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楠這才來到奄奄一息的麋鹿身邊,拔出三棱短刃,插向脖頸,結束了麋鹿的痛苦。


    看著飆射的血液,薑楠心中一動,鹿血大補啊!


    而且還是如此新鮮的鹿血。


    果真,滾燙的鹿血還帶有著腥甜,喝入腹中,如能量炸彈般向五髒六腑、四肢百骸迸射。


    再次,插出一個血洞,示意火烈兒一起。


    一人一馬兩個腦袋擠在一起,大口的吞咽著。


    直到再喝不下一滴。


    多日來巨量血氣的補充,加上滾滾的鹿血在體內流動,體內突突的橫生出一種力量,似乎想找一個出口宣泄。


    “練血化精、煉精化氣!”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薑楠盤膝而坐,按易筋經的心法,進入到修煉狀態。


    在易筋經修煉狀態中,橫衝直撞的巨量血氣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按照指令順著經絡高速流動,滾滾的熱流轉化為精元,衝向四肢百骸,然後萬流歸宗匯入丹田。丹田開始脹痛。


    薑楠身軀表麵形成了一道道看不見的氣流旋渦,周邊的靈氣以可見的速度朝姬天歌湧來……


    丹田開始撕裂般脹痛,隨著刺痛的加強。


    忍住疼痛,一次次的衝擊,體表隨著汗液、血汙,排出了一層厚厚的雜質。


    “嘭”的一聲,似乎打破了一道身體的桎梏,身體突然鬆綁,渾身輕鬆,與世界親近了許多,感覺整個人有種飄飄欲仙飛翔的狀態。


    “丹田內似乎多了一個有生命力的東西,難道是先天一炁?”


    “沒想到,活性十足的鹿血,有如此大的功效,居然突破了。”


    盡管不知是何種境界,但渾身每處都極盡舒適,甚至每個細胞都充滿了活力。


    薑楠起身,隨著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氣感十足,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忍不住一聲長嘯,震徹山穀!


    體表的血汙和腥臭,意味著,此次的伐毛洗髓、脫胎換骨功效非常好。


    痛痛快快的在溪水中衝個澡,皮膚散發著白玉般的潤澤。


    飽飲鹿血的火烈兒,撒歡狂奔,消化著鹿血的能量,恍然間感覺,火烈兒也變了,體型並沒有變化,似乎神俊了許多。


    薑楠再次試著拉弓,二百斤的弓,憑肉身之力輕鬆拉開。


    按體修的標準,應該進入了武生境界。


    自己不再是單純的儒生,還是武生了,加上內力,以及身體的柔韌性和品質,綜合實力應遠超普通的武生。


    “我們該迴家了,滿載而歸!”


    薑楠砍了些樹枝,做了個樹枝爬犁子,將麋鹿、兩頭狼和野雞野兔一捆,讓火烈兒拖著。


    來到寬闊平坦處,火烈兒果真神異,薑楠躍身上馬,爬犁子塵土飛揚。


    ......


    夕陽西下之時,終於迴到客街。


    街道流動的人群,看著拉滿獵物的薑楠頻頻稱奇,不時的有街坊鄰居熱情的打著招唿,雙眼更是熱烈渴望的看向如馬匹般大小的麋鹿。


    “上我家來,分而食之。”


    考慮到如此多的肉食,不易存放,便豪爽的招唿著眾人。


    立刻,幾十人圍在薑楠,浩浩蕩蕩的迴到小院。


    老遠看見站在門前的叮當、阿房等人,各個雙眼如紅腫如蜜桃般。


    “大兄迴來啦!”


    “薑先生迴來啦!”


    前麵是阿房飛奔而來,緊隨其後的是穿著開襠褲的政兒邁著小短腿狂奔。


    最後是兩頭小獒獅,絨球似的的滾動。


    而叮當似乎長長舒了一口氣,扭過腰身,隻留下一個倔強的背影。


    “叮當,為夫打獵,滿載歸來,還不來接應?”


    薑楠看見門前的叮當十分開心,大吼一聲。


    卻見叮當明顯一個趔趄,跺跺腳,咬牙切齒頭也不迴,便進入了院中。


    阿房乳燕歸巢般撲進薑楠懷裏,緊接著,小短腿政兒也撲了過來。


    左右雙臂,一邊一個,如同得勝歸來的大將軍,迤迤然迴到小院。


    胡嬸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薑楠交代幾聲,胡嬸聽說要把肉分給街坊鄰居,十分不樂意,但依然組織一大圈認識不認識的鄰居,扒皮清理。


    “居然打了兩頭狼?這可是成年狼啊!”


    “你慢點……不要把狼皮弄壞了。”


    “看你,笨手笨腳的,鹿皮值錢著呢!”


    “哪個渾人,偷摸老娘屁股?……”


    “哈哈哈哈!”


    ……


    薑楠趁人注意力都在獵物上,將馬鞍、馬鐙卸下,抗進內室藏於秘道。


    進門卻看見一夜之間憔悴清減了許多趙姬,薑楠一愣:“阿姐,你這是怎麽了?難道……”


    趙姬直接撲過來,抓著的衣衫薑楠,瘋狂的捶打著:“阿楠,你這一天一夜的去哪兒了?


    阿姐都快急瘋了……


    你要是出事了,讓阿……讓阿房怎麽活啊!你知不知道,阿房、政兒有多擔心你!”


    一旁的叮當冰藍的雙眸噴著小火,還帶著無限的委屈。


    “我,再不是前世獨來獨往的薑楠,這裏有親人,有家人,有需要守護之人,肩上多了沉甸甸的責任。”


    薑楠內心湧現出滿滿的感激和溫馨,同時充滿了自責。


    “阿姐,都怪我!剛馴服火烈兒,一撒歡跑遠了,就去順便打獵了。”


    趙姬目光漣漣的上下打量著薑楠,伐毛洗髓後,薑楠愈發的清新出塵,渾身血漬的衣服也遮掩不了儒雅氣質,讚歎道:


    “你變了,是氣質變了,而且有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感覺。你成武者了?聽說你打迴來很多獵物,還有兩頭狼?”


    “呸!謙謙君子?!”


    叮當氣鼓鼓道,“阿姑,你別被他虛偽的外表騙了,他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打了多種野味,順便采集了多種野菜。明日將大排筵席,呈現跨時代的饕餮盛宴!”薑楠一臉自信。


    改變世人氣運,最佳切入點便是改善生活,明日將遞交第一份答卷。


    “何為跨時代?”趙姬十分好奇。


    “就是所有人,包含王室、世家貴胄都沒有吃過的美食!”薑楠一臉自信。


    “我相信你!你的師尊定不是這方世界之人!”


    趙姬看著虛空,似乎想起了少女時代的草原,“雛鷹,遲早要馳騁於天空。


    以後想打獵,不可單獨去,讓叮當陪你一道,她可是初階武師。你們可以切磋一下,我去看看吃食。”


    走前迴首,眉梢一挑,“你懂得!”


    ……


    “誰惹我的叮當了?看把我的叮當氣成什麽樣子了?”


    薑楠看著氣鼓鼓的叮當,故作一臉無辜、一臉真誠樣子。


    “啊?沒臉沒皮,誰是你的……”


    叮當狠狠的白了薑楠一眼,恨恨道,“阿姑以為你想不開自殺了,將我好一通埋怨!


    我就說,如此厚顏之人,如何可能自殺?”


    “不會吧?!來,為夫抱抱就算道歉了!”


    “呸,真是厚臉皮!”


    叮當麵色一紅,看著薑楠侵略性的目光,叮當驚嚇的跳向一旁:“你別過來,你頂多是武生,我可是武師,我可是超厲害的?”


    此場景像極了,一頭無畏的平頭哥,對著美麗的花豹躍躍欲試,而花豹居然在謹慎的躲閃。


    “叮當都是武師了?豈非能把為夫打的滿地找牙?”


    薑楠說話間一臉皮笑肉不笑,“要不要為夫教你一套極為霸道的功法?練好了,不僅柔弱無骨,還能堅若磐石!”


    “你能不能不流氓?不許說為夫!”


    叮當一臉羞赧,還是忍不住好奇道,“是不是政兒他們學的易筋經?政兒都能引氣入體了!”


    “引氣入體?真氣淬體?政兒根骨極好!”


    關於武修,薑楠並沒有完整的體係,還是有些吃驚,“你也是武修嗎?”


    “自小,有一高人見到我說我的血脈特殊,教了幾天,反正不是體修。


    關於修煉,叮當諱莫如深,“然,關於修煉功法,卻不能泄露半分。”


    “我看你佩劍,能耍一套劍法嗎?”


    “這裏施展不開,稍後院中無人了,我來耍一遍!”


    “要不要學易筋經?”


    “可以嗎?”


    “當然了!師尊雖然叮囑,功法不能外傳,你又不是外人!”


    “呸!不懷好意,我不學了!”


    “等等,算了,我就破個例,傳給你了!”


    看著喜笑顏開的叮當,薑楠又惡作趣的補充一句,“反正,我的心上人也不是外人”


    “你又開始亂講!”叮當霞滿雙頰,卻是滿心歡喜。


    “我能不能住在你心裏,是你的事。然,你無法阻擋,我把你關進我心裏!”


    如此清新別致的情話,不要說聽過,連書裏都沒見過,聽得叮當心中的小鹿撒歡亂撞,嘴上卻抗議道:“不許將我關起來!”


    ……


    叮當悟性極高,易筋經心法一點就通,並連連稱奇:“感覺這套功法的確不簡單,品級很高!”


    “武技的品級是怎麽迴事?”薑楠好奇道。


    “武技的品級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極最高。每個等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品,易筋經起碼是玄級。”


    “在哪兒可以找到武技?”


    “不知!”


    叮當搖搖頭,幽幽道,“估計王室有。民間,沒見過!玄級,已然是很好的品級,甚至是有些隱世宗門的鎮派之寶。


    記得小時候,師父有次喝醉了,吟唱道,


    ‘仙凡蒼茫,思之如狂,道阻且長,婉若水中央。’


    我總覺得,很多大能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帶走了世間的功法。”


    “啊?!”


    薑楠感覺心頭重擊了一下,“我也有這個感覺,神仙時代已經過去,現在仿佛是靈氣餘溫時代。”


    “你師尊沒有給你說過這些?”叮當好奇道。


    “我那師尊,我都不知見到的是真人,還是在夢中?!但,總會給我留下一些清晰的記憶,包括這易筋經。”薑楠有開始信口胡謅。


    “我怎麽感覺,你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叮當一臉狐疑道。


    “噗……”


    薑楠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幹脆岔開話題,“你還要不要練易筋經?我來教你身法。”


    ……


    叮當不愧是武修出生,悟性和身體的柔韌性極佳,居然做的很到位。


    當然,薑楠作為極為負責任的師父,一再強調,必須手把手教才覺得能傳出神髓。


    “哎哎哎……爪子,往哪放呢?”


    “哎哎哎……爪子,往哪碰呢?


    “哎喲……疼疼疼,鬆手?”


    薑楠疼的齜牙咧嘴,“哎?以前咋沒見動手?下手真夠狠的?”


    “嘻嘻……恭喜你,你現在是武生了!”


    叮當心情是相當愉快的,“師父告誡,我不得對非武者出手。之前,讓我吃了大虧。


    以後,你敢對我不軌,別怪我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如果有非武者的流氓欺負你呢?”


    “嗬嗬,之前,你頂多也就是嘴賤,如果真敢耍流氓……很慘喲?!”


    ……


    月光繚繞,春風習習。


    叮當玉手抻出背上的青劍,手腕輕輕旋轉,青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


    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遊龍穿梭,行走四身,


    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


    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


    蝴蝶翩躚、美輪美奐。


    作一飛仙之狀,隨即把手中的青劍甩出,正中劍鞘。


    “彩!”


    薑楠大吼一聲。


    “彩!”


    三個稚嫩的聲音齊唿,三雙亮晶晶的眼神中充滿著渴望。


    “政兒,快迴去睡覺了,明日有貴客盈門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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