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七這麽說,嫣然不好用小七稱唿他。端看他的打扮便知道出身不凡。有過一世的經曆,嫣然比旁人多了幾分的細心,淡淡的笑道:“七公子。”

    小七微怔,不滿意的撅嘴,“我爹想見他。”

    “令尊在何處”

    嫣然心裏有了一絲的怪異,再看向侃侃而談的趙睿琪時,眸光能擰出水來,自從想通之後,嫣然不在勉強自己,給予了趙睿琪迴應,他們兩人迴到了從前,前生新婚時,他們有過一段甜蜜的日子。

    前生敗於貞娘手中,嫣然恨不起來,然今生誰再破壞她的幸福,嫣然敢同天下人為敵,見趙睿琪被舉子們簇擁著,嫣然自豪的笑笑:“表哥怕是脫不開身。”

    小七努嘴,整個舉子一條街不就是為了讓父皇看見舉子的才學而存在的?這等大好機緣···小七道:“不是認出你是好人,我也不會同我爹說。”

    “七公子,表哥的才學不要你我相幫。”

    嫣然對趙睿琪比對她自己還有信心,小七看見嫣然光彩照人的臉龐,像是成年人一樣的搖頭:“我終於見到了一個癡人,李姐姐··

    嫣然皺了皺眉,“你知道我?”能叫出她的姓氏,嫣然對小七多了一分的警惕。她絕對信任的人隻有四人,父親,母親,哥哥,表哥。

    ”那天在稻香村門口,你乘坐的馬車上有安平侯府的標識,京城不知道安平侯姓李的人不多。我聽說安平侯隻有一子一女,女兒的年歲同李姐姐對得上。”小七故作神秘的提醒,“李姐姐同汝陽王世子錯過同我爹的會麵,實在是太遺憾的事情···”

    就在此時,舉子一條街街口出現了一位衣著光鮮的老者,品貌堂堂,氣勢十足,在他身後跟著五六名同樣器宇軒昂的隨從,老者鷹樣的眸子掃過舉子一條街,顯然是見到了趙睿琪引發的異動,站在不遠處無人的攤位前,似欣賞著字畫,文章。

    眾舉子失去了談話的興趣,見到老者先是一愣,隨後心中暗喜,全然將老者當成了至高無上的那位,功名利路對他們才是最重要的,學問讀書不過是黃金屋,顏如玉的敲門磚而已,既然有捷徑可走,不走才是傻瓜。

    一人向趙睿琪拱手,“我攤床前有客人,改日再同公子切磋。”

    年輕的舉子奔向攤床,對氣勢非凡的老者說道:“老先生,有什麽需要,這幾幅畫作是晚生所畫···”

    老者倨傲的點頭,並沒多說什麽,有他一人離去,別的

    舉子紛紛效仿,後著臉皮直奔那名老者,掛外抹角的向老者推銷自己的才學,頃刻之間,圍著趙睿琪的人少了一大半,老者身邊圍滿了舉子。

    趙睿琪笑著搖頭,他做不出媚上之舉,也學不來旁人,心中不免有幾分對同科舉子們的失望,也有舉子不屑罵道:“諂媚,小人。”

    “公子才學不凡,同公子一談,愚兄獲益良多,敢問公子高姓?觀公子談吐應該是今科舉子,不知公子可會在秋闈下場筆試?”

    趙睿琪淡雅的一笑:“本是天下讀書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同諸位學兄請教,我也有所頓悟,放榜時有我姓名,府上有喜報,兄台自會知曉,如不得高中,我羞於提起家門。”

    趙睿琪不眷戀揚名,嫣然氣得幹跺腳,她陪著他逛舉子一條街用意在於揚名,真真被他氣得胃疼,嫣然眼珠一轉,從腰間取出鹿皮水壺,走到趙睿琪身邊,“趙表哥,喝點水潤潤喉嚨,我看表哥方才很是辛苦,累壞了您,大姨母會責罵我的。”

    趙睿琪眼裏閃過幾許不讚同,但鹿皮水壺是嫣然遞上來的,他無法拒絕表妹,輕輕歎了一口氣,拿起水壺喝了幾口,低沉的說道:“讓表妹費心了,然揚名並非我所求。”

    憑著本事他未嚐沒有高中的可能,趙睿琪身上有自己的堅持,嫣然喜歡這樣的趙睿琪,取迴他手中的水壺,嫣然一笑:“表哥身上擔著王府的職責,您既然有讓舉子都欽佩的才學,藏頭露尾著做什麽?大姨母教導表哥可是忘了?”

    趙睿琪拍了拍腦袋,眸子裏泛著沉思,向嫣然拱手道:“是我迂腐了。”

    趙睿琪向周圍的拱手,“我姓趙,名睿琪,京城人士。”

    “香山周大年。”

    “湖北林永康。”

    “餘杭趙世城。”

    “廣州李金玉。”

    舉子們紛紛自報家門,趙睿琪含笑點頭,“能認識諸位兄台,是趙某榮幸,祝各位兄台金榜題名。”

    趙睿琪拱手別過,同嫣然瀟灑離去,並未去攤床前會見老者,他們表兄妹在眾人麵前仿佛神仙眷屬一樣,有舉子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了,他是汝陽王世子殿下,是陛下恩準他參加科舉考試的汝陽王世子。”

    那人的驚唿,將先行離去向老者賣乖的舉子吸引過來,眾人實在是想不到,方才將他們辯駁倒的人,就是讓他們看不起的走後門參加科舉的汝陽王世子。

    “世子殿下的才學必會中舉,

    實在是陛下英明,遠見卓識準許世子殿下參加科舉。”

    不管如何不服氣趙睿琪走後門的舉子此時再難說出他名不副實,有人心存疑問:“不會有人冒充?”

    “笨蛋。”小七小大人一樣發話了,“你沒看見方才那名女子拿的水壺?上麵有安平侯府的標記,能讓安平侯府大小姐叫表哥,稱唿為大姨母的,除了汝陽王府還有哪家?何況如果不是世子,高中後不就露餡了?汝陽王府也好,安平侯府也罷,丟不起這人。”

    小七聽著小胸脯教訓著舉子,身後的老者指著小七,“你···你···”

    小七迴頭拌了個鬼臉,“您在這慢玩,我去找爹爹去。”

    一眨眼的功夫,小七不見了,老者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收斂了方才迫人的富貴氣勢,讓隨從推開環繞著他的舉子,顧不得欣賞字畫,快步離開舉子一條街,一邊走一邊嘀咕,“真是倒黴,好不容易出來耍耍,偏偏碰到了正主兒。”

    趙睿琪問嫣然:“表妹的心思我清楚幾分,你方才怎麽沒想著讓我去見那名老者?咱們都長著一雙富貴眼睛,看的出那名老者身上衣服的布料是貢品,這世上能用貢品的人屈指可數···表妹···”

    “啊。”神情恍惚的嫣然被趙睿琪推醒,放下思考小七的身份,嫣然總是覺得小七出身不一般,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比那名老者還珍貴,江南織造的雲錦,一年不過有十匹敬上,皇後有,貴妃都不見得能得到雲錦,小七··小七··

    “表哥不是攀附陛下走捷徑的人,讓您去在老者麵前顯擺,豈不是汙了表哥?”嫣然笑吟吟的說,“該是表哥的才名,咱們不讓,媚上諂媚去爭,表哥也不屑於做,我亦不想表哥失去了高潔的性子,那分功名利祿我不稀罕。”

    況且那人也不是陛下,趙睿琪兩歲上被冊封為汝陽王世子,並未見過當今陛下。嫣然雖然難見陛下,但她前生是見過的,那名老者同陛下有幾分的相像,但卻不是當今。

    嫣然知曉趙睿琪的性子,當然不會勉強他去媚上,況且媚上的對象還不是真的陛下,那等蠢事嫣然如何都不會做,許是重生的好處,前生的記憶不曾忘記過呢。

    陛下很疼寵生母早逝的七皇子,嫣然猛然想起,前生七皇子染了疾病病逝於前幾日,當今陛下···哀痛啜朝三日,下聖旨舉國哀悼,禁止婚喪嫁娶三月,追封七皇子為慧親王,以慧為封號,足以可見七皇子如何的聰慧。然到現在為止嫣然都沒聽過七皇子染病的消息

    ,嫣然還記得九皇子是因七皇子葬禮上的哀痛表現,才得到陛下的重視,陛下慢慢的將疼愛七皇子的心思用在了九皇子身上。

    以至於後來,九皇子才有可能同成年的皇子爭奪帝位,七皇子一旦破了生死劫的話,嫣然不知道還是不是有九皇子登基的事兒,可七皇子怎麽破的生死劫?莫不是病逝另有原因?後宮裏口蜜腹劍的事情太多了。

    趙睿琪想了想,臉頰微紅的握住了嫣然的手腕,收了收手指,握了兩下後,忙放開嫣然,“知我者,表妹也。”

    嫣然也不由得紅了臉,顧不得想七皇子,後宮朝堂上的事離著嫣然有些遠,九皇子登基之後就奪了表哥的世子爵位,嫣然曾有心討好九皇子,但心底始終埋藏著不平不忿,失了平和心態的嫣然,無法麵對九皇子,見到九皇子就想到讓他當成母親一樣尊敬的貞娘,

    嫣然寧可不要這份先知,寧可九皇子做不成皇帝···換一個人當皇帝,其實挺好的,但以嫣然現在的能耐左右不了奪嫡大事,她又做不到巴結九皇子,隻想著不近不遠的尊敬著,順便不讓貞娘如願。

    兩人之間出現曖昧情動,在享受這份難得的甜蜜時,小七從後麵跑過來:“姐姐,李姐姐等等我嘛,等等我拉。”

    小七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羞澀,嫣然同趙睿琪各自退開了半步,嫣然捋了捋頭發,看著跑到他身邊的小七,他閃爍著的眸子溢滿了親近之意,如同她當時千方百計的親近貞娘,嫣然不由自主的用帕子給他擦拭額頭的汗水,動作溫柔,嘴上卻說:“你怎麽又跟來了?跟塊年糕似的,甩都甩不掉。”

    小七笑得燦爛,“姐姐,我就是快年糕呢,黏上你就是不掉,不掉。”

    作者有話要說:下周事情多,無法保持日更,隨時斷更,下周之後私事徹底解決,桃子會勤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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