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濃,明月高懸照亮群山,道觀內無數弟子此時寢食難眠。


    發生了這麽恐怖詭異的事情,眾人能睡得著才怪呢。


    燈火在道觀內閃爍,大黃燈籠高高掛,謝靈蘊一襲紅衣,靜靜的走在小路上,穿過漫長的廊道,來到了張諶的院子外。


    驅物神通發作,門栓自動脫落,屋門自動打開,謝靈蘊出現在了門口,一雙眼睛看到了燈火下鑽研學問的張諶。


    小豆丁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似乎是一隻小豬一樣,睡得很是香甜。


    張諶看著出現在屋門外的謝靈蘊,眼底一道金光閃爍,但卻沒有看出任何異常。但張諶心中清楚的知曉,眼前的謝靈蘊絕不正常,因為真正的謝靈蘊絕不會做出自己打開門栓走進來的動作。


    “你終於跑出來了?”張諶幽幽一歎,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眼前的謝靈蘊和往日裏的行為舉止不再相同,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關在謝靈蘊身體中的那個恐怖怪物跑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是我而不是謝靈蘊本人?”聽聞張諶的話後,門口的‘謝靈蘊’一愣,眼神中充滿了愕然的表情。


    張諶沒有迴答對方的話,而是詢問了句:“謝靈蘊的魂魄呢?被你‘吃’了嗎?”


    ‘謝靈蘊’聞言笑眯眯道:“那丫頭靈魂有些古怪,我還暫時吃不下去。不過如果你肯交代出身上的那股力量來源,並且將這股力量傳授給我,我或許可以不吃你,饒過你一命。”


    “吃我?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別以為你壓製住了謝靈蘊的魂魄就能奈何得我,我可不是謝靈蘊。”張諶慢慢放下手中書籍,金手指此時版麵一陣字跡閃爍:


    【目標:大自在天魔】


    【狀態:可標記】


    【壽命:0】


    【沒有品級的怪異,其實力隨宿主而變化。】


    【備注1:來自於未知之地的大自在天魔,欲要奪舍借體重生,此時處於半死不活狀態。對方剛剛奪舍,需要七日的時間進行適應,奪舍需要七日的時間完成鞏固,此謂之‘頭七’。七日後可完全複活。】


    看到金手指版麵上出現的提示,張諶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伴隨著那怪異掌握了謝靈蘊的身軀,從謝靈蘊的靈魂深處走出來,他終於可以對對方進行標記了。


    此時自己的金手指隨時都可以發動,張諶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完全放鬆下來,一雙眼睛看向對麵的‘謝靈蘊’,頓時底氣充足氣勢暴漲。


    “嗯?”大自在天魔是何等人物,最善於人心的把控,伴隨著張諶心態的轉變,其周身氣勢也隨之轉變,自然而然的就發生了變化,那種微妙的變化立即被大自在天魔給把握住。


    “怎麽會這樣?發生了什麽?這小子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雖然強裝鎮定,但底氣卻依舊虛得很,但是一轉眼底氣居然莫名其妙的充足了起來?”大自在天魔忽然心中有些不妙了,那是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之前一刹那必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他不理解,為何轉念之間,會有這種逆差變化。


    “虛張聲勢?還是這小子真的忽然間就有了底氣?一念之間他怎麽就掌握了拿捏我的力量?”此時‘謝靈蘊’有些拿捏不住張諶的心態,整個人慌如老狗,畢竟張諶這小子掌握著能克製自己的金光,如果這小子真的有克製自己的力量,也說得過去啊。


    此時的大自在天魔很慌,看著眼前的張諶,他忽然有一種想要立即轉身就跑的衝動。這股衝動來得莫名其妙,但是他昔年正是依靠著這股衝動,度過了許多次生死大劫。


    “不能吧?無數大風大浪我都度過來了,難道還能在一個小水溝裏翻了船不成?”此時‘謝靈蘊’不斷給自己打氣。


    “我倒是可以給伱一個機會,你要是肯臣服於老祖我,日後盡心盡力的為老祖我辦事,老祖我今日饒你一命也未嚐可知。甚至於不單單是你,就算整個道觀中的所有人,也可以活下來。”此時‘謝靈蘊’轉變了話題和態度,本來是想要弄死對麵那個小子的,但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再不轉變態度,接下來會死得很慘很慘。


    “咦?”張諶麵色詫異的看著對麵的大自在天魔。


    “怎麽了?”大自在天魔麵不著痕跡的開口試探著道:“你心中莫非還有什麽疑惑?”


    “我心中倒沒有疑惑,隻是先前看到你那副氣勢,還以為你是來殺我的,沒想到你倒是好心腸,心中有大慈悲。”張諶開口道了句,聲音中充滿了戲謔。


    ‘謝靈蘊’看著對麵張諶那副貓戲老鼠的態度,尤其是那吃定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中悚然一驚,越加覺得不妙:“不行,得趕緊離去,否則怕是要翻車了。真他娘的邪門了,老祖我往日沒有應付不來的對手,怎麽碰到這小子就翻車了呢?”


    “老祖我熱愛和平,喜歡與人為善,怎麽會胡亂殺人呢?”對麵的‘謝靈蘊’強自鎮定的迴了句,然後對著張諶道:“老祖我最是惜才,本來是想要過來招攬你的,但你既然不肯投靠我,那就罷了!老祖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話‘謝靈蘊’轉身就要走,卻聽張諶在屋子內道了句:“站住!”


    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在‘謝靈蘊’的耳中,此時卻猶如驚雷一樣,叫其邁出的腳步不得不頓住。


    “你還有什麽事嗎?”大自在天魔停住腳步,扭頭看向長身玉立的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慌亂,此時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這裏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張諶輕聲道了句。


    “你待如何?”那‘謝靈蘊’問了句。


    “謝靈蘊此人不錯,不該死!所以我想要請閣下從其身軀中出來,你看如何?”張諶詢問了句,雖然是商量的話語,但語氣中卻充斥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用商量的話語,說出了命令的語氣。


    “你可知道我為了這具肉身,努力了多少年嗎?”站在門檻處的‘謝靈蘊’頓時麵色陰沉下來。


    “我不知道,這和我沒有關係。”張諶的話語很強硬。


    聽聞張諶的話,‘謝靈蘊’此時也有些急眼了,心中一股邪火湧上心頭,開口怒斥道:“老祖我辛辛苦苦,憑自己本事得來的肉身,憑什麽給你?”


    “當然是憑我的手段,你今日必須要將肉身給留下,否則閣下怕是走不出這個屋子。”張諶很真誠的道了句,那誠摯的語氣叫大自在天魔知道,張諶有絕對的自信能克製自己,對方此時簡直信心爆棚。


    眼見著已經開始撕破臉皮,再也無法迴旋,‘謝靈蘊’的語氣開始冷了下來:


    “莫非你想要求死不成?非要逼著老祖我出手殺了你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機,看得出他急眼了,畢竟他辛辛苦苦得來的身軀,是絕不可能讓出去的。


    “嗬嗬,說得你好像是能殺死我一樣。”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對麵的‘謝靈蘊’,話語很是霸道。


    說實話要不是擔心天魔奪舍會有什麽後遺症,他早就動手了。畢竟涉及到心靈的力量,萬一謝靈蘊有什麽後遺症的話,那可就不妙了。


    如果能威逼對方自動出來最好,武力隻是最後無奈的選擇。


    那‘謝靈蘊’聽聞張諶的那句‘好像你能殺得死我一樣’,整個人瞬間幹沒電了,呆呆的看著張諶,就算是以天魔的狡詐和機敏,此時也不知該如何迴話。


    大自在天魔心中暗暗叫苦,泛起了嘀咕,如果自己說的話太狠,對麵那個愣頭青當真動手了怎麽辦?如果自己說的話太軟,叫對方看出了自己的虛實,那更麻煩。


    此時大自在天魔後悔死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的腦子裏充滿了漿糊,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直接叫數百鐵衛過來將他給砍死不好嗎?非要親自過來裝這逼,這迴好了,被架住了吧?再也沒有迂迴的餘地了吧?


    怎麽辦?


    大自在天魔坐蠟,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張諶,看得很認真很仔細,似乎從其毛孔、肌膚,要看到張諶的骨子裏。


    可是他左看右看,不論怎麽看,對麵的張諶都隻是一個普通凡人,憑什麽麵對自家的時候這麽硬氣?


    但是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他,自己此時麵臨著大危機,一個處理不好,隻怕是要翻車了。


    “裝逼裝不得啊!一不小心就真的被人給草了!”大自在天魔現在隻想給自己扇幾個耳光,當年要不是自己裝逼,能在最後的紀元翻車嗎?


    現在居然又犯老毛病了!


    “你待如何?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我隻是看你英俊神武,頗有老祖我當年的幾分雄姿,因此惜才而已,你可千萬莫要得寸進尺,否則我今日隻能痛下殺手了。”張諶就見那對麵的‘謝靈蘊’依舊說著硬氣的話,隻是語氣卻有點虛。


    張諶聞言笑了,斬釘截鐵的道:“交出肉身!”


    “你不要逼我!我急眼了可是會發飆的!到時候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就見‘謝靈蘊’很兇很兇的道,此時真的是被張諶被逼急了。


    “我就逼你了,你又待如何?”張諶笑吟吟的道。


    聽聞張諶的話,‘謝靈蘊’一雙眼睛怔怔的盯著張諶,忽然話語一轉,意興闌珊道:“罷了,老祖我活了不知多少年,何必與你這後輩計較?老祖我先走了,你自己冷靜冷靜,等你冷靜好了,想好要不要投靠我,再來尋我吧!”


    說完話‘謝靈蘊’就要轉身開溜。


    不溜不行了,對麵那小子氣勢太足了,再說下去非要動手不可。


    “站住,你要是不站住,我可要發飆了!而且我保證,你絕對走不出這個院子。”張諶見到對麵的‘謝靈蘊’轉身就要走,立即開口嗬斥。


    ‘謝靈蘊’腳步頓住,身軀僵硬在那裏,心中直罵娘‘他娘的,這都什麽事啊!老子沒事瞎浪什麽啊!這迴翻車了!不動手是不行了’,那‘謝靈蘊’轉過身來後,臉上卻露出一抹冷峻:“少年,你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冒犯至高無上的天魔大人,你會死得很慘!”


    張諶此時已經逐漸沒了耐心:“我隻問你,交不交出肉身?”


    ‘謝靈蘊’麵色僵硬,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打量著張諶,知曉今日斷然無法善了,於是開口道:“我要是出手的話,咱們必定分個高下,見一個生死,你可要考慮好了,到底要不要撕破臉皮。你若是現在見好就收,不但你可以活下去,道觀內的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而你要是失敗了,所有人都要死。”


    “我有絕對的自信,死的那個人一定是你。”張諶很是篤定。


    要換做別的老家夥,就算將對方的魂魄給勾出來,自己也未必能殺得死對方,甚至於會被對方給盯上,但是天魔卻不一樣,天魔本身並無力量,他所有力量全都要依靠宿主的力量來發揮。


    對方奪舍謝靈蘊,頂多是五階附體罷了,自己的正神之光雖然僅僅隻是四階,但卻也未必會怕了他。


    尤其自己的正神之光乃是其克星,簡直天然的克製。


    此時大自在天魔恨得咬牙切齒,心中也是無可奈何,思索著張諶的底牌是什麽。


    眼見著張諶咄咄逼人,雙方無法善了,大自在天魔知曉,如今隻能冒險一搏了,所以語氣態度軟了下來:“罷了,看在你的麵子上,你這朋友的肉身我就還給他了!你記得告訴她,以後一定要她保護好自己的肉身。”


    說著話麻痹張諶的時候,‘謝靈蘊’忽然發動驅物技能,下一刻袖子裏十幾根鋼針,劃破虛空向張諶麵門刺了過去。


    張諶時刻開著法眼,對方一動手,自然就有氣機泄露出去,那十幾根鋼針上都繚繞著黑色的霧氣。


    “驅物的手段啊!”張諶歎息一聲,他知道這手段自己躲不過去,所幸他也根本就不用躲,下一刻靈魂標記直接發動:


    【姓名:大自在天魔】


    【可標記。】


    【請問是否標記?】


    “標記!”


    張諶心頭念動,一道無形鎖鏈直接劃破虛空,鑽入了‘謝靈蘊’的身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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