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很累,感覺唿吸都很苦難,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提起的很是艱難。


    太陽樂的看笑話,一點也沒有收斂的氣勢,盡情盡力的散發著熱量,熱浪滾滾,白屹的汗水一滴一滴不斷的滾落,唿吸的雙唇幹起了皮。


    就這麽堅持了八圈,白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他的意識告訴他還可以,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意識所操控,一屁股坐下,白屹也不管地髒不髒了,死活起不來。


    果然強身健體還是不適合他嗎,比起成為權月那樣的肌肉猛男,他還是更適合坐在辦公室裏當一個腦力活動者?


    白屹正想著,心裏隱隱約約地有了想放棄的念頭,這時,一片陰影突然投下,正將他擋了個嚴嚴實實,白屹抬頭看去,為他擋住太陽的,正是權月。


    “起來。”


    兩個字,像是命令,白屹忽的有些不服,喘著粗氣也要“哼”一聲,偏過頭不去看權月。


    “十圈,既然選擇了跑,就要跑完,君主,自己選擇的是就算是哭著也要做到的道理還用臣教你?”


    “我……”


    白屹下意識想反駁,但什麽都沒說出來,一是他確實累的說不出來了,而是他覺得權月說的話很有道理不知道怎麽反駁。


    “本君……真的很累。”


    “臣知道。”


    權月朝著白屹伸出手,“但也要堅持,隻有堅持到了終點,你前麵跑的那八圈才有意義,君主若是覺得困難,最後兩圈,臣陪著您一起跑。”


    不知道是不是權月擋住了炙熱的光線直接照著自己的原因,白屹抬頭看著這個彎腰向自己伸出手的男人,竟然一時間有些感動。


    從來沒有人說過會陪著他,母親沒有,父親沒有,甚至連跟隨者自己的秘書也沒有說過,秘書說他會永遠協助他,他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盡心盡力的扮演好他應該扮演的角色,從不會逾越半步。


    而權月卻不一樣,他說的是陪著,站在他的身側,與他同等一般的陪著,就好像,他突然有了一個可以側目依靠的人。


    這樣的想法,一時間讓白屹有些想哭,但也隻是那麽一瞬,說出這句話的是權月,是他的敵人,敵人與自己並肩,不是一件好事。


    但白屹仍舊做出了一副感動的模樣,咬咬牙搭上權月的手,借著他的力堅持站了起來。


    權月果然如他所說,在最後的兩圈裏陪著白屹跑了下來,他取下了墨鏡與帽子,與白屹一樣頭頂烈日。


    終於十圈跑完,白屹累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身體叫囂著讓他趕緊休息,他剛想找個位置坐下,權月又將他攔了下來。


    “臣說了吧,劇烈運動之後不能馬上休息,君主的身體會吃不消,頭暈惡心倒是小事,嚴重時很有可能當場休克。”


    她這話可一點開玩笑的成分都沒有,白屹一嚇,這點常識他其實是知道的,隻是剛才累極了,所以腦子轉不過彎兒來被身體支配著罷了。


    現在想起來了,白屹有些震驚於權月竟然會為他著想,點了點頭,慢慢的繼續走著,深唿吸幾口調整著氣息。


    遞了一杯常溫的水給白屹,權月繼續道:“慢慢喝,別喝太多。”


    白屹也乖乖接了過來,喝完水又走了一會兒,等差不多唿吸調整過來之後,權月又開始讓他進行跑步完後的拉伸動作。


    權月在左前側示範,白屹在右後側有樣學樣。


    放鬆的過程有些無聊,權月便開口打破沉默,“十圈跑下來的感覺怎麽樣?”


    “很累,累的要命。”


    白屹實話實說,以前他也不是沒有跑過,但跑的最長的一次也不過是一公裏,並不是他堅持次不下來,隻是每一次他在跑步的過程中都會無緣無故出現一些意外,比如平地摔,或者莫名其妙的踢到石頭這類。


    醫生也給他檢查過身體,這些問題並不是出於他體能的不合格,他就是單純的倒黴而已。


    有一次平地摔了一跤,爬起來時流了不少鼻血,險些把鼻梁摔斷了,當時嚇壞了秘書,秘書生怕他有些什麽閃失,苦口婆心勸了白屹許久才讓白屹免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今天是他第一次沒有出任何意外,除了中途單純的因為體力不支罷工了一次之外,堅持跑下了四公裏。


    很累,但更多的,是成功後的成就感。


    或許聽起來跑完四公裏隻是一件小事,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自豪的地方,可白屹還是覺得心髒都被這種成就感塞的滿滿的,原來並不是幹成了一件大事才會讓人有成就感,小事也值得他驕傲。


    但白屹並沒有將這份成就感告訴權月,他隻是抱怨著權月第一次就讓他做如此劇烈的運動。


    “雖然這點距離對老師你來說似乎不夠看,但對本君來說卻難於登天,老師太嚴厲了,還是說你在家時也是這麽訓練你女兒的?”


    “她的訓練可比君主強度大多了。”


    權月每天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步,十公裏起步,權晚恬從四歲時就開始和權月一起晨跑,一開始當然也跑不下來這麽長的距離,第一次跑四百米就累的直哭。


    可權英瓊還是每天都逼著權晚恬跑,三年過去,十公裏對七歲的權晚恬來說,早已不是什麽難於登天的艱巨任務。


    雖然還是會有些困難,但現在的白屹還真比不上權晚恬這個七歲的孩童。


    “所以說,君主想要超過臣的女兒,當真的下點狠心練練,總不能連一個孩童都比不過吧?”


    白屹:“……”


    我就不該多餘提到權晚恬。


    就今天一下午,白屹就從權月口中聽到了兩次權晚恬,這個剛毅的男人每每提到他女兒時臉上都會露出一抹慈愛中帶著驕傲的笑容。


    他應該真的很愛自己的女兒,是了,又有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兒女呢?


    隻不過白屹從未從自己的父君的臉上看到這般表情,他的父君憐笑起來都是苦澀的,白屹沒有在他臉上捕捉到一次幸福的笑意。


    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所以看著權月這麽喜愛他的女兒,便莫名的有些嫉妒。


    甚至有一刻白屹竟然生出了如果他才是權月的孩子,會不會自己就不會這麽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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