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對我們及其嚴厲,嚴厲到一舉一動都要盯著,連出去遊玩都不被允許。所以剛剛識字的大哥就發明了一套自己的密碼暗語,用於暗中和我聯絡如何偷跑去玩等等。其具體規則是:以開頭幾個字的筆畫數為準,尋找下一段話裏相對應位置的字,完成一句話後就用句號隔開。不曾想大哥竟然將二十年前的暗語用在了這裏!如果用規則套在這句話中就變成了:我磊車,分別是七畫,十五畫和四畫。從這三個字逗號後麵一句話找去,則能找到隨,即,變,仨字,接著是一個句號隔開。個中,分別是三畫和四畫,就是對應後麵的“速來”倆字。那麽合起來就是:隨即變,速來。不過不太對,話語不通,又或者…….我心念一轉:隨機應變,速來!


    幾個字在我腦中一過,令我恍然醒悟:大哥果然是讓我去平頂山!但他又用了“隨機應變”四個字,顯然是提醒我要有防備之心!可是防備什麽呢?難道是讓我防備麵前的陳洛?


    見我盯著短信沉默良久,陳洛似乎看出了什麽,低聲說道:“這確實是不驕的號碼,但是短信有點奇怪,也不知……”


    我聞言一個激靈:既然大哥用暗語聯係我,這其中必有古怪,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短信中隱藏內容為好。於是我打個哈哈說:“可能是打錯了字吧。不過看語氣應該是大哥發來的。他之前也給我打電話了,交代鑰匙要給一個人,想必就是你啦!”


    說罷我給飆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沙發上的幾頁傳真藏起來,並將鐵鑰匙遞給陳洛,然後編了一通謊話,大致意思是大哥根據意外得來的鑰匙等線索,找到了平頂山一處隱秘的日軍細菌戰基地,想去冒險一探,可是因為出發倉促,竟發現鑰匙沒帶雲雲。


    林薇薇聽得麵色大變,嬌喊道:“驕驕老公怎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了!”


    “對,很危險,我自己去就行。”陳洛則是拿起了鑰匙,麵色有些陰沉。說實話,這臨時的謊言我自己都覺得假。雖然騙過了林薇薇,但對於這陳洛我卻毫無把握。如今聽他這麽說,貌似還是過關了。我暗鬆一口氣道:“陳哥,大哥交代過,說是讓我也一起去的!


    “對嘛,對嘛,就你霸道!驕驕老公這麽拚,我們一定要去支持的啦,對吧,小舅子!”一旁的林薇薇也不滿嬌嗔起來。


    我不知道林薇薇到底扮演個什麽角色,表麵看去似乎天真無害,但她畢竟是同陳洛一起出現的,不得不防,於是就想編個謊話把她攔下。誰知陳洛先開口了:“好吧,既然你們想去,我也不能攔著。大家準備一下,這幾天就出發吧,別讓不驕等急了!不過我還有個問題,平頂山很大,我們又要把鑰匙送到哪裏?”


    我沒想到陳洛迴答的這麽爽快,而且他的語氣中自有一份不容反駁的威嚴。我一時頭大:這樣一來不成他們兩個,我一個了?更令人頭疼的是,他的話無遺將了我一軍:我怎麽知道去哪找大哥?


    “咳咳,去探險啊,新鮮!我也去!東方不驕不是在輪迴嶺等你嗎?”一直沉默的飆傑開口了,並用手肘懟了我一下。


    我這才驚醒,對啊,有地名啊。忙說道:“嗯,輪迴嶺,大哥在那等我們,找個認路的向導帶我們去就行啦!”


    陳洛沉默了一陣,說道“嗯,我確實也沒去過,如果找向導的話,我來……”


    我可不想再讓他找一些來路不明的人了,當即打斷道:“向導已經聯係好啦,陳哥!咱們準備準備就可以走啦!”


    眾人又商量了一陣,具體事宜都商定妥恰了,這才在林薇薇風情萬種的臨別飛吻下,送走了他倆。


    迴了屋,我感激的對飆傑說:“謝謝了,但是……你還是別趟這渾水了。”


    飆傑一拍胸脯,豪爽的攔住我的肩膀:“見外了不是?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幫誰?別說這見外的話,路費裝備我來出!隻是我看你剛才的說辭,似乎對他倆存有戒心啊,怎麽迴事?”


    我感激飆傑的慷慨仗義,於是把短信的事一一說了出來。聽了我的講述,飆傑略一沉吟:“這麽複雜?算了,不想了,向導你真的找好了?”


    “當然沒有!”我皺起了眉。“那隻是權宜之計,我可不想再有陌生人參與進來。”


    “得!那咱們一起來想辦法!你也別苦個臉啦,吃飯!”飆傑不由分說的把我拉了出去,直奔門外的飯店……


    吃過飯迴到“公司”,已是下午三點。醉熏熏的我遠遠的就看到了樓下有一個騎在自行車上的熟悉身影,矮矮瘦瘦。走進一看,不出所料,果然是猴大嘴!


    這猴大嘴本名鄭忘候,是我的大學時的摯友。長春人,長得又矮又瘦,賊眉鼠眼,嘴角處有一個格外醒目大瘊子,樣貌絕對的猥瑣,全身上下幾乎沒有讓人看得上眼的地方。唯獨他的那張嘴,號稱舌燦生金蓮,大嘴吃天下。隻可惜他的長相實在不堪,偏偏又心性很高。畢業後就開始創業,仗著一張大嘴忽忽悠悠走四方。怎奈做實業靠的是七分打拚,三分運氣,他兩樣都沒有,所以這生意是一路滑鐵盧,從東北賠到了山東,最後實在混不下去了,幹脆倆手一撒,不幹了!然後也不知怎麽著就跟一個曆史學家搭上了關係。但我知道他的本意,無非是想偷倆古董賣賣,誰知他運氣實在太差,連****運都走不上,混了許久也沒啥收獲,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們倆本來關係就好,又同是錢袋子趕上非洲難民的失意青年,可謂同病相憐,所以越走越近,如今關係已是非常的鐵。


    “你小子怎麽來了,嗝!”我一拍正玩著諾基亞磚頭機的猴大嘴,大聲問道。


    他正玩得專心,被我一拍,直接從破自行車上跳了起來,扭頭對我喊道:“誰!哎呦,不敗妹子啊,咱這是陪誰玩耍去啦,喝得小臉紅撲撲的!樂不思蜀的現在才迴來?”


    因為我和大哥的名字確實奇特,分別被這猴大嘴冠以“不敗姐”,“不敗妹”兩個惡心的綽號。我起先聽著很是不爽,屢屢提出義正言辭的“交涉”!但架不住他大專三年裏一直喊,如今已是有些默認了。


    “去你的,有話快說?”我給了他一拳。猴大嘴眼珠子咕嚕一轉,八字眉一樹,有些溫怒的說:“我去,你借錢,侯爺送到你家門口,你倒給忘了?”


    我這才想起昨天借錢的事,不禁有些赧然,但心中疑惑不減:“隻是借錢的事?那你打卡過來不就行了?”“手續費不要錢啊!”他的迴答讓我一怔。


    “那你等了多長時間了?”“一個小時吧。”我更加不解了:“為什麽不打電話?”“話費不要錢啊!”聽罷我簡直哭笑不得,這得是何等落魄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但我還是有些感激的,猴大嘴都窮成這熊樣了,向他借錢仍是沒有絲毫推絕,東北爺們也算是仗義啊。


    想到“東北”倆字,我心念一動:猴大嘴家就在長春,離小興安嶺不太遠,不如問問他聽沒聽過平頂山的輪迴嶺?於是就抱著試一試的語氣問道:“大嘴啊,問你個事,知道小興安嶺的平頂山有個輪迴嶺不?”


    誰知猴大嘴聽罷臉色驟變,低聲說道:“輪迴嶺?你從哪聽說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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