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猴大嘴都在獻著殷勤,而林微微則不停的問我有關大哥的個人隱私,搞得我不勝其煩。


    終於,火車到了鐵力站。在陳洛的建議下,我們在當地各買了一把匕首防身,然後留宿一夜。第二天,就按照猴大嘴的路線安排,開始換乘各種車輛,又用了一天的功夫,才到了小興安嶺。


    第二天一早,我們草草的吃了點東西,便在猴大嘴的帶領下進了山。這小興安嶺的地勢起伏較緩,樹木又多又密,不愧是北方的林場!其間更是物種豐富,動物繁多。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即使山間已有絲絲涼意,也擋不住漫山遍野的花草翠綠,姹紫嫣紅。天空湛藍,朵朵白雲漂浮其上,顯得異常低矮,仿佛跳起就能抓到似的。各種動物昆蟲繁衍其中,它們的鳴叫聲,活動聲與各種美央美倫的瀑布聲一起,交織成一片來自大自然的美麗交響曲。


    我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色,不禁有些呆了。雖然我為了試睡的工作經常四處奔走,可幾乎都是完了工拿錢就迴家,對各地的了解僅限於當地的各種交通樞紐。說白了,我就是一個隻知道睡覺的極品宅男,又哪裏見過如此美麗的景象?


    間我一臉驚豔的模樣,猴大嘴用玩笑似的口吻奚落道:“瞅你那沒出息的樣,這才哪到哪啊!嗯,也難怪,咱不敗大小姐天天呆在閨房香屋裏睡覺養顏,哪能屈尊來這種荒郊野嶺?”


    我被他說的老臉一紅,一旁的飆傑也趕忙收起豔歎的神色,尷尬的咳嗽一聲:“大嘴啊,咱別玩虛的了,趕快帶我們去那勞什子嶺吧!”


    “對對,快走吧,小猴,驕驕老公還在等我呢!”一旁的林微微也撒起嬌來。要說女人就是善變,剛剛還想捉蝴蝶呢,臉一變就要出發了。


    林薇薇的一番嬌嗔說的猴大嘴骨頭都穌了,忙點頭哈腰的說:“好嘞!微微醬發話了,你們幾個男仆,跟侯爺走著!”言罷加快腳步,徑直朝著白雪皚皚的平頂山走去。


    平頂山海拔1429米,最高峰處終年白雪覆蓋。但按照猴大嘴的敘述,我們不用攀上山頂,而是要沿著平頂山的山腰繞一圈,直到人跡罕至的被子凹,隻需要翻過幾座山頭就可以了。可我完全低估了“幾個山頭”的概念,這一走就到了太陽落山。此時周圍已沒了遊人的身影,茂密的荒草下,也幾乎看不到人類涉足的痕跡了。


    眼見夜幕降臨,我們決定停下紮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支起了帳篷,然後和飆傑一屁股坐下,揉著累得生疼的腳,看著他們生火做飯,然後開吃。就在大家吃飯的當口,一直很少說話的陳洛突然來了一句:“我看老鄉家裏有山地摩托租用,既然那麽遠,為什麽小鄭你不提醒我們租用幾輛呢?”


    這句話也問到我們的心坎裏了,畢竟誰也沒想到會走如此多的路。本來預計尋找大哥的補給都用在趕路上了。


    猴大嘴看我們都盯著他。一轉眼珠:“沉默哥問的好!”因為一路上陳洛都沒怎麽言語,所以被猴大嘴起了這麽個綽號。“這路呢,隻有前麵一段還算平坦,後邊的,沒戲,必須步行。而且您不看天氣預報啊,後天有雨呢,而且不小,咱們並不知道不敗姐的具體位置,萬一尋找時耽擱了,趕上了下雨,到時地麵泥濘濕滑,那摩托還咋騎?要是不小心再出點事可咋整?”


    大家聽他言之鑿鑿,說話入情入理,也就不再深究,各自討論別的話題去了。可我卻感覺出一絲不對。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又不得要領,索性不再去想,而是匆匆吃過飯,鑽進帳篷就開始昏天暗地的大睡。


    第二天早晨大家抖擻了精神,繼續趕路,又走了約莫兩個小時,終於在翻過一個不高的小山坡後,我們看到了一片密集的林區。


    那是一片嶽樺組成的林區,乍看之下除了樹葉略黃一點,也沒什麽特別的。要不是猴大嘴特意說明,我們根本看不出來那就是傳說中的輪迴嶺。


    “沒有驕驕老公的影子啊?不會是記錯了吧?”我們一邊朝林區走著,一邊四下觀察著,見根本沒有人活動的痕跡,林微微就有些疑惑了。


    猴大嘴趕忙證明著自己的清白:“咋能記錯呢,咱別的不敢說,記起路來絕對杠杠的,不敗妹你說對吧!不過這疙瘩怎麽跟先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前麵的林區並沒有猴大嘴之前描述的那些駭人景象,讓我也有些懷疑,但對於他我還是了解的,在這種原則性的大事上他應該不會開玩笑。不過能夠擠兌猴大嘴的機會我可不能輕易放過。


    於是我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是不一樣了。也不知是誰說的這裏都是人臉來著,估計是把滿樹的猴屁股都看成了自己的臉蛋了吧!但是大家盡管放心,俗話說的好,老狗識途!某人眼睛雖瘸,但鼻子好使啊!”


    我的一番話等於認同了猴大嘴,於是眾人就在林微微的調笑聲和猴大嘴的怪叫聲中朝著樹林走去。


    然而就在快要進入樹林時,猴大嘴突然慫了。他撓撓頭,訕訕的說:“我還是在這等......”話未說完,雙眼就對上了林微微略帶詫異的美目。他當即住了嘴,硬著頭皮帶頭走了進去。


    我們一路走進樹林,那些嶽樺更顯龐大,它們的樹枝在頭頂處四處蜿蜒,密密麻麻的遍布在我們的上方,大有遮天蔽日之勢。樹林中隱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涼意,枯黃的樹葉不停的隨風飄落,顯得有些蕭索。


    陳洛皺了皺眉,疑惑道:“明明是夏天,這裏怎麽跟深秋似的?”我也有些詫異,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心中隻想辦完了事趕緊離開。於是催促道:“不管了,咱們還是快點找到大哥,把東西交了就撤。”


    我們越走越深,周圍的寒意漸濃,地勢也越加複雜起來。可是一路找來,別說大哥了,就連人都沒見到一個。我習慣性的拿出了手機,沒有信號。不得已,隻能繼續前行。正行進間,林微微悄悄的來到我的身旁,說:“小舅子啊,驕驕老公沒跟你約好去哪集合麽?”


    我搖搖頭,剛想迴答。忽聽飆傑大吼一聲:“東方不驕!你在哪?!”


    我們都被嚇了一跳,猴大嘴更是跳起來去捂飆傑的嘴。要知道在深山密林裏大聲吼叫可是及其危險的,特別是在這夏天,正是萬物活動最頻繁,各種野獸飛禽最活躍的時刻,要是引來個人熊之類的猛獸,絕對夠我們喝一壺了。


    誰知陳洛一把拉住猴大嘴,沉聲道:“不用管他,咱們也能一起喊,你沒發現林子裏根本沒有動物麽?”


    我們聞言都是一愣。確實,自進入這片樹林以來,就連最常見的野兔都未見到一隻,煞是古怪。雖然個中緣由大家一時弄不清楚,但沒有野獸似乎更方便我們行事了,於是眾人一起唿喊起來,喊聲在寂靜的密林中顯得格外響亮。


    就這樣邊走邊喊,整整折騰了一天,仍是沒有收獲。太陽下山後,眾人尋了個相對平坦的地勢紮了營。猴大嘴起先並不同意我們住在這,但無奈已經走的很深了,想趁天亮迴去已是不可能。


    吃過晚飯後,飆傑先行迴帳篷休息了,我們幾人則圍坐在篝火邊討論著大哥可能的去向。說實話,之前我的想法太簡單了,以為大哥會在輪迴嶺裏一個明顯的地方等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他。或者那個關東均的基地非常的顯眼,我們一會就能找到。絕沒想到會陷入這種遍尋無果的窘境,整整一天的遊蕩也沒有絲毫收獲。


    “要麽我們來錯了地方,要麽你大哥出了事。讓我們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可不是不驕的風格。”陳洛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確實,從趙七娃賣給我傳真機,到這一係列事情的發生,明顯都是精心設計的。不管是不是大哥在幕後策劃,費那麽大周折讓我們來到這輪迴嶺,反而在“接洽”這個最關鍵的環節上不做任何提示,這顯然說不通啊,難道真是猴大嘴帶錯了路?想到這我狐疑的看了看猴大嘴。


    見我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猴大嘴不爽的叫了起來:“不相信侯爺就算了!反正我隻知道這麽一個輪迴嶺,大不了明天就出去,你們再找個識路的!不過咱可先說好了,在這過夜可以,但咱們得留守夜的!”可能是被各種傳說嚇怕了的原因,猴大嘴在這樹林裏總是顯得坐立不安。


    我們也覺得這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保險期間確實應該這麽做,當下就決定了守夜的順序,接著大家各自收拾,準備睡覺。然而就在我剛躺下時,飆傑偷偷的把我叫到了他的帳篷,拿出一張紙,神秘兮兮的說:“你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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