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主子成親後,阿戰便失寵了。


    以前每天都要給它洗澡順毛的主子,去找女主子給他自己順毛去了。


    以前還會陪它玩耍,現在看它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失寵的阿戰一時間很不適應。


    清早起床後,早飯也吃的沒滋沒味的,丟下沒吃完的鹿肉,便去了院子溜圈了。


    耷拉著腦袋,拖著龐大的身軀,溜著溜著,不自覺地就溜到了院子一角的小校場上了。


    校場上,一人一獸正在練功。


    人是那個小人啦,它新來的奪去了府中所有人注意力的小主人。


    獸是小獸,奪了府中所有人注意力小主人的寵物,走路抱著,吃飯抱著,睡覺抱著的寶貝蛋。


    連主子那個暴躁貨都不敢招惹的主兒,當然,它也不敢惹,見了它也要繞道。


    可是吧動物的心裏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害怕,明明人家不待見它,卻偏偏還想要往跟前湊。


    典型的受虐體質!


    說不嫉妒那小獸,也是不可能的,同樣是獸,同樣是貓科動物,為啥區別就這麽大呢。


    不過,它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它這麽大的塊頭,就是想往人懷裏鑽,人也抱不動它啊,尤其是小胳膊小腿的小人,可迴頭想象,它可以抱他啊,不,馱他。


    它也好想小主子親近它,寵它。


    指望主子注意它,關愛它是指望不上了,再說了,與其指望主子還不如指望女主人小主子呢,因為這個家裏最沒話語權的就是主子了。


    隻是,它主子這個衰貨,把它也帶衰了,人家不喜歡他這個爹,連帶的也不喜歡它。


    阿戰表示很無辜,它內心裏可喜歡軟軟嫩嫩的小主子了。


    阿戰走到了校場邊上,眼睛盯著校場看,小主子在練功,那個叫大毛的小獸就在他身後跟著比劃,那姿勢惹的小主子不時發出笑聲。


    嘴角的笑容,在金黃的太陽光下可好看了。


    阿戰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它也可以做,正是親近小主子的大好機會。


    於是,它拖著笨重的身體,悄悄地靠近了那一人一獸,虎眼瞄到小主子正在做一個單腳獨立的姿勢,見那小獸也直立起來,它便也抬起三隻爪子,留下了一隻,支撐在地麵。


    隻是,它忽略了它笨重的身體,三隻爪子剛離開地麵,然後它整個的身體就砰地砸到了地上,屁股著地,差點沒摔成兩半。


    摔的它是眼冒金星,嗷嗚出聲,內心裏更是懊惱不已,討好不成,反倒出了醜,就它這狼狽的樣子,人家更不會待見它了。


    不過,出人預料的是,小主子愣了會兒,看著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阿戰心底一亮,笑了,也想裂開虎嘴時,就瞅見了大毛眼中嘲諷的譏笑,頓時僵硬住了,複又耷拉下了腦袋。


    阿戰抖了抖身上的灰塵,一咕嚕爬起來,想要往他跟前靠近些,可誰知他抱著那小獸,就去了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拿帕子給自己擦擦汗,又給小獸擦擦爪子。


    他自己喝牛奶,給小獸吃炸小黃魚。


    從頭到尾都沒再看它一眼。


    不過,它都如此狼狽了,幹脆心一橫,破罐子破摔了,鍥而不舍地又湊過來了,在距離一步之遙的地方,被那小獸警告一瞥沒敢往前。


    這一幕剛好被前來的謝即明看到,又是好笑,又是唏噓。


    “我可憐的阿戰啊,都沒人理了,小可憐見的,來,快快投入哥哥的懷抱,讓哥哥來疼你,反正你的主子也顧不上你了,你幹脆跟著我迴家得了,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說著蹲下身,就要去擁抱阿戰的脖子。


    正好這個時候,阿戰站起來,走向了小酒,謝大公子虎脖子沒抱到,卻被虎屁股撞了個跟鬥,差點沒啃一嘴泥,“阿戰,不帶這樣的,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好好說話呢,怎就人身攻擊了?”


    等看到那笨虎期期艾艾蹭到人家孩子跟前,側身蹲了下來,拿一雙虎眼看著小家夥,別提多溫順,多期待了,心說這都什麽獸,什麽人呢?心被打擊的碎了一地。


    謝即明拍拍身上的塵土,扭了扭腰,然後跟小酒一起坐在長椅上,看著那一臉期待的虎眼,“它這什麽意思啊?要幹嘛啊?”


    小酒搖了搖頭,然後說,“它想吃大毛的炸小黃魚?要不大毛你給它吃一個。”扭頭看時,大毛那貨一口就將小黃魚吞幹淨了。


    想從大毛嘴下撥食難!


    謝即明說,“我看不是,虎是不喜歡吃魚的,它喜歡吃肉,各種肉,也包括人肉。”


    他故意逗孩子說,“也許它想吃你的肉也說不定,小孩子的肉最軟乎了。”


    小酒看了他一眼,顯然沒嚇到,離開椅子,蹲下身伸手探向阿戰的身體。


    就在這時,突變發生了,隻見那阿戰虎尾巴一甩,就把小酒甩到了自己背上,馱著人蹬蹬就飛奔出去了。


    “哎,阿戰,你幹啥呢,你跑慢點,摔了孩子,九哥會拔了你的皮,吃虎肉呢。”謝即明在後麵喊著。


    “小少爺,世子,人呢?”過來找人的蘭香沒看到人,頓時急了。


    謝即明忙說,“被老虎刁走了。”


    蘭香啊了聲,就要去追,謝即明忙拉住她,“是阿戰了,阿戰有靈性,不會傷著孩子的。”


    聽到這兒,她才沒去追,這才看向他,“謝公子來找姑爺?”


    謝即明搖頭,“我來找你家小姐呢,人呢?不會還沒起來吧?”


    蘭香忙說,“昨晚姑爺喝醉了,睡的比較晚。”


    謝即明睜大了眼睛,“九哥會喝醉?真是奇了怪了,我看他是*苦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蘭香沒接話。


    謝即明看了她一眼,紅色緊身裙裝,英姿颯爽,又不失明媚,盯著人家出了好一會兒神,才幹咳了聲,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京城裏新開了一家胭脂鋪,達官貴人都用它,你也用用看好不好用。”


    蘭香盯著麵前的盒子,神情頗為古怪。


    “怎麽?”謝即明說,“不喜歡?”


    蘭香說,“不是,我平常不怎麽用這些東西,而且,你也沒必要破費,這,這家胭脂鋪是我家小姐開的了。”


    “你家小姐開的?”謝即明傻眼了,討好沒討到正點上,尷尬了下,馬上又想到了別的,“你家小姐怎麽能這樣,開胭脂鋪也不給我說一聲。”


    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簡直步步不順。


    不過,他也是摸爬滾爬慣了,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隨即收迴了胭脂,不好意思再送了,還是迴去送給老娘吧。


    “要不我請你吃飯吧?”謝即明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蘭香有些不自在地說,“公子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想請就請了,沒有為什麽,你是怕你家小姐不放你去?等會兒我跟她說,你隻說願不願意吧?”謝即明這個心懷不軌的。


    蘭香原本要拒絕,可這謝公子卻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人,想了想便說,“要不我們比試一場,你贏了,我就跟你去吃飯。”


    謝即明不當迴事地說,“這有何難,九嫂身邊的人個個不凡,我早就想一試了。”雖然他疏於習武,可也是打小就打下了基礎的,沒道理打不過一個丫頭。


    蘭香笑了笑,從身上解下一根軟鞭來,對他說,“謝公子,請選武器。”


    謝即明看著她手中的鞭子心說,這是要來真的啊,比劃兩下拳腳就行了,還用動用武器麽?


    從旁邊的武器架上選了把長槍,衝對方拱了拱手,“請!”


    話音剛落,就見對方手一揮,鞭子猶如靈蛇般朝著謝即明的麵門掃去。


    上來就是狠招,真不愧是上過戰場的,當下也不敢含糊,挽了個槍花便去挑那鞭子。


    隻是,那鞭子好像通了靈似的,躲開了他的槍,轉而專挑他的身體要害攻去,使得他隻能頻頻躲閃,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那鞭子在她手中,就好像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指哪兒打哪兒,好像還長了眼睛,使得他的攻擊每次都被它化為無形。


    直到鞭子纏住他的槍甩離他的手,他才不得不承認,“我輸了,你贏了。”


    “承讓了。”蘭香收起鞭子,撿起長槍,一把扔到了武器架上,這一手斷的是灑脫。


    “魂還在麽?”榮錚和寶春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榮錚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恨鐵不成鋼,“你小子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


    蘭香低笑了聲,走到寶春的身邊。


    謝即明也很懊惱,撓著頭,無精打采的。


    幾人迴到了房間,蘭香招唿人擺上了飯。


    原本吃過的謝即明又坐下蹭了一頓。


    榮錚看兒子不在便問蘭香。


    蘭香說跟阿戰出去了,飯在老王妃那兒用過了。


    謝即明邊吃邊說,“九嫂也太不夠意思了,不是說好有錢大家一起賺麽,你開胭脂鋪也不給我說,你要是讓我打理,保準比現在的生意還要好。”


    寶春說,“這我可做不了主,胭脂鋪在蘭香的名下,你要找她說才行。”


    聽說在蘭香的名下,謝即明不吭聲了。


    見蘭香離開去了廚房,寶春放下碗,對謝即明說,“你是不是在打我家蘭香的主意?”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的模樣。


    謝即明臉不知覺地紅了下,吞吞吐吐地說,“打,打什麽主意……”


    寶春斜他一眼,“裝,打什麽主意你心裏清楚。”


    說到這個,謝即明也幹脆挑明了,“就算是了,可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她未嫁,我未娶,我還就在這兒說了,我看上你家丫頭蘭香了,我覺得她不錯,又會打理生意,又有見識,我們之間也有你說的那個什麽共同話題。”


    寶春揚起一邊的眉毛,“這還用你說,我家丫頭樣樣都好,上得了戰場,入得了商場,更是出得了廚房,這樣的人值得更好的男人對待……”


    謝即明說,“我怎麽了?年輕多金,人也英俊倜儻,這不是更好的人選?”


    寶春嗤了聲,“好什麽啊,看看你家那關係複雜的,你是多金,可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不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的麽,還有你那姨娘,你家的弟弟妹妹,蘭香嫁去後,就要麵對這些,蘭香就像我的女兒,我怎忍心讓她成了親就要這個鬥那個鬥的。”


    謝即明被嫌棄的一無是處,“你不能因為這個,就……”


    寶春說,“但最起碼我要給她找一個單純些的人家,我一直都在留意,你不合適,不要想了。”


    謝即明求救地看向他九哥,他九哥隻顧悶著頭吃飯。


    正說著呢,蘭香走了進來,從寶春手裏奪過碗,盛了一碗銀耳紅棗湯放在了她的麵前,“我誰都不嫁,這輩子我就跟著小姐了。”


    那有不嫁人呢,光跟著我算怎麽迴事,還有我的稀飯,光喝這個湯,我吃不飽啊。


    人離開後,寶春說,“看到沒有,就這倔驢脾氣,到了你家裏還不被你那些姨娘欺負死?”


    謝即明嘖了聲,“那不是有我的麽……”


    “大清早的,你過來有什麽事?”榮錚打斷他說。


    謝即明拋開那些雜七雜八,說起了來的目的,“姓鄭的下台時,我從他手裏弄了塊地,就在城邊,地勢不太好,又低,又垃圾成堆,就想過來,找你們商量下,怎麽處理。”


    寶春想了想說,“在城裏,地勢不好,但規劃好了,也可以做起來的,我看不如就蓋商鋪,或賣或租都可以……”


    於是,她就將商場輪廓結合這裏的實際簡單講了下。


    謝即明和榮錚以及進來的蘭香聽了都說太妙了。


    謝即明更是要來了算盤,霹靂啪啦,大致預算了下,然後就笑的合不攏嘴,“我們要發了。”


    寶春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早發了?”


    “九嫂,這次不一樣。”謝即明激動地說,“那一大片地,能蓋多少商鋪,多少你說的那個什麽玩樂的場所。”


    激動了一陣,然後突然就嚴肅了,“這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


    寶春說,“我這裏有多少我也不清楚,都是蘭香在管,等會兒你找她看能拿出多少,不過,我估計還是不夠。”


    榮錚說,“成親那天,我不是給你了一把鑰匙麽,不夠可以從那裏拿。”


    謝即明趕緊目光灼灼看向他家九哥。


    寶春卻說,“那裏的不要養軍隊啊,看著是多,可花起來也快,你那軍營,裝備要最好的,吃喝要最好的,那樣不待錢,朝廷撥的軍餉還不夠你們塞牙縫的呢,不要我貼補就夠好了。”


    榮錚不吭聲了。


    這麽一說,謝即明頓時就覺得他九哥就是個賠錢貨,九嫂這筆生意虧大發了。


    商量完事,謝即明要離開了,臨走前,還看了眼外邊,想看到的人並不在。


    榮錚將他送到門外,“你來真的?”


    謝即明苦笑了下,“你看兄弟我像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麽?”


    榮錚說,“她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你父母會讓你娶一個丫頭迴去?”


    謝即明低頭說,“這個我會解決的。”


    他歎了口氣,“自從認識九嫂後,我就覺得我再也看不上別的女子了……哎,哎,別打,別打,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對九嫂沒意思,是九嫂讓我認識到還有這樣類型的女人,別打,我真對九嫂沒意思,再說,我也不敢,也隻有您能震得住她啊,我隻喜歡蘭香拉,承襲了九嫂的歪理論不說,還有溫柔的一麵。”


    “你說你九嫂子不溫柔?”榮錚又舉起了拳頭。


    “九嫂溫柔,不過,也隻有你能發現。”也隻有你覺得她溫柔。


    榮錚瞪了她一眼,“那丫頭她可護的跟自個兒閨女似的,你要是沒想好就趁早放棄,她的目標是,不但要不納妾還要沒填房……”


    謝即明說,“我想好也沒用啊,九嫂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你不會從那丫頭下手啊。”榮錚說。


    “我倒是想跟你六年前一樣,可關鍵是你也看到了,我打不過她啊。”謝即明苦著臉。


    榮錚上去踢了他一腳,“誰讓你做那個,你不會抓住她的心,就沒見過你這麽笨的,知道了麽?”


    謝即明雙腳並立,大聲道,“知道。”


    “滾。”榮錚踹了他一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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