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禍年間,推出酒精和創傷貼,極有可能把薑楠推向風口浪尖,甚至威脅到生命。


    然,提高氣運值,再沒有比救命來的更直接!


    誰都知道,戰爭時代,降低傷兵死亡率,意味著什麽。


    對於七國而言,橫空出世的薑楠,極有可能把原本處於膠著狀態的平衡再一次打破。


    創傷貼的靈感,源於創可貼,使用攜帶極為方便。


    創傷貼內其中一位中藥叫麥藍子,而此藥草在後世的唐代還有一個名字,叫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帶血的名字。


    隋朝末年,太行山下李世民與楊廣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決戰,由於勢均力敵,雙方傷亡慘重,雙方兵力多少,成了戰爭勝負的關鍵。如何讓傷員盡快康複重返戰場?李世民苦思對策,一籌莫展。


    正在此時,一個名叫吳行的農夫挑一捆野草求見,稱這野草對治療刀槍傷有特效,李世民將信將疑。


    吳行取下野草的種子,研碎後撒在一個傷兵的口上,一個時辰後,士兵的傷痛大減。


    李世民大喜,忙命士兵到田野采草藥如法炮製,三日後,傷兵大都得以康複,唐軍軍威大振。


    然而,讓吳行沒有想到的是,在獻出草藥救了傷兵性命的同時,自己卻因此而丟掉了性命。因為李世民不想讓敵軍得到這個驗方,故下令封鎖消息,並悄悄將吳行殺害。


    當李世民大敗隋軍並最終登上王位時,也給這種野草留下一個滲透著吳行鮮血的名字-王不留行,意味王者不能留下吳行。


    而這段曆史,也給薑楠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讓酒精驚現多國,就是為了避免吳行的悲劇。


    ……


    平原君和趙王丹瞬間的變臉,讓薑楠一顆心無限下沉。


    卻見信陵君欺身而上,將薑楠護在身後:“既然我薑楠賢弟乃腦疾之人,留在趙國也是禍端,無忌就把他帶迴調教了!”


    “內弟,這是我趙國的家事,就不勞內弟費心了!”


    平原君臉色一沉,隨即一臉嫌棄揮揮手,“我等有政務要事,恕不招待了,來人,送客!”


    信陵君的姐姐是平原君之妻,圍魏救趙也有一絲親戚的因素!


    “嗯?!誰敢動我薑楠賢弟試試?”信陵君冷哼道。


    “嘶……”


    平原君倒吸一口冷氣,“魏無忌,咋哪都有你啊?我們處理家事,你也要橫生枝節?”


    “薑楠乃我賢弟,他做了何傷天害理之事?我不能為他主持公道?”


    “嘶……”趙丹的心也開始撲通下沉,“信陵君,此舉有違君子之風啊?!薑楠何時成了你賢弟?”


    ……


    “眾所周知,我有一對天下名器,龍鱗雙刃,雙刃一旦分開,不是夫妻便是兄弟”


    信陵君又看向薑楠,“你懷中裝的可是龍鱗刃?不是我兄弟,難道是我娘子?”


    薑楠下意識拿出懷裏的匕首,果真藍瓦鋥亮……


    鉻鹽氧技術?此跨時代的技術從何而來?除了我,還有別的穿越者?


    薑楠震驚的目瞪口呆。


    眾人瞠目結舌,一臉哀怨的看向薑楠,“尼瑪,占這些小便宜幹嘛?”


    ……


    “爾等知曉,我賢弟薑楠父親戰死於長平,母親亦早逝,薑楠無父無母。


    故,長兄如父。”


    信陵君鷹視狼顧環視眾人,“無論我賢弟犯了錯,我這個長兄接下了。


    我就是好奇,我賢弟犯了何錯?”


    卻見平原君渾身抽搐,翹著胡子卻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了,是因為薑楠打傷了這個垃……”


    信陵君指著趙野,突然看見平陽君一臉鍋底,話音一滯,繼續道,


    “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恰指趙野這種弱者;


    而‘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恰恰是血性男兒薑楠的寫照,以一儒生之力,劍指三大武士,此為勇者。


    在大趙,薑楠此行為或許有罪;在大魏,薑楠的行為會奉為俠義英雄!


    如果,我賢弟的罪在此,我,魏無忌,接下了!”


    ……


    “咳咳,信陵君,誤會了!”


    虞卿也是一陣麵皮抽搐,“這薑楠乃我大趙少年柱石,少年意氣,昨日多喝了兩杯,便言語無狀,以為九天攬月、下海捉鱉,無所不能。


    剛才行為是為了保護薑楠,讓其醒醒酒!


    我等馬上要行封爵大典,實封城邑,不信你看,詔書都已寫好?!”


    ……


    “呔!休要糊弄我等,卻要暗害俺信陵君之賢弟!”


    突兀的,一聲怒吼。


    一滿臉橫肉煞氣驚天的黑須大漢跳將出來,拔出雙錘,一雙牛眼四周環視,麵對黑衣武士怡然不懼,雷霆咆哮,


    “薑楠兄弟跟在俺朱亥後麵,俺朱亥死也要給你殺出一條血路。


    誰敢阻俺,視同挑起戰爭,視同與大魏宣戰!”


    公元前257年,信陵君竊符救趙,主將晉鄙合雖核對上了兵符,但並不相信。


    朱亥取出40斤重的鐵錐,殘暴錘殺主將晉鄙。


    遂,信陵君徹底取得軍權。


    而朱亥看似粗人,心思卻極為通透。


    與信陵君配合的極為默契,雙方的風格迥異,一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個撒潑打諢,粗鄙不堪。


    信陵君仿佛沒聽見朱亥的話,仰頭出神的盯著黢黑房梁,嘴角卻微微上揚。


    “尼瑪,全都是戲精!演的可真像呀,煞有介事的!”薑楠暗歎。


    趙室之人麵色一沉。


    ……


    “額……”


    隻見趙野醒來,對平陽君道,“爺,我的傷口癢,癢的鑽心,找人幫我撓撓!”


    眾人再次震驚,呆若木雞!


    “這是在長肉,在恢複,在結疤!不可撓,忍住!”


    廉頗一臉震驚,喃喃自語道,“八成啊!可以治好八成傷兵,天佑我大趙啊!”


    “蒼天啊,你終於開了眼!大地啊,感謝你將薑楠賜予我大趙!”


    趙王丹瘋魔般張開雙臂跑來跑去大唿小叫,不知何時,臉上滿是淚水!


    “你們可真現實,他沒罪了?”信陵君譏諷道。


    “你放屁!老夫從頭到尾都沒說薑楠有罪,把他關起來,也就是醒醒酒!”


    平原君潑婦罵街般一掃斯文,又看向薑楠,一臉慈祥道,“你如此通透,不明白老夫苦心?”


    “呔!薑楠兄弟,莫聽他們花言巧語,俺們一走,趙室定將迫害與你!”


    朱亥再次雷霆大吼,“跟在俺後麵,俺朱亥死也要給你殺出一條血路!”


    殺人誅心啊!


    當麵挑撥啊!


    全是影帝啊!


    “夠了!”


    趙王一怒,伏屍五丈,“信陵君,你已知曉我大趙的至高機密,這下滿足了?


    到底要搞哪出?要擄走我大趙薑楠,先把寡人的命拿去!”


    ……


    “各位稍安勿躁,能否找個坐的地方,聽我說幾句?”


    薑楠作為當事人,自當出麵解圍,老是如此僵持也不是個事。


    眾人見薑楠挺身而出,鬆了口氣。


    “來,到我大趙作戰機要室!”


    趙王丹龍行虎步,一臉傲然,“也讓信陵君漲漲見識!”


    眾人跟隨趙王丹來到一座雕龍刻鳳的古樸大殿,


    大殿正中一張長條木桌,兩側是兩排椅子,條桌正是從薑楠小院處搬來。


    牆上掛著各國的布藝地圖;


    裏間的巨大木桌上,是一個戰國七雄的沙盤模型,此布局看上去不倫不類,完全是古樸與現代的結合,但成為作戰機要室卻極為恰當!


    趙王丹引領眾人分別入座。


    信陵君雖第一次見此種桌凳,眼神一亮,無師自通,端坐在椅子上,絲絲涼風順著雙腳唿唿的向開襠褲倒灌,“嘶,既遮羞,又涼爽!”


    還有幾人估計是第一次見到椅子和長幾,充滿了好奇,坐在椅子上,果真比席地而坐舒服的多。


    “今日乃我大趙絕密級軍務議事,信陵君亦不是外人,對我大趙也有大恩,允其旁聽!”


    趙王丹率先定調,這是我大趙的事,你一個外人讓你聽聽就不錯了!


    “如果諸位所議之事和我賢弟薑楠無關,我們兄弟就先行離去,無忌豈能覬覦大趙的軍務機密?”


    這信陵君豈是好相與的?詞鋒犀利,冠冕堂皇,角度刁鑽無比。


    “嘶?”眾人抽了口冷氣。


    這信陵君極為擅長抓住稍縱即逝的戰機,而且一旦撕開一道口子,便能順勢擴大戰果,甚至全麵掌控。


    “薑楠,沒事占人家小便宜作甚?把信陵君的龍鱗刃還給人家。”


    平原君一副和藹責怪的神情,“少年喜歡兵器是好事,找大人要啊?老夫將佩劍送與你,雖不是絕世神兵,也相差無幾!”


    “嗬嗬……平原君,話不是這麽說的,所謂兄弟如手足,覆水豈能收?”信陵君輕飄飄道。


    “你到底想怎麽樣?”平原君惱恨至極,“想帶走薑楠,先把我們都屠了吧!”


    ……


    “尼瑪,怎麽又繞到死局上了?


    這信陵君看似胡攪蠻纏,時機分寸卻拿捏的相當到位,現在水徹底攪渾了,無非是利益分配而已。”


    薑楠清清嗓子怯生生道:“咳咳……小子能不能說兩句?”


    “賢弟,你大膽的講,一切有為兄做主!”


    信陵君不失時機,看似再維護薑楠,實則連消帶打,又在暗示薑楠的心裏傾向。


    “噗!”


    趙王丹和平原君差點噴了,尼瑪,好像我們在委屈為難薑楠似的。


    眾人看向薑楠,如同新娘子在洞房般緊張,這憨憨橫行無忌,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


    “咳咳……”


    切入主題,薑楠清清嗓子,抑揚頓挫道:


    “酒精和創傷膏乃懸壺濟世、大濟蒼生之物。


    無論用於戰爭、或許民間,都是為了救人,解除創痛。


    當下的醫療之所以不發達,在於當下的診療一人一方子,度身開藥,效率低下。


    而酒精和創傷貼卻是標準化的醫療品,對於不同的創傷,僅僅是用量多與少的區別,甚至完全不必精確。


    就如我們所坐的桌椅板凳,尺寸大小可根據室內空間定製,這就是所謂形散神不散。


    創傷貼若用於戰爭,就如同我之前手術,幾乎人人都可當醫者。


    既是大濟蒼生,師尊安排我們幾位師兄弟在這列國推廣,全麵普及。”


    議事廳暫時沉靜,每個人的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玩意的普及,能救多少人?


    萬人?百萬人?千萬人?


    傳承多少年?百年?千年?


    ……


    “賢弟,你師尊安排的幾名弟子?都在哪些國家?酒精在他國何時問世?”信陵君看問題的角度卻不一樣。


    “師兄弟應該有四名,我也沒見過。酒精問世的時間也差不多,應該相差不了幾日。


    師尊教誨,人心難測。


    如若隻有一人掌握著戰爭重器,救人不成反招禍端,甚至戕害。


    然,名弟子同時問世,如若受到荼毒,此國將永遠排除的救助之列!”


    ……


    “信陵君,既然魏國也有薑楠的師兄弟,你就先迴,密切關注魏國的好消息。我們還要鋪排一些細節!”


    平原君才不管魏國有沒有師兄弟,抓牢薑楠最實在,直接又下達了逐客令。


    “既如此,為兄就先行離去,賢弟可隨時到為兄府邸做客!”


    信陵君麵色陰晴不定,思索片刻,決定暫時離去,畢竟,吃相不能太難看。


    “信陵君深明大義,高風亮節,我等佩服!”趙王丹和平原君等人終於鬆了口氣。


    “朱亥你留下,貼身護衛我賢弟!如若我賢弟有失……你知道的。”


    一句話又讓眾人剛鬆弛的心又被使勁拽了一下,極為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信陵君有救國之恩呢?


    走就走唄,還留一根楔子,關鍵是真楔子可以寸步不離,豈非任何機密都無從遁形?


    “主上放心!”


    朱亥胸脯拍的山響,然後狠厲的環視一眾假想敵,“誰敢傷害俺薑楠兄弟,先從俺朱亥的屍體前踏過去。”


    ……


    “咳咳……我們在繼續!”


    趙王丹道,“擊掌盟誓有三事,這第一事修煉純陽神功,我們已圓滿解決……”


    卻見信陵君去而複還,趙王丹差點炸裂……


    “噓!一句話,私事!”


    信陵君一臉歉意,然後對薑楠道,“據說賢弟還未成婚?”


    “雖未婚,然,我已有心儀之人!”薑楠腆腆道。


    “嗬嗬,少年鍾情,亦無不可。然,婚姻大事,非同小可……”


    信陵君一副長者的神情,“長兄如父,你的婚事交由為兄來操持,為賢弟在魏國尋一位恪守周禮、賢良淑德的美公主。”


    “(⊙o⊙)!”


    “啪啪啪!”


    平原君終於火冒三丈,桌子拍的山響,怒吼道,“信陵君,你別太過分!


    我大趙還能缺公主?薑楠的婚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信陵君根本選擇無視,灼灼的看著薑楠。


    “大兄,我……”薑楠欲言又止。


    “怎的?”信陵君眉頭微蹙。


    “我修煉了純陽神功,而且年齡還小,成婚也沒有意義,都不知啥時候才能突破?!”薑楠一臉靦腆。


    “哦!純陽……,也是好事,相信賢弟早晚突破純陽桎梏。


    嗬嗬,賢弟現在沒有選擇,隻能在修行的路上,激進狂飆。


    先把婚事辦了,總得有個人照顧你的後院,隻要不圓房便可!”


    顯然,信陵君作為戰國時代塔尖巨擘,對於各種密辛知曉甚多。


    隨後,信陵君繼續雲淡風輕,恍若天下隨意掌控,“同時,為兄我遍尋天下,為你尋得極陰之體,助賢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厲害啊!


    果真是戰國時代的人中龍鳳,巨擘精英啊!


    看準了,便雷厲風行的,不惜血本下注!


    不管魏國是否真的存在薑楠師兄弟,先把眼前的抓住。


    一旦成了魏國的女婿,不得迴去看看?不得有所表示?能不能迴趙都成問題!


    ……


    而平原君氣的,哆嗦著胡子,差點背過去。


    趙王丹、平原君、信陵君三人在一偏僻處商議了片刻,信陵君倒是滿麵春風離開了。


    隻因趙王丹答應,送一桶濃酒、外加打造一套木質家居才走的,當然,具體執行,毋庸置疑落在薑楠頭上。


    然,死活卻把朱亥留在薑楠身邊做貼身護衛。


    薑楠本欲拒絕,卻被信陵君大義感召之下,無奈的屈服了。


    “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屬於這大趙,更屬於這蒼生。如若你有所閃失,為兄如何向你的師尊交代?”


    薑楠一臉黑線。


    拒絕,便是不識抬舉;


    不拒絕,這不等於多了個盯梢之人,自己的隱私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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