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站起來,歎著氣,在屋子內走來走去。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焦急,與以往處事不驚的他判若兩人。


    足以證明,這樁事件是多麽的嚴重!


    小宇站在我麵前。說道:"我去找我爸,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這樁案子定為普通的校園鬥毆,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不要閑著,想辦法跟十二生肖求情,哪怕是哭,是跪,求他們饒過你這一次!"


    我看著小宇認真的模樣,沉重地點了點頭。


    半個多消失以前,我還在心裏下定決心。要和十二生肖抗爭到底?現在卻要向他們低頭求饒。希望他們能把我像個屁一樣放了!


    生活是多麽的諷刺!


    生活是多麽的像一個笑話!


    上天一定在某一個角落窺伺著我。看我像狗一樣的活著,好看我的笑話!


    我一拳砸在沙發的靠背上,歇斯底裏地大吼了一聲。


    "不要著急。"小宇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們一起度過了很多次的難關,這一次,一定也可以。"


    "小宇哥。"


    "嗯。"


    "幫我去跟葉梟拿過來我的手機,我親自給龍哥打電話。"吼完之後。我鎮靜下來。


    是的,我認輸了,我承認了失敗。


    我無法想象自己如果在獄中度過三年,父母將會用怎樣的態度麵對我。


    十二生肖的能量,不是我能對抗的起。


    我放棄了。


    同時,我還會求龍哥,也放過張宇傑。


    他們是這個市裏最赫赫有名的太子黨,想要玩弄我們兩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學生,簡直就和捏死兩隻螞蟻螞蟻什麽區別。


    小宇很快就拿來了我的手機,苦笑著說:"周明,你剛才吼的那一聲,整個公安局都聽到了。他們甚至還勸我,不要打的太過火。"


    我接過來手機,同樣苦笑著說:"小宇哥,那兩個老警察。其實......"說著,我突然閉上了嘴,難道我要告訴小宇,我和趙午聖的關係?


    小宇的身份這麽敏感,他對趙午聖是什麽樣的看法?


    "其實什麽?"小宇狐疑地看著我。


    "沒什麽。"我閉上了嘴巴,看著手機,又有兩個未接來電,全部顯示韓冰。


    我打過去電話,韓冰氣急敗壞地說:"周明,你到哪裏去了。從醫院到學校,就是用爬的也該到了吧?"


    聽韓冰罵完,我才靜靜地說:"冰姐,我被抓到公安局了。"低叨狀劃。


    "什麽?!"韓冰大吃一驚,一向冷靜睿智的她也變了語氣:"到底怎麽迴事!"


    長久的壓抑焦躁之下,我的心情反而平複下來。


    我極端有條理的將整件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怎麽會這樣!"韓冰失去了往日的風度,顯得比我還要著急:"周明,你現在怎麽樣了?"


    我又把小宇的事情告訴她,韓冰對小宇也早有耳聞,當初和我一起鬥四大金剛的其中一個。


    "你暫時沒事就行。"韓冰恢複了冷靜:"不要著急,咱們一起想辦法。"


    "小宇哥告訴我,最好是讓王鳴航撤訴,盡量私了,公安局這邊他來打點,就不會追究我的刑事責任了。"我語氣平緩地說著:"王鳴航很明顯是受十二生肖的指使,所以我決定現在打電話去求龍哥放過我......也放過張宇傑。"


    說後麵的話時,我感覺羞愧極了。韓冰多少次勸我,不要和十二生肖作對?


    "張宇傑被十二生肖抓走,你被公安局抓走。"韓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真是禍不單行啊。"


    "冰姐......"我忍著眼淚流出來的衝動,囁嚅著說:"我鬥不過他們,鬥不過......"


    "鬥不過就不要鬥了,乖,你一定會沒事的,相信姐姐。"韓冰的聲音也有一些哽咽,"我的麵子十二生肖也要給一些的,我也去求他們。"


    "冰姐......"


    那邊卻已經掛了電話。


    我的眼淚輕輕從眼角間滑落出來。我盡量忍著,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如果我這時能看到韓冰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眼睛裏也噙滿了淚水。


    韓冰將她的紅色手機擱在桌子上,手指頭輕輕點了幾下,從電話簿裏翻出了一個名字。


    沈軒。


    韓冰在猶豫著,是否要動用他的力量。


    如果他一出手,我一定會從公安局裏平平安安地走出來。


    我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小宇已經出去找他的父親了。


    我在電話簿裏找到龍哥的名字,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撥了過去。


    龍哥接了起來,語氣不緊不慢:"喂。"


    "龍哥,我是周明。"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吐著。


    "哦,有事嗎?"龍哥一句話,就讓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撇到了千裏之外。


    我吸了兩口氣,沉重地說:"龍哥,我認輸了。我鬥不過你們。請讓王鳴航撤訴好嗎?"


    "那是王鳴航自己的事,和我無關。"龍哥的語氣裏沒有一絲絲的情緒。


    "龍哥......"我感覺自己卑微極了,這樣求著一個人。


    "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龍哥迅速掛斷了手機。


    我看著手機,發起了呆,知道這一條路已經走絕。


    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萬劫不複。


    我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裏,無聲地流著淚。


    從來,從來,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


    龍哥掛斷電話之後,抬起頭,看著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張宇傑。


    張宇傑瞪著眼睛,狠狠盯著他。


    龍哥麵無表情地說道:"那麽,說一下你和趙午聖之間的關係吧。"


    張宇傑的瞳孔猛地放大,當他有意識地收斂自己情緒的時候,已經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龍哥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張宇傑曾聽周明說過,龍哥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他能透過一個人的表情動作來分辨他是否說了謊。


    張宇傑在迴想自己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確定自己沒有露出過破綻,龍哥是怎麽猜到自己和趙午聖有關係的?


    龍哥坐在沙發上,麵前咖啡色的茶幾上放著他的手機。他看著張宇傑,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張宇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當他看到張宇傑露出震驚之色的時候,終於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張宇傑趴在地上,將頭側到龍哥一麵,說道:"我比較想知道,你是怎麽看出來我認識趙午聖的?"


    龍哥微微一笑。他知道,張宇傑此刻的心裏一定充滿了驚訝,適當的給他解一點惑,讓他知道自己絕沒有那麽好騙,接下來的審問也就會十分順利了。


    "你用手刀劈倒我那些兄弟的方式,周明曾在我麵前示範過,並且還告訴我,那是惡狼幫武堂的獨特手法。"龍哥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具機器人一般,隻有嘴巴一張一合。


    張宇傑心裏暗叫:周明啊周明,你可害苦了我!


    不過,原來龍哥是根據這一點才推測出自己曾在惡狼幫的武堂修習過,並沒有掌握出更多更深刻的切實證據,事情還沒有那麽壞。


    這就是張宇傑和我的區別,在任何時候,他都能將事情往好的一方麵想。這個自戀狂,總覺得自己才是這個世界閃閃發光的主角。


    想到這裏,張宇傑露出了一絲發自真心的欽佩的笑容:"厲害厲害,龍哥果然名不虛傳,不僅武力上令人折服,智商謀略也令人歎為觀止。"


    龍哥知道,張宇傑已經間接承認了他的身份,以及認識趙午聖的這樁事實。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問出下一個問題。


    張宇傑費力地在地上蠕動著,全身被捆的像個粽子一樣的他,四肢完全不能自由活動,看起來像一隻春雨後的毛毛蟲。


    "你在幹什麽?"龍哥皺了皺眉頭。


    "我想坐起來。"張宇傑翻了個滾說道:"我趴在地上,你坐在沙發上,這種昂著腦袋才能和你說話的感覺實在太不好了。"


    張宇傑隨意說著閑話,目的卻是使自己的情緒盡快平複下來,在龍哥這樣善於察言觀色的高手麵前,適當的隱藏情緒是很有必要的。


    這個法子無疑很有用,張宇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先前猛烈跳躍的心髒已經緩和了一些。


    張宇傑舒了一口氣,仍舊自信滿滿,他認為自己的智商也不差,演技也沒什麽問題,不妨就跟龍哥鬥一鬥腦袋。


    龍哥站起來,將張宇傑的身體扶起,讓他靠在了背後的電視櫃前。


    張宇傑又說:"你不妨順便打開電視,聽說最近有一部偶像劇很紅。"


    "我不看偶像劇。"龍哥冷冷的,繼續問道:"你和趙午聖是什麽關係?"


    "他是我大哥啊。"張宇傑吸了吸鼻子,說道:"不過可能他不承認啦。我還想入惡狼幫,但是他說小孩子不收。我嚴格說起來應該算是惡狼幫預備成員,等到畢業,或許就能正式進入了。"


    張宇傑說的這幾句話,全部都是實言,沒有一句作偽,所以龍哥自然無法分析出他哪一句說了謊。


    龍哥聽著,看著,想著,咀嚼著,又問道:"你既不是惡狼幫成員,為什麽能進武堂的俱樂部修習?趙午聖為什麽獨獨對你一個人這麽好?你是不是對他來說有什麽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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