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算得上是一個殘廢了


    “我就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不過你為了救蔣桐,也真的是連自己的命也都不顧了。”所以透過鹿小航這次的舉動,也絕對能夠確定,他心裏到底將蔣桐擺在一個多麽重要的位置。


    隻不過,他考慮得太過,不願承認自己的真實情感。


    提及蔣桐,鹿小航的表情稍微變得有點閃爍,他的手摸索著,似乎是想要拿到桌麵上的什麽東西。


    鹿小眠見狀便馬上問道:“你要什麽?我幫你……”


    “我有點口渴,想喝水了。”鹿小航沒再試著去摸索桌麵上的東西,隻是在垂眸的那一瞬間,眼底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抹的落寞。


    在一個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孤獨的活著,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幫你拿。”鹿小眠心疼的看了鹿小航一眼。


    鹿小航有點自嘲般的說道:“現在的我……好像更沒有資格喜歡蔣桐了。我當初狠心將她推開,就是怕自己的這個家庭會拖累她。現在的我……好像更加變成了一個麻煩。”


    在他看來,現在的自己,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殘廢了……


    什麽都沒法自理,需要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今早上的時候,他打算嚐試自己吃飯,雙手卻被碗給燙到了,還將郭秀蘭熬好的粥灑得滿床單都是,最後護士來幫忙換床單的時候,還說了不少抱怨的話。


    這讓他覺得抱歉,也讓他覺得挫敗跟沮喪。


    鹿小眠將他的保溫杯打開,發現裏麵已經沒有水了,她趕緊轉移了話題:“你在這兒等我,我出去給你倒杯熱水。你什麽都不要多想,如你所說的,也許等到合適的眼角膜,你就能重見光明了。”


    “姐一直都相信,咱們的運氣應該都還算是不錯。你看,姐現在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還有了自己的寶寶。而小寶也被送到首都去治療了,也許從今往後他也能象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而你,也一定會很幸運的。”


    鹿小眠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心疼,但語氣之中卻滿是鼓勵之意。


    鹿小航哪怕是自己的心裏再難受,他也不會將負麵情緒帶給周邊的人,所以他對鹿小眠擠出了一抹笑容:“趕緊去給我倒開水吧,我現在很想喝開水。”


    “那你等著我,去快去快迴。”鹿小眠伸出手將鹿小航身上蓋著的被子掖好,然後才轉身走出了病房。


    鹿小眠走出病房之後便看了看兩邊,透過牆壁上的指示牌,得知開水間在右手邊,於是她便提腳往指示牌所指著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開水間內給鹿小航裝開水,而她剛打開那個開關,便聽到了從旁邊的樓道傳來的交談聲。


    開水間的旁邊就是樓道,那條樓道平日裏沒什麽人經過,但站在開水間的人卻是可以清晰地聽到樓道內的對話聲。


    “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一樣?”


    這是鹿振生的聲音……


    鹿小眠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她趕緊將出開水的開關給關了,然後豎長了耳朵聽著來自樓道內的對話聲。


    並不是她愛多管閑事,隻是……鹿振生的語氣充滿了惱意,這讓她不禁好奇,到底是誰,讓鹿振生發了火?


    接下來傳來的女人的聲音,更是讓鹿小眠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


    “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鹿振生,你直說吧,到底你要多少錢,才能帶著你的家人們滾出我的生活?現在你跟你後來娶的老婆生的孩子,聽說瞎了?我正好可以幫他找最好的眼科醫生,前提條件是,你願意帶著你的家人離開。”桂淑的語氣不容置喙。


    怎麽會是桂淑呢?


    鹿小眠難以置信的往開水間與樓道間相隔的那麵牆看去,是她聽錯了吧?


    桂淑跟鹿振生是怎麽認識的?


    可她對桂淑的聲音也是有點熟悉的,她相信自己應該是沒有聽錯的……


    “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這麽久,我為什麽要離開?桂淑,你就這麽害怕,你跟我的過去被人知道嗎?你就這麽害怕別人知道,你跟鹿小眠的母女關係嗎?”鹿振生的話字句清晰的竄入鹿小眠的耳中。


    母女關係這四個字,像是什麽東西狠狠的在鹿小眠的心口上敲擊了一下。


    她一時慌亂,又 將開水的開關打開了,似乎她才做點什麽,才能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可思緒完全被打亂的鹿小眠,在打開了開關之後,便癡癡的盯著正前方的牆麵,以至於她都忘了杯中的水已經快滿了……


    “你給我閉嘴!鹿振生……”桂淑非常驚慌的打斷了鹿振生的話語。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她聽到了從隔壁的開水間傳來的水杯掉落在地的聲音。


    鹿小眠被水杯中流出來的開水燙到了,所以她就馬上鬆開了手裏的水杯,導致水杯掉落在地,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桂淑警惕的皺起了眉頭,趕緊推開了鹿振生,然後往開水間跑去,生怕是被什麽不該聽到的人給聽了去。


    而當桂淑跑到開水間,並且猝不及防的看到鹿小眠的時候,她的麵色唰的就白了。


    一時之間,空氣也好像停止了流動一般。


    鹿小眠沒說話,桂淑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隻是那樣對視著。


    鹿小眠神色淡定,倒是桂淑,她的嘴唇有些微微的發顫。


    鹿振生緊隨其後跑到了開水間內,他從未向鹿小眠透露過她的母親是誰,他甚至在他跟桂淑離婚之後,就將他跟桂淑有關的一切照片都給毀了。


    “小眠……你是什麽時候來這兒的?你……有聽到什麽嗎?”鹿振生趕緊問道。


    鹿小眠垂下眼眸,她趕緊走到鹿振生的麵前,將水杯推給了鹿振生:“小航說他口渴,你倒杯開水給他拿進去吧。然後告訴他,我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說罷,她也不顧身後的鹿振生還在說些什麽,就落荒而逃一般的從這裏離開了。


    “鹿小眠!”鹿振生拿著水杯,緊盯著鹿小眠離開的背影,但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她……從來都不知道我是她的母親嗎?”桂淑從鹿小眠剛才眼底的驚詫中,得到了 這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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