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怒不敢言的雀兒內心對李落楹的糕點還是有些期待存在。


    雖然李落楹的手藝算不得絕佳,但勝在她做出來的糕點十分新奇。


    懷著好奇的心境咬下蛋糕,一向喜怒於色的雀兒瞬間皺起了眉頭,“一般。”


    李落楹這一次的創新,用一句話就能形容,換湯不換藥。


    看起來外觀樣貌確實變了,實際吃緊嘴裏和上次吃到的糕點並沒什麽兩樣。


    本來雀兒就對此盛著期待,相較之下,失望也就更勝。


    “你懂什麽?”


    李落楹氣衝衝的推開雀兒,冷聲道,“糕點本來做來做去就是那些味道,外觀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這外觀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雀兒不滿的吐槽,“圓咕隆咚的,又不是特別圓,癟癟的一點不成型,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最重要的是外觀啊,哪兒來的自信呐。”


    “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鬟,你要是都能欣賞到它的美感,那還得了?”


    李落楹不屑的瞪了雀兒一眼,看向權月,“你說,我這蛋糕的外觀有問題嗎?”


    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權月看著這蛋糕不像蛋糕,麵包不像麵包的所謂蛋糕,極力憋著笑容,一本正經,“完全沒問題。”


    “聽到了?”李落楹對著雀兒得意的揚了揚頭,“沒見識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少爺你怎麽還向著外人說話呢!”


    雀兒委屈的嘟著唇,小聲道,“也不怕羲小姐扒了您的皮。”


    “她敢!”


    不知為何,從羲慈出現時,那個渾身都閃著意氣風發光芒的女子便讓李落楹感受到了十分不舒服的情緒。


    那種情緒名為討厭,厭惡,似乎從上一輩子開始,她和她就是敵人。


    雀兒不提羲慈還好,一提羲慈李落楹便來了勁,“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小公子,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你好意思嗎?”


    “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論臉皮厚,權月排第二,沒人好意思排第一。


    謙謙君子也怕兇悍美人兒啊,“羲慈打起人來可疼了。”


    雖然她並沒有被打過就是了。


    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李落楹被權月厚臉皮的話噎的一時無語。


    不知該怎麽作答,李落楹眨眨眼,幹脆將話題轉了迴來,“既然你覺得我這蛋糕不錯,能不能幫我個忙?”


    終於來了啊。


    權月心裏感歎著,麵上波瀾不驚,“你說。”


    “我想自己開一個糕點坊,但就是可能銀錢有點不足。”


    看來李落楹還是要點臉的,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你能不能,幫我開一家糕點坊?”


    “可以是可以。”但鐵公雞會隨便拔毛嗎?


    權月突然湊近李落楹,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個醉人的弧度,淺淺蕩漾,薄唇輕啟,帶著清潤,“我有什麽好處?”


    李落楹近距離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美人臉,陽光落下也照不透他細密的睫毛,小扇子一般撲閃撲閃,徑直扇進了她的心房。


    臉一紅,李落楹欲拒還迎般弱弱的推搡著權月的胸膛,舍不得別開眼,“你,你不是說我是你心上人嗎,那你幫我一下,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好一個天經地義,雀兒無語的抖了抖身體,偏頭懶得看李落楹一副理所當然的惡臭模樣。


    “這個時候又承認你是我心上人了?”


    權月放開李落楹,翩翩然又坐了迴去,“前幾日分明一提起這個詞還會張牙舞爪的反駁來著。”


    明晃晃的嘲笑讓李落楹漲紅了臉,既是她有求於人,這點小事,她也就忍了,“那你到底幫不幫?”


    實在不行,她就找三皇子去,三皇子人那麽好,一定不像權樾這麽不好說話。


    “幫,怎麽不幫?”


    就李落楹那點小心思,還瞞不住權月,“雀兒。”


    “少爺。”


    “去找賬房,讓他給李小姐撥款。”


    縱使內心十分不願意,雀兒到底沒忘了身為奴婢的本分,正事上不該她插手的,她不會多過問半個字。


    雀兒微微頷首,“是,少爺。”


    李落楹要開糕點坊這點破事,很快就傳到了亓繆之耳裏,彼時他正被賜婚的事搞得焦頭爛額,一聽到這個消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將軍府內,羲慈坐在亓繆之的對麵,正悠閑地翻閱著兵法書,聞言悠然抬眼,不明所以的問道,“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都幫她開糕點坊了,這還不足以證明那女子對權樾的重要?”


    “而後呢?”羲慈不為所動,“證明了又有什麽用,我能改變什麽?”


    她這態度,太不像羲慈了。


    亓繆之也不是這麽沒腦子的人,氣急之下,反而冷靜了下來,“真打算就這麽從了?”


    從賜婚到現在,己經過去了幾日有餘,羲慈半點動作都沒有,整日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看起來正常的反而不正常。


    “舍得放棄權樾了?”


    聞言,羲慈的眸光閃了閃,隻是匆匆一瞬,很快便被蓋了過去,盯著半天未曾翻過的兵書不肯移眼,“聖命難違啊仁翊,我倒是不想從,但我總不能連累整個將軍府吧?”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懿旨都下了,容不得他們反抗。


    除非如權樾所言,造反。


    亓繆之自己當皇帝,他與羲慈的婚事,才能由得了他自己做主。


    這點,亓繆之心知肚明,真有法子,他早實施了,實在是別無他法,隻能從命。


    有些時候,真覺得自己沒用,小的時候保護不了權樾,得他庇佑差點害了他的姓名。


    如今長大成人,在外風頭無兩,卻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還得連累自己的好友。


    要是,不生在帝王家就好了。


    亓繆之歎了口氣,深色有些倦怠,“你好生歇息著吧,我先迴了。”


    他這才剛走沒多久,後一步屋裏便來了人,“小姐,權少爺差人來問,您準備的怎麽樣了?”


    放下根本半個字都沒看進去的兵書,羲慈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告訴權少爺,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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