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著顧啟敬把食材都搬進家裏,顧啟敬讓宿清歡自己到處看看,這裏是她曾經生活6年的家,定是有很多迴憶的。


    別墅的裝修風格和16年前自是不一樣,但是格局是沒有什麽變化。


    所幸和以前不一樣,宿清歡想。


    物是人非,總是一件令人傷感的事情。


    六點的時候,別墅外麵有響動,宿清歡正好從二樓下來,站在階梯上,看到了從廚房出來的顧啟敬。


    他看起來好像知道是誰來一樣,於是宿清歡便問:“你還叫了人來這裏嗎?”


    剛剛在超市買了很多食材,想來是他叫了人。


    聽到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他在階梯下麵停住了,把手伸向了宿清歡。


    靠近他的時候,宿清歡把手伸到了他的手心,“有一個人,你一定會想見的。”


    瞧著他賣關子,宿清歡不由得好奇起來。


    ……


    再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宿清歡是不相信的。


    盡管人就站在她的麵前。


    眼眶裏麵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湧,可是她說不出話來。


    整個人無助的抱著顧啟敬,希望他能跟她說,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是爸爸。”


    耳邊是顧啟敬低沉的嗓音。


    她不敢認人,可顧啟敬知道,她知道那是她的父親。


    男人有力的大手掐著宿清歡的手臂,讓她稍稍離開自己一點距離。


    宿清歡的視線被眼淚模糊了,她無助的搖著頭,“不是,不是……爸爸已經不在了。”


    她何時見過父親這般模樣,記憶中的父親是那麽的高貴,可是……


    她根本不敢想他到底都經曆了什麽。


    還未想,心就開始疼,早已血肉模糊。


    “清歡,我是爸爸。”


    劉國輝上前的一步,步履滄桑,聲音沙啞,他握住了宿清歡的手。


    手中一滑,宿清歡條件反射似的把手從劉國輝手中抽了出來,把手背在了身後,鬆開了顧啟敬,一步一步往後退,“不是……你不是我爸爸。”


    劉國輝眼中滑過一抹痛,宿清歡這一係列動作,看起來難免傷人,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父親嗎?


    “清歡,你不能這樣。”


    顧啟敬圈著宿清歡,他意料到了宿清歡會哭,會情緒失控,但是沒有料到宿清歡會抗拒。


    這情形,劉國輝歎息了一聲。


    他的臉似乎已經不能做出太明顯的表情,但那雙已經滿是滄桑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的無奈,他的痛。


    五十多歲的年紀,在轉身的那一刻,無比的落寞。


    “爸!”


    顧啟敬上前阻止。


    “我說了,不應該見的。”


    歎不盡的無奈,劉國輝把顧啟敬抓著他手臂的拿開,邁步離開。


    一抹孤單的背影,很快就被夜色湮沒。


    宿清歡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


    “清歡,你聽話,把爸叫迴來。”


    顧啟敬說話已然沒用,如果不是宿清歡去挽留,劉國輝是斷然不會呆在這裏的。


    身體被搖晃了兩下,聽到聲音,宿清歡這才發現那人已經離開了。


    滿臉的眼淚,宿清歡衝了出去。


    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宿清歡害怕接近他,更害怕他離開,所以她隻能上前,兩隻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


    “爸爸,你別走,你別走!”


    似是祈求。


    “清歡,鬆開吧,我今天卻時不該來,不該打擾你平靜的生活。”


    相比剛才,劉國輝此刻看起來淡然多了。


    這樣的淡然讓宿清歡害怕,一直以為父親去世了,再次見到,又怎麽會讓他再次消失呢。


    “爸爸,對不起!”


    被淚水盈滿的眸子在昏黃的光線中發亮,宿清歡為自己剛剛的行為道歉。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這時,顧啟敬也走出來了。


    劉國輝的身份畢竟特殊,不能被來往的人看了去引起懷疑。


    “爸,進去吧。”


    劉國輝看了顧啟敬一眼,視線移到了宿清歡臉上。


    多想這樣看看自己女兒啊!


    “爸爸,進去好不好?”


    宿清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怕他拒絕。


    他當初沒有出事,16年沒有現身,她不懷疑父親會再次躲16年讓她找不到人。


    能再見到已經是奇跡,宿清歡不敢有太多的奢求。


    最終妥協的,是劉國輝。


    *********************************************************


    顧啟敬擔任起了家庭主婦的角色,把客廳留給了宿清歡和劉國輝。


    宿清歡給父親削水果,想起記憶中那個可以把她扛在肩上的父親,現在,他老了……


    “爸爸,你吃。”


    她把削好的水果遞給劉國輝。


    從見到他開始,眼淚就沒有停過,怎麽流都流不完似的。


    血緣就是這麽奇妙,16年沒見,但在感情上不會生出嫌隙。


    劉國輝是頗為欣慰的。


    雖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愛哭,但女兒確確實實長大了,角色互換,以前他削蘋果給她吃,現在她削蘋果給他吃。


    “都是嫁了人的人了,再哭要被笑話了。”


    劉國輝接過蘋果,另一隻手幫宿清歡擦眼淚。


    宿清歡又哭又笑,點頭,“好,不哭了。”


    眼淚可以擦幹,但是心裏的痛沒有辦法撫慰,宿清歡瞧著父親臉上的傷,想問問他:痛不痛?


    “爸爸那次幫我在小偷手裏搶迴東西,怎麽不讓我知道是你?”


    宿清歡握住了劉國輝的手。


    粗燥,幹燥,滿是皺紋。


    時間無情,一別16年,奪去了父親太多東西。


    “怎麽有臉見你,如果當年不是我,你也不至於經曆這些。”


    “都是一家人,不談這些見外的話。”


    “有些事情,不是不說就能逃避的,清歡,你恨爸爸嗎?”


    劉國輝看著宿清歡。


    宿清歡有那麽一瞬的晃神。


    她隻記得父親的好,現在,她唯一的疑問是父親當年既然沒有出事,為什麽不現身。


    “不恨。”宿清歡搖頭,“爸爸能告訴我你都經曆了些什麽嗎?”


    “清歡啊!”


    隻歎自己的女兒太過善良。


    劉國輝把視線從宿清歡移開,有時候,太善良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思緒飄遠,迴到16年前事發的時候。


    宿付生貪汙的證據確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幾乎全城都在通緝他,他也沒有想過要逃,想著迴家去見自己妻女一麵,他就馬上去自首。


    又有誰知道,會發生車禍。


    車子側翻就發生在幾秒鍾之內,也是在那幾秒鍾之內,他從車子裏麵跳了出來。


    當時傷得不輕,臉上的傷也是那個時候造成的。


    是他現在的妻子王芳救了他。


    王芳是貧困家庭,丈夫早就不知去向,她帶著一個孩子生活,之前接受過宿付生的救助,認出了他。


    王芳生來就樸實,任他宿付生貪汙*,於她來說,是恩人。


    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


    宿付生當時了昏迷幾天,等他醒過來,他畏罪自殺已成定局。


    王芳的丈夫已經多年不歸,也沒有半點消息,後來宿付生就開始用劉國輝這個名字生活。


    “爸爸既然沒有出事,那當時為什麽不現身呢?”


    貪汙罪,罪不至死。


    宿清歡是這樣覺得,爸爸去自首,總有出來的一天,那個時候一家人還是在一起,生活是另一番結局。


    “清歡啊,你太善良,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爸爸也不想讓你知道。”


    劉國輝不忍讓女兒知道太多肮髒的事情,他沒能把自己的女兒保護好,現在隻能交給她的丈夫顧啟敬。


    顧啟敬寵宿清歡,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看得出來的。


    至於他當時為什麽沒有現身……


    他多愛他的妻子和女兒啊,怎麽忍心不現身讓她們承受罵名呢?


    他當時拖著一副病軀迴到宿家,可他看到的是什麽呢?


    16年已經過去,但凡想起那些畫麵,還是會覺得心如刀絞。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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