍在口腔裏亂轉。


    府主的一顆顆牙齒直接剝落,有些則被衝入了肚子裏。


    東方裳停了停,把府主隨意丟在地上。


    “你...邪魔...外道,死...到臨頭...”


    “嗬...嗬...”


    東方裳將這府主隨意丟開,看著一旁的手下道:“去撬開他的嘴巴。”


    那手下麵帶狂熱和敬畏之色地看著東方裳,然後拖著這林州府府主去了。


    片刻後...


    那府主承受不了酷刑,把所有事情全都說了。


    對付唐恨,也隻是唐恨在之前賑災事務上斷了他財路,雖說這位現在是林州府府主,但他之前卻是江南寒山府府主,來到這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林州府,名為平調實為降職。


    之前在寒山府時,雖說頭頂上有那些大世家壓著,但卻是個好地方,下麵人進獻的都是好東西,便連美女也都是肌膚水兒多汁兒足,相貌靈氣的很。


    可來到這林州府,卻是一切都變了。


    所以這府主自然就憎惡唐恨,想要將這等被流放的賤籍直接弄死。


    至於“死到臨頭”卻又說的是另一件事。


    據府主所說,在此地往西北百裏,暗暗駐紮著大容著名的兩萬鐵山軍,這鐵山軍之所以在那裏,為的是截住紅方一族的公主。


    這公主來此,竟又與唐恨有關。她是為救情郎而來的。


    “鐵山軍?”東方裳臉上露出了微笑,他正好可以試試他想到的新力量————槍堡!


    ...


    ...


    轉眼之間,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白山返迴後,用餐,之後又躺下了。


    隨後,卻依稀聽到唐顏在和什麽人說話。


    說話之人正是久未歸家的唐守。


    “四妹,這次我要遠行了...但你還是瞞著爹別讓他老人家知道。”


    “二哥,怎麽了?”


    “你三哥,單槍匹馬把林州府的十六個城池都打下來了...而且,他還擊退了鐵山軍。


    事到如今,我和你大哥不得不去林州府和他見麵,然後...”唐守有些興奮,卻又道,“然後,大哥鎮守林州府,我會和三哥一起秘密去往皇都,先從舞樂司中想方設法地接出你嫂子和小娘,還有去皇都冷宮接出三妹...


    等得手了,我們就再無顧忌。”


    “嫂子...小娘...三姐...”唐顏喃喃著,腦海裏閃出三個美貌女子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道,“二哥,真的可以嗎?”


    唐守略帶興奮道:“你三哥說了,他會親自去皇都見識一番天下英豪。你想,他能夠單槍匹馬打下整個林州府,甚至擊退鐵山軍,怎會沒這個本事?


    你三哥真是得了之力,今非昔比,非同凡響。等到小娘接迴來了,我就把小娘悄悄送來,讓她和爹在一起。有小娘在,爹總歸也有個伴兒了。”


    唐顏沉默良久,輕聲應了聲,又道:“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


    “二哥~~”唐顏見唐守腰離去,又喊道。


    唐守轉身,疑惑地看著她。


    唐顏道:“這次迴來...你好像變了一些...怎麽了?”


    唐守道:“沒什麽,都是外麵的事,就不帶到家裏來了。”


    “嗯...”唐顏點點頭,目送唐守遠去,之後才露出擔心的神色。


    ...


    ...


    “風神!”


    “風神!”


    “風神!”


    林州府最奢華之地,一片狂熱的氣氛正彌漫著,無數手纏雲紋綢帶的男男女女正興奮地高聲大喊著。


    火盆焚燃,一條條赤紅的紅苗竄跳而起,舔舐著空氣,照出一片又一片風雪裏的光域。


    而這許許多多的男男女女們正崇拜地仰頭,膜拜著此時那在高處的白衣男子————東方裳。


    東方裳負手漂浮在半空,坦然地接受著膜拜。


    這個時代因為征戰連連的緣故,人們崇尚武道和力量。


    如今,這東方裳得了之力,兩個月內,便席卷了整個林州府,創下了無數奇跡,身後便不知不覺更了一大批“信徒”。


    這些“信徒”有曾經大門派的弟子,長老,有曾經軍隊中的悍卒猛將,甚至還有兇匪...林林總總,不一而類。


    但相同的是,他們都被東方裳的力量所迷住了。


    麵對這樣摧枯拉朽的力量,他們已統統被折服。


    東方裳瘋狂之餘,對那位神秘的老師越發敬重,所以便趁勢創下了這“風神教”,隻拜風神。


    這風神,就是他的老師。


    當初,白山雖是給他直接“揠苗助長”,改造了軀體,可是卻也曾將修煉的功法好好傳授於他,顯是讓他在繼承衣缽之餘,將此法發揚光大。


    於是,東方裳便在這信徒裏先行挑選了六個人,進行修煉這功法。


    當然...這門無上功法也有了名字——-【風神秘典】。


    雪花“嘩嘩”地落下,在成百上千的火盆裏又發出“哧哧”聲響,但卻無法澆滅信徒們的熱情和虔誠。


    無上的力量...


    長久的壽元...


    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真正存在的...神靈!


    東方裳目光看向東南方的皇都方向,心中暗暗道:“看到了嗎,前輩,我正在用您給予的力量稱霸天下。


    您說過,隻要我爬到了這個世界的最巔峰,也許就能看到您的背影...我期待那一天,我好期待!


    我已暗中了解過,唐家背後有個高人存在...您應該就是那位高人吧?就算不是,那也是有著關係之人。


    三天後,我會出發,親自去皇都,將唐家所有的人都帶迴來。


    我要看看這世上英豪,到底有幾斤幾兩!


    正好...我也可以試試我最新研發出來的力量————天都!!”


    他目光裏放射出強大的自信,這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已經改變了許多,若不是有著對白山身份的推測,便是唐恨,唐守,又怎能再入他眼?


    皇都,皇帝,都曾是能夠輕易令他惶惶不安的名字。


    這種不安就像囚籠鎖著他。


    而這一次,他要取打破這個囚籠,以讓自己的力量在磨礪中更上層樓!!


    ...


    ...


    北地風雪,但皇都猶是深秋淒涼之景。


    一片落葉悄然飄零,打著旋兒落到了冷宮前。


    珍妃一頭青絲已轉白,正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古樸銅鏡。


    忽地,她眉頭跳了跳。


    遠處...密集的腳步聲,還有鐵甲鱗片碰撞之聲逐漸而近。


    嘭!!


    大門被重重破開,黑甲禁軍湧入,又沿著兩抄迴廊快速奔跑,分散,站定,包圍住了冷宮。


    一把把勁弩閃爍著寒芒,頓時抬起,對著冷宮中的珍妃。


    禁軍統領排眾而出,厲聲道:“珍妃娘娘,你修行邪術已被發現,皇上特讓我來看看......同時,皇上還讓我帶一句話給娘娘。”


    珍妃神色冰冷,心中歎息,她修行了足足八個月,本才入門,可沒想到居然就被發現了。


    她冷聲問:“什麽邪術?”


    禁軍統領嗤笑道:“娘娘不用否認了,這宮裏有高人在,既是說有,那便定然是有。那高人又說娘娘的邪術方才入門,能以盾弩破之,那定然是如此的。


    而今,皇上讓我轉告娘娘。


    這邪術是娘娘自己廢了,還是由下官代勞?”


    珍妃緩緩起身,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繡花針袋子,然後五指探入,似是想要提出什麽。


    可還未等她抓到,禁軍統領卻已猛然揮下了手,厲聲道:“放箭!”


    一聲令下,勁弩扳機扣動,寒光閃爍,川流成河,淹沒了珍妃。


    可再一看,那被射中的珍妃化作了一團幻影。


    淒涼蕭瑟的空氣裏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


    禁軍統領辨認出聲音在天上,便猛然抬頭,這一台頭,卻見紅線連針,覆籠而下,如蜘蛛撒網。


    幸而...禁軍有高人點撥,此番自都是帶了大盾的。


    盾牌紛紛樹起,尖針落在厚重的盾麵上,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


    而盾隙之間,連射勁弩的寒芒再度對準了天上。


    “放箭!!”禁軍統領再度大喝。


    箭矢如流,向著半空的珍妃而去。


    珍妃空中無處可去,爆喝一聲,隻能以內氣抵禦...


    一根根箭矢射中她的身體,又一根根彈開,同時她的真氣也在飛快地被消耗。


    待到珍妃重新落地,她又顯出鬼魅身影,往外掠去,想要逃離。


    禁軍想要追趕,但珍妃速度極快,這轉瞬之間,便已翻過了朱牆。


    可旋即,她愣住了。


    因為牆外...還是密密麻麻的禁軍。


    禁軍們架盾,舉弩,殺氣騰騰地對著她。


    盾牌後,一個老太監笑道:“娘娘還是自己廢了功夫吧,這樣咱家也好帶你挪個地兒,去天牢待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開局贅入深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蟒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蟒雀並收藏開局贅入深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