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校長室。


    這裏除了是沈曼君辦公的地方,還是沈曼君接待客人的地方。


    設備齊全,接待室有的東西,這裏也有,而且質量更好,所以,沈曼君更喜歡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客人。


    因為這裏是她的領土,作為一個領土意識極強的女人,主場作戰,才是她最喜歡的。


    此刻,沈曼君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正式的職業裝,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脖頸上係上了一根黑色的絲巾,顯得更加正式一些。


    雙腿並攏,下巴微抬,沈曼君的表情顯得有些冷漠,冷冷的注視著坐在對麵的中年人。


    他年過中年,或許已經奔五了,可是歲月並沒有在他溫潤如玉的臉龐之上刻下太多的痕跡,甚至,一點痕跡也沒有,相反,從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成熟、穩重、充滿故事的氣息。


    這是一個令所有年輕女人都著迷的成熟男人。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質料輕薄,可是穿在她身上,越發彰顯出宮廷貴族的尊貴氣息。如果不是他那雙如黑寶石一般鋒利而智慧的眸子,要不是他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更要不是——她從小至今已經見了很多麵的話,沈曼君一定以為這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貴族。


    但是很顯然,他不是,非但不是,他眼神之中的神采還微微透露出幾分從容和沉穩,要知道,能在沈曼君保持自信的人沒有幾個,而他的氣勢,比沈曼君更強。


    由此可見,他很了解沈曼君,也知道沈曼君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他是誰?


    如果唐炎在這裏,一定會很驚訝,然後恭恭敬敬的喊一句:“老丈人好!”


    是的,坐在沈曼君對麵的男人,他叫沈清風。


    沈曼君的父親,洛凝宣的——前夫。


    沈曼君在看沈清風,沈清風也在看沈曼君,這對陌生的母女,此刻正用一種極為不友好的方式了解對方。


    終於,沈清風率先收迴目光,視若無睹的點了一根雪茄,視線平緩和飽滿。


    “給我一個理由。”


    給我一個理由。


    一個……和陌生男人成為夫妻的理由。


    沈清風並沒有生氣,視線很平和,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可以看出,他一點也沒有因為多了一個女婿而開心,相反,他很生氣,隻是沒表現在臉上而已。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這話一點也不假,沈清風知道沈曼君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別人的妻子,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舉辦過,就草草同居之後,他心裏第一反應就是提著刀把那個把自己女兒拐跑的混蛋男人亂刀砍死,但是沈清風畢竟是沈清風,他沒有那麽做,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把一切都查清楚了,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沈曼君和唐炎在一起,居然是他老子的主意?這就讓他無可奈何了,有氣都沒處撒,除了生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沈清風知道自己這個父親的確做的不稱職,所以想要盡力彌補,可是沈曼君如今也成了氣候,她的光芒,並不比她的母親當年弱多少,人人都怕沈清風,她可不怕。


    沈曼君下巴抬的高了幾分,這樣可以讓她俯視對麵那個男人,然後微微換了一個動作坐下,淡淡的開口:“沒有理由。”


    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


    明珠上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也知道他的女兒沈曼君了。


    短短四個字,包含著沈曼君的不屑、憤怒、以及職責。


    沈曼君還生著他的氣,這讓沈清風感到欣慰。他知道,如果女兒什麽氣都不對自己生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深吸一口氣,沈清風眼神灼灼的盯著沈曼君,問道:“你的婚姻大事我不會幹涉,你不找門當戶對的也就算了,你為什麽找一個一無是處的窮老師,他有什麽好的?”


    一聽這話,沈曼君眼神驟然冰冷了幾分,臉上卻是浮現了幾抹譏諷的笑容。


    沈清風很不喜歡沈曼君此刻的笑容,就像在嘲笑他一樣。


    “他比你強。”


    從沈曼君的紅唇中,突然跳躍出這四個字。


    “他比我強?”聽著沈曼君的話,沈清風心裏滋生出一種無名的唳氣,就像——一個成功人士被一個一文不值的乞丐給比下去了似的。


    如果是別人說的,沈清風或許會一笑置之,可是這麽說的是她的女兒。


    被自己的女兒如此鄙視,讓沈清風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他哪裏比我強?”沈清風問道。


    沈曼君眼裏的不屑之色更濃了,沒有迴答他,而是拿出一份報紙扔給沈清風。


    沈清風目光陰晴不定,臉色抽搐了一下,攤開報紙看了起來。


    隻見上麵白紙黑字烙印著幾個大字:《一個人,一個國家,他是唐炎!》


    報紙上,唐炎站在新聞發布會的主席台上,脊背挺直,不怒自威,那種冷洌而磅礴的浩然正氣仿佛能從紙麵上滲透出來一般,令人忍不住心裏出現共鳴。


    沈曼君冷冷笑道:“你問我他哪裏比你強,我現在告訴你,他哪裏都比你強!”


    偌大的校長辦公室中,迴蕩著沈曼君飽含著怒意的聲音。


    “他能一個人把一個國家的責任和榮譽扛在肩上,你能嗎?你連一個家庭的責任都扛不起來!”沈曼君譏笑的看著對麵這個男人,諷刺的是,他還是自己的父親。


    沈清風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握著報紙的手,卻是一份一份用力,直到將那張報紙握成紙團。


    沈曼君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了學院的陽台上。


    藍天,白雲。


    陽光明媚。


    天氣很好,沈曼君的心情卻是複雜萬分,萬般思緒在心頭蔓延。


    一個人把一個國家抗在肩上,隻許贏,不許輸,他的壓力,一定很大吧?


    作為一個女人,她很欣慰。


    作為他的女人,她很心疼。


    ——


    陰暗的牢房內,沒有陽光,隻有一盞微弱的白熾燈,那裏有一個電視,牢房中,一個女人正眼神灼灼的盯著電視。


    這是一個魅惑蒼生的女人。


    任何人見到,都會覺得她驚豔,而不是漂亮,漂亮到極致,嫵媚到極致,就是驚豔,風華絕代,豔冠天下,無論她穿什麽衣服。


    她能把正式的工作裝穿出嫵媚感,她能把女人變成穿衣服比不穿衣服更美,她即便穿著囚犯的囚犯——也讓人覺得美的冒泡。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經過簡單處理,已經沒有流血了,此刻,她正兩隻手抓住監獄的鐵欄杆,當電視裏播放出鬥茶比賽的直播,並且唐炎以碾壓的方式取得勝利後,楚紅魚這才明媚的笑了起來。


    “咯咯——”


    笑聲輕盈、嫵媚,每一個音符都像狗尾巴草一樣,撩撥著每一個人的內心,騷癢難耐,無論是男人女人,都感覺要受不了了。


    “不要笑了!”有女獄警嗬斥,掏出警棍重重的砸在鐵門之上,鐵門和警棍觸碰的刹那,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響。


    除了楚紅魚,這些獄警也在關注這場華韓對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當第一場比賽結果出來時,金茗香認輸的那一刻起,她們也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種時候,怎麽能讓一個華夏女人這般嘲笑她們?


    她們衝了上來,不斷將警棍砸在鐵門上,發出沉重的聲響,但是依然阻止不了楚紅魚發泄般的大笑。


    笑聲逐漸從低沉變的肆意張狂,迴蕩在監獄之內,聽起來極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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