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看了一眼那道教修者,目光一冷:“這是為何?”


    那道教修者拿出一張紙來,紙上竟然是齊舒的畫像,然後一臉不屑地迴答道:“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你若是何時得罪了我們道教我也不清楚。”


    “我可不記得我與道教有什麽糾紛,難道你們就可以無憑無據抓人嗎?”齊舒諷刺道,若是剛剛那邊的事情一個守衛的士兵自然不會這麽快得到消息敢來報複。他初來乍到,和道教並沒有接觸,難道還會是與百裏盟相關?又或許,和魂怪有關?


    道教是魂修,齊舒突然想到,有想起那日那三個修士支支吾吾的樣子,心中有了猜想,或許,這魂怪才是關鍵!


    齊舒本來對道教並沒有感覺,可是突然卻有了厭惡之意,一個能快速崛起到與佛教相提並論的教派,其中的手段又豈會幹淨?


    事實上,齊舒沒有猜錯,傳說魂怪正是道教高層搞出來的,其餘修者對此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對上此龐然大物,而佛教忙於內部問題也懶得管。何況凡人生命對於修士來說渺小無比,各國也不願為了幾個人對上修者。而那兩個大宏國蒼絕派男修因為妒忌他們師妹對齊舒的好感而向道教告了密。有人敢向他們道教的東西下手,自然不會放過。


    張平見齊舒與那道教修者起了爭端,不由有點害怕,雖然覺得齊舒厲害,可是一想到齊舒對上的是道教,就有點慫。畢竟,道教對他這種凡人來說簡直不可想象的厲害。於是,他拉了拉齊舒的衣袖:“仙長,有什麽誤會還是解釋清楚好,不要硬……”


    “記住自己的身份,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齊舒語氣嚴厲地打斷了張平,看向他,“我已不介意你爹娘的小心思,也帶你前來道教。你若是怕麻煩,自己前去問道即可,你我本就無瓜葛!”


    張平嚇得差點沒腿抖。齊舒的目光依舊算得上溫和,可是卻像是看透了自己一般,讓他所有的小心思都無可盾形。他本以為這個仙長是非常好說話的,沒有一點的架子,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這個人畢竟是修者,高高在上修為不凡的仙長!而他竟然不知不覺逾越至此!


    齊舒輕輕拂了拂手,細滑的袖口已經從張平手裏掙脫:“你自己好自為之。”


    張平愣了一下,一瞬間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是失去了他生命中重要的機緣。可是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齊舒也不再理他,本來有稍微利用張平尋找魂修之法的打算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張平此人聰明不足卻喜歡耍小手段,最為不齒,趁此機會擺脫了也好。


    “行,我和你走。”齊舒看著那道教修者,似乎束手就擒。


    那道教修者很滿意齊舒終於識實務了,手裏揚一著一個繩子,竟然將齊舒束縛了起來:“聽說你修為不錯,我還是謹慎為好。”


    齊舒也不反抗,目光沉靜。


    張平攥緊了手心,他知道此刻是他最後的機會,跟著那位溫和的仙長的機會——如果他能與齊舒“同甘共苦”一起被道教抓去的話。可是,他還是低下了頭,道教威名過大,他根本想象不到被道教抓走還能生還的可能。他愛惜自己的生命,他身上承載著父母的期待……


    “對不起……”終究,這個小少年還是隻能在心裏默默說了這三個字,不敢抬頭。


    隨後,張平拿著齊舒給的靈石去參加了城裏的選拔,果然測出資質不錯,被錄取為道教第十七代記名弟子。


    ……


    這邊齊舒隨著那道教修者走了,卻是不一會兒就架著雲舟去了大周的另外一個大城,那裏有著道教高層。


    一路上那修者卻突然與齊舒攀談了起來:“聽說你修為尚可,是何門何派?”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為何如此大膽作死?


    齊舒神色不改,一點也沒有淪為階下囚的樣子,一派的雲淡風輕:“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罪你們道教不是嗎?”


    那修者歎了一口氣,他看齊舒氣質容顏不凡,應該算的上還不錯的修為。可惜這次的事件可是放過不了他了,誰叫這次的魂怪是那個人搞出來的呢?諒他修為地位如何,也是一個死字。


    後來再沒有言語,直到了大周第二富饒的城池耀襄。


    耀襄作為道教的大本營之一,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大周第二大的城市,更是因為道教僅剩的三個在世的二代弟子之中的一個萬戚真人坐鎮於此。當然,此“在世”並不是活著的意思,而是修為高超脫於塵世卻依舊在凡塵人世的修者。


    萬戚真人據說是二代弟子中最小的一個,天賦非常高,被道教的天尊破格收為關門弟子。他心性喜怒無常為人狠辣,脾氣更是古怪,卻修為極高,加上天尊寵愛在道教也是橫著走的。這次魂怪事件更是他親手搞出來做什麽實驗的,有人若是敢與他作對,那是死得非常難看。前車之鑒也不乏。


    如今又有不怕死的修士送上門來,萬戚真人甚至是十分高興,在他看來,修者比凡人好玩多了。


    這耀襄城中有一座最大的華麗道觀就是萬戚真人所在,可是這道觀雖華美,卻給人一股陰深之感。那道教修者戰戰兢兢地將齊舒帶到門口,連讓門口童子去通報也是有點抖,實在是生怕這位師叔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玩死了。


    不一會兒,那冷冰冰的小童子就出來了:“你帶上他隨我進去,真人在煉丹室。”


    那道教修者腿一抖:“煉煉煉……煉丹室?真人真的要我也一同去”天啊!據說這位師叔祖有將人煉丹的前科,簡直倒黴。


    那童子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你有何異議自己去和真人說。”


    “不敢不敢!”那剛剛還高高在上的道教修者此刻在一個小童子麵前竟然也不敢抬頭。


    齊舒看著那道教修者的變色有點好笑,倒也奇怪他到底是要見什麽人,於是一路上也並不借機走,而是老老實實隨著那童子而去。


    不一會兒,穿過重重疊疊的走廊,那童子將兩個人領到了一處院落,但那精美的房間並不是目的地,而是那沿著地下走道一直下去的黑色地下室。


    空曠,陰深——這是齊舒對這個所謂的地下煉丹室的第一印象。


    兩邊有一排木著臉伺候的人,那顯眼的巨大丹爐下方火焰極旺盛,而火焰的前頭,站立著一個身穿黑色道袍帶著黑色手套的年輕人,算得上英挺的消瘦麵頰上一雙陰冷狠戾的眼睛,憑添幾分惡毒,讓他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深之感 。


    這位就該是那個所謂的真人了吧!齊舒打量著這位似乎讓人害怕的道教真人,目光之中沒有一點懼意。


    萬戚真人也在打量齊舒,對於齊舒的表現甚至非常滿意,很好很好,已經沒有見到過如此不懼自己的獵物了必能好好玩玩。


    想到此,萬戚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對著齊舒身邊汗磣磣的道教修者揮了揮手:“很好,幫本座找到一個好玩意兒,去青童那兒領賞,然後滾吧!”


    “是是是!謝謝師叔祖。”那修者如釋重負,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然後朝著齊舒來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飛快地跑了出去,似乎生怕這位師叔祖反悔。


    礙眼的廢物走了,萬戚走近了齊舒,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齊舒,像是在打量什麽貨物。然後還是很滿意,伸出手來想掐掐齊舒的臉:“不錯不錯,不管是身材和臉,都不錯!”


    可是就在此刻,異變突起,束著齊舒的繩子突然之間就斷了,齊舒一個術法,已經離了萬戚很遠。


    “我倒想知道真人為何找我來”齊舒冷著臉。


    “果然是隱瞞了修為,難怪我的魂怪連逃脫都來不及。甚好甚好!”那萬戚怪笑一下,似乎絲毫不驚訝齊舒此刻的舉動,他脫下了自己那雙烏黑的手套,露出慘白如枯骨一般的手指來,“這樣才有資格讓我親自調·教。”


    齊舒:“……”嗬嗬,終於有一天,他遇上了真正的變·態。


    萬戚迷戀地看著齊舒的身體:“完美,完美!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這麽完美的身體了,如果變成了屍體,那就更加完美了,足夠當我的道屍。”


    話完,萬戚使了個眼色,頓時那兩排死士就朝著齊舒攻擊而來。


    兇狠!強大!不怕死!這是萬戚那群死士的特點。


    齊舒絲毫不懼,他身影飛快,變化出靈氣刃,毫不費力收割著那群木然的死士。


    一對多,可是局勢非常明顯,死士完全不是對手。萬戚到口的“不要損傷了那具身體”隻能咽了下去,然後眸中卻有了興奮之意:“好好好,看來最好的隻能我親自收割了!”


    黑色的道袍袖中一把黑色拂塵破出,萬戚蒼白的手指握住黑色的拂塵,顯得詭異又興奮,一瞬間黑色拂塵上黑色絲線恍若漫長的針鋒,猙獰朝著齊舒的方向刺去,也絲毫不顧那群死士,甚至於直接穿透了死士的身體。


    鋒利的細絲不可阻擋,密密麻麻,將齊舒麵前整個一片都遮住,絕無可逃,除非隱形!


    “放心,這拂絲夠細,不會在你身上留下明顯的傷痕。”萬戚陰笑著,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人被“萬箭穿心”的場景:細血噴出,那一定是很美的……


    齊舒眯了眯眼,手中卻早已祭起結界。


    可是就在此時,一片黑刺卻突然從中截取了拂塵的細絲,竟然直接根根斬斷,任那拂塵堅韌,卻完全阻隔在了齊舒麵前。


    萬戚臉色一變,眼神立刻朝著某個方向,咬牙切齒:“怎麽又是你!”


    齊舒順著萬戚的視線過去,那邊入口處,身材修長有著絕世麵容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看著這邊,血色的長發懶洋洋地隨意紮在腦後,顯得容顏愈發俊美而邪異。他做著萬戚看不懂的口型,叫著他的名字——“舒舒。”


    一瞬間,齊舒的心跳異樣了幾分,滿室無色,目光中隻看到了一人。


    不會再放開了!也不能再放開了!那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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