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的這場奪權大戰,止於花府二女花蕊當上家主。

    花淚笑著揮袖打發來人,一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頭腦裏閃過一個她不願憶起的畫麵,那是她苦等了一輩子的父親,在咽下最後一口氣時告訴她,讓她為自己留下後路。花氏一族,那是可以為了榮耀,犧牲任何人的氏族。

    她知道,其實父親最大的願望是走出花府,她終於完成了父親生前的遺願,從此,離國京都的花家,與她再瓜葛。

    這裏的事既已然落幕,也該是她重新開始的時候了。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出門去。

    離國的春天來得異常緩慢,但終歸是來了。

    一身輕裝打扮的燕笏凡立在城外五裏的送君亭內,平靜無波地看著遠處打馬飛奔而來的倩影,近時,猛然竄了了出去,花淚趕忙拉住鞍繩,駿馬長嘶一聲,站立了起來,差點把她甩了出去。

    花淚迴過神來,看著一臉平淡的燕笏凡,大怒:“你找死不成?”

    燕笏凡淡淡一笑:“我若死了,你可會記我一世?”

    花淚白了他一眼:“讓開,本姑娘有事要辦,沒時間跟你廢話。”

    “你今日要想離開可以,帶我一起走。若是不行,就從我身上踏過去罷!”

    花淚冷冷一笑,掉轉馬頭,再作足了衝出去的架勢:“你既然找死,就莫怪我不客氣了。如若沒死,就當命大;若是死了,可別向閻王喊冤。”

    燕笏凡淡笑著看向她,眼都沒眨一下。花淚打馬奔了過去,越來越近了,前者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一種視死如歸的解脫。

    最後,駿馬停在了他的一丈開外。

    花淚敗下陣來,苦笑了笑,道:“你為何想要跟著我,現在的花淚,一無所有。”

    “笏凡從來都是一無所有,又怎會害怕一無所有?”

    花淚沉默片刻,向他抻出了手:“既然如此,走吧!”

    後者欣喜萬分,拉過她的手跳上馬背,駿馬向著西風城的方向奔去。

    連日來嬰兒的啼哭聲吵得鳳九歌幾晚沒睡了,揉著發脹的額頭招來了秋露。

    “娃兒為何啼哭不止?”

    秋露大驚,慌忙跪了下來:“主子恕罪,那娃兒似是水土不服,過會進城了屬下去抓幾副藥,定不會擔擱主子的行程。”

    鳳九歌抬手,道:“你莫要一驚一乍的,我沒有要趕他們走的意思。此地離幽燕也不過三五日路程,這樣吧!大家這一路上也都累了,你讓人到前方打點一下,今晚就住宿城中客棧,你再尋個大夫給娃娃看看病。”

    “謝主子!”秋露欣喜若狂。

    “退下吧!”

    “喏!”

    鳳九歌看著歡悅的秋露,難得地笑了笑,為了天下太平,百姓不再流離失所,她必須站在最高的那個位置。隻有她,懂得如何善待百姓,使其安居樂業。

    夜幕下,簡城唯一的客棧迎來了一位神密的客人,把整個客棧包了下來。

    馬大嫂在秋露的攙扶下走出馬車,她聽說了那位神密的主子為了他們母子而停留城中的事後非常感動,她想見一見她,當麵向她道謝。

    然而當她走下馬車時,隻看到了一個披著長長鬥篷的雪白影子,消失在客棧門口。全身上下純淨無瑕,晶瑩剔透,如同冬日裏飄然而來的冰璃女神。

    她突然有些失望,秋露看到她的表情,忙笑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一路同行,以後多的是機會,不在於這一時。”

    馬大嫂豁然一笑:“說的是!”隨後跟著秋露走進店去。

    天剛剛亮,天國邊境處的一個小山丘上,睿王、笛王狼狽地癱軟在草地上,斜過頭看著前麵的幾個黑衣人。這幾人不知是什麽來曆,竟能從慕容蕭的撐控下把她們救出來。

    “二位王爺,翻過這座山就是天國的夏城,從夏城到瑤城,快馬加鞭的話隻要半月,你們安全了。”

    二人麵麵相覷。

    “請問各位幕後的主子是?”

    “當然是舞王殿下!放眼天國,除了咱們主子,誰還有這本事從慕容…”

    “閉嘴,主子吩咐不可多言!?

    一黑衣人話沒說完便被那位似頭目的人打斷了。

    笛、睿二王相視一眼,果然是舞王,這舞王的勢力,已大到讓人膛目結舌。也許,隻有她們兩方的勢力聯合起來,才有可能應付得了。

    黑衣人留下一袋金葉子後便離開了,笛、睿二王攙扶著站起身來,向著夏城的方向走去。

    秋露端著食物,輕輕敲了敲鳳九歌的房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主子,吃點東西吧!”

    鳳九歌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朝著桌邊走來。秋露趕忙把食物放在桌上,走到屏風邊拿起外衣給她穿上。

    “現在雖說是春天,到底還是很冷的,主子剛洗完澡,莫要著了涼。”

    “我身子沒有你想的那般嬌貴!”鳳九歌淡笑著落坐,用起了膳食,秋露安靜地立在邊上,她知道主子用膳時不喜歡說話。

    半晌,鳳九歌放下手中的碗筷,接過秋露遞上的茶喝了一小口,道:“笛、睿二王的事怎麽樣了?”

    “已經辦妥了,我們的人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她們,這會子,笛、睿二王估摸著要到京城了!”

    鳳九歌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一笑:“好戲就要開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趕路。”

    “喏!”秋露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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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九歌纖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麵,南宮九舞,先給你個小小的見麵禮,隻當你想要殺死我的利息。隻要笛、睿二王一迴京,你的麻煩也就要來了。

    身在寒玉關的舞王,平白無故地打了個寒顫,微微皺了皺眉,這似乎不是個好預兆。

    姬無邪匆匆走進舞王的大帳,後者正埋頭研究新的作戰計劃。這仗打了差不多一月,她雖說沒敗,卻出沒勝。那倆白癡,依然還在人家手裏拽著。再這樣下去,父皇該是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王爺,出事了!”

    舞王吃驚地抬起頭來:“何事?”

    姬無邪從袖中掏出帛巾透上,道:“墨公傳來消息,笛、睿二王已經安然迴到了京城。但是明王派與謹王派都封鎖了此消息,陛下的身體現在是一日不如一日,墨公擔心,他們這是想用寒玉關的戰事拖著王爺,好讓王爺無法在陛下駕崩時迴京。而且咱們在明王與謹王封地上的糧草周轉站,一日之間全被查封了,他們就像是約好了似的。”

    舞王緊握著手中的帛巾,眼睛陰沉地望著前方,這是要聯合對付她的預兆嗎?

    “王爺打算怎麽辦?”

    舞王的把帛巾在燭台上燃掉,冷冷一笑,道:“自是按墨公所說,班師迴朝了。不然父皇若是突然駕崩,豈不便宜了那幫蠢貨。”

    “那這裏的戰事?”

    “無防,墨公說的對,慕容蕭若是打進寒玉關來,隻會兩敗俱傷,他沒那麽傻。而父皇這次派本王出征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挽迴天國顏麵,救迴那兩個蠢貨,既然她們已安然迴京,本王自然可以班師迴朝了。”

    “王爺說的是,那屬下先下去打點了!”

    “嗯!”

    姬無邪領命退下。舞王來迴渡步,總覺得心神不寧,其來源說不清道不明,自己迴京後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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