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戰鬥場地十裏之外,一座高樓上,一群衣冠華貴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


    “一峰,你就是敗於此子之手?”


    說話的是一位白衣勁服的青年人,此人身體修長,肩膀寬闊,眉如濃墨,神情顯得很是孤傲。


    此人站在眾人之前,指著戰場上,那特別顯眼的葉寒問道,眼神帶著一絲好奇之意。


    “是的,大哥。”


    一聲略帶羞愧的聲音迴答道,此人正是敗在葉寒手中的張一峰,此刻他重傷未複,臉色蒼白,胸口還紮著白色繃帶。


    “嗬嗬,沒想到散修之中,又出了一位天才,這人領悟力似乎頗高,創造了一式了不起的神通,暗含陰陽太極之道,頗有些太乙教的太乙兩儀劍法的一絲玄妙,一峰兄,你敗在此子手中,不冤啊。”一位身材發福的青年人說道,神情似笑非笑。


    “呸!洪康,那小子粗劣招式,哪裏能與我大哥的太乙教神功相提並論!”張一峰語氣不屑,而後看向發福的青年人道:“洪康,別以為比我張一峰厲害一點,就可以譏笑嘲諷,若是你碰到此子,說不定也會敗於他手中!”


    那名為洪康的男子聞言,毫不動怒,右手托著下顎,轉頭凝視葉寒的方位,臉上帶著笑意,沉吟地說道:“嗯嗯,還真是如一峰兄所說,此子力量太過恐怖,堪比一般的練氣後期強者。若是我對上,也是有敗無勝,不過至少不會一招敗在他手中吧!”


    “洪康。你!咳咳——”


    張一峰聞言,哪裏還不知道對方嘲笑他一招敗北,輸得慘不忍睹,有愧十大青年煉氣強者之名,心中怒氣一時衝湧,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岔了氣。


    “洪康。你大膽!我們張家之人,豈能由你這般嘲笑!”


    白衣勁服的青年人聽不進去了。眉宇凝然,咄咄逼人的目光迫來,凝視洪康,口中更是厲聲喝道。一股築基強者的氣勢轟然朝洪康落下。


    洪康臉色瞬間漲紅,他雖位於十大頂級煉氣青年之一,高過第十的張一峰,排在第五位,可是畢竟這白衣勁服,乃張家最傑出的青年,修為已至築基境界,而且不是一般的築基強者,在整個混亂之城的青年一輩築基高手中。位列前三,實力超強。


    “張天霖,洪康不過是說說笑話而已。何必這麽當真,我們何至於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壞了彼此的交情。”


    這時,一位青年人走出來,此人一身藍衫,麵容何雅俊秀。神色帶著親和之意,隻見他一拂手。那壓在洪康身上的氣勢,頓時被消散,同時開口笑著勸解。


    “哼哼!陸炳坤,你還有閑心管閑事,你連你妹妹也管不住,此刻她身處危險之境,難道你就不擔心?”


    張天霖一看是老對手陸炳坤,同是築基境界的青年強者,而且同樣拜在頂級門派之下,兩人不相上下,思考著收迴身上的氣勢,開口諷刺,言語意有所指。


    陸炳坤聞言,朝遠處那紅衣女子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暗含不喜之意,隨即收迴目光,衝張天霖笑道:“我這妹妹性格跳脫,缺少磨練,這次正好是個機會,至於她的安危,就不勞張公子掛懷,我這個做二哥的,知道該怎麽辦。”


    “陸生,你去暗中看護,不要讓瓊枝受傷。”


    陸炳坤轉頭開口道,眼神閃爍,示意身旁一位臉色冷僻的中年人。


    中年人瞳孔深處光芒凝聚,很快散去,低頭領命,展臂一躍,跳下樓閣,飛身進入微亮的晨夕之中,身形遁隱,朝葉寒他們方位而去。


    “各位,如今獸潮兇猛,那兇厲飛禽已經快要臨近,這些修者絕難以抵抗,我們還是趕緊前去支援如何?”


    看見中年人離去,陸炳坤這時複又微笑提議道,眼神看向一眾青年才俊,這些都是各世家留守的俊傑人物,都被家族留守後方。


    “當然,這妖獸是要除的,不過我聽聞你們說那少年厲害,而且他似乎得罪過我們吳家,差點壞了我們吳家的大事,如今碰到,不得不試試他有何能耐,敢於我們世家之人叫板!”


    說話的是一位金衣青年男子,這位男子眼神看向葉寒的身影,充滿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吳越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就是他屢次與我們吳家作對,若不是吳榮大哥現在突破關鍵之時,這時候早就出手教訓他了!”一個怨恨的女音傳來。


    吳越聞言,尤其聽到那吳榮兩字,臉色閃過隱隱的不甘與怒意,不過這少女是吳榮親妹,他不能當麵表露出來。


    他吳越雖然優秀,拜在金闕門這等大門派之中,但到底不能與拜入靈獸宗這等頂級宗門的吳榮相比,而且他是族中庶出,地位也低了那吳榮一籌,若是因為此次得到的三葉天妖草被家主包庇,暗中給了吳榮突破修為而怨怒,那麽傳入吳榮耳中,他又免不了被那個麵善心狠的族哥暗中使絆子。


    “放心吧,吳榮大哥沒能殺死這個小子,我替吳榮大哥斬了他!”吳越傲然道,語氣之中,隱含對吳榮的不滿,對葉寒的不屑。


    “吳師兄,殺這等膽大妄為之人,怎能少了我們師兄妹幾個!”


    幾位同樣金色錦衣的青年男女說道,這些人都是隨同吳越出山的金闕門弟子,此次他們聽聞元磁塔開放,力尊榜開啟,心中向往,隨同被家族傳召而迴的吳越一同來到混亂之城,雖然正值獸潮,但他們卻不懼怕。


    因為這次即使混亂之城被破,也有各大門派出手,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座古城被妖族占領。尤其城中的元磁塔,這等寶物,人族不會讓妖族占去。


    “天霖兄。各位,我吳越先為大家獻上一場!”


    吳越拱手朝張天霖等人一禮,然後飛出樓宇,那金闕門六七名弟子,也隨同吳越踏出樓宇,身體淩空滑翔,朝戰鬥之地疾馳而去。


    “嘿嘿。這吳越可是在青年煉氣一輩中,排名第三。緊緊弱了排名第二的孫家孫陽,還有那排名第一,被大城主收為弟子的東林世家東林波一籌,實力處於煉氣頂峰境界。就是一般的築基一重樓強者,想要勝過他們也不是簡單的事,這小子死定了!”張一峰殘忍一笑,臉色快意。


    “嗬嗬,一峰兄,不要太過樂觀,我看懸乎啊。”洪康冷笑道。


    自從上次應張家之邀,去烏金山脈,張洪兩家死各了一位寶貴的築基長老。在元磁塔之處,兩個頂級的中等世家矛盾爆發,雖然被陸家家主當場勸解住了。但是彼此之間的間隙卻沒有拉小,反而有了擴大的趨勢,尤其是小輩們,暗中較量,相互諷刺。


    “笑話,我承認此子厲害。勝過我一籌,可若是說敵得過吳越。洪康未免你也太過自信了吧!”張一峰極怒反笑道。


    洪康眼神閃爍,朝葉寒方向望了一眼,眸光一震,既而一喜,轉頭看向張一峰,道:“既然一峰兄有如此信心此子必敗,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我張一峰豈是怕了你,賭什麽!”張一峰怒道。


    “我聽說一峰兄那把青紋劍損毀之後,又得到了一把法劍,強過青紋劍甚多,似乎是一柄不凡的極品法器,一峰兄就用這把劍吧。”洪康眼神看向張一峰負背的劍匣說道。


    “洪康,你好大的胃口!”


    張一峰怒極,眼神卻看向身旁一直孤傲冷靜的白衣青年,他後背的這把劍,乃是大哥張天霖所賜,他豈敢隨意開口拿這把劍當做賭注,何況他也愛極了這柄法劍,勝過被葉寒損毀的青紋劍良多。


    “那就賭吧,一柄劍而已。”


    張天霖彈彈指甲,開口隨意說道,他也不信葉寒能夠敵得過吳越。


    “既然天霖兄不反對,我也來賭一把如何?聽說天霖兄修煉青木*即將小成,我就壓一塊上品木晶石助天霖兄一臂之力。”


    陸炳坤看了洪康一眼,他是了解洪康的一些底細,知道為何洪康如此自信,他自然得挺一把,而且洪家隱隱有與陸家聯手的準備,陸炳坤自然支持洪康。


    而且他與張天霖之間也存在競爭,遇到這種事,自然要壓過他一頭。


    張天霖本來興趣缺缺,可是聽說上品木晶石,眼眸一亮,笑道:“炳坤兄既然有如此雅興,那麽我也不好推卻,那我就壓上一塊龜土石。”


    旁邊的世家子弟一聽,都為兩人的手筆感到震驚,上品木晶石可是三階層次的靈物,一塊就相當於數十萬下品元石,那龜土石,是一種土屬性靈物,也是三階靈物層次,價值比之上品木晶石絲毫不讓,因為稀有是某種功法必須之物,甚至還要貴上一籌。


    陸炳坤聽到龜土石三字,眸光顫動,衝張天霖笑道:“原來天霖兄也知道陸某所求,那好這次我們各出所需,就看看誰的運氣好,拿到靈物了!”


    “哈哈,陸兄,你就等著拿戰利品吧,那少年絕不會敗於吳越之手!”洪康頗為自信地大笑道。


    張天霖臉色陰沉,冷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一個小小的煉體武者,怎麽勝過一位煉氣頂峰的高手!”


    即使天才如他的張天霖,當初煉體境界時,最多也不過在煉氣中期修士手中自保,這少年雖說打敗了煉氣中期頂峰的族弟,可是又何德何能擊敗煉氣頂峰的吳越,而且那吳越還不是一般的煉氣頂峰高手。


    身為傑出天才,他有自己的傲氣,自認為不弱於頂級宗門中的天才多少,更不會認為比不過一區區散修!


    “陸兄,我也來一個,壓那少年百顆下品元石!”


    “李少,百顆下品元石你也太摳門了,我壓吳越勝,千顆下品元石!”


    “我壓吳越千顆下品元石!”


    ……


    見張天霖與陸炳坤這兩位青年俊傑打起賭來,現場的其他世家子弟亦是來了興趣,接二連三地開口喊道。


    “大家若信得過我洪康,賭資都放入我這裏可否?等出了結果,按照吳越一賠一,那少年一賠三的賠率,分給大家如何?”洪德開口喊道。


    眾多世家子弟轟然叫好,這洪康家族就是開賭場買賣的,是混亂之城最出名的一家,交給洪德管理,大家皆信服。


    大部分世家子弟都壓吳越勝,而壓葉寒勝的,很少,而且大多是看在陸炳坤的麵子上,小小的下了一筆。


    看到不一會兒就有近五萬下品元石匯聚而來,洪康心中一陣哈哈大笑,眼神看向葉寒之處,暗道:你小子可得爭口氣啊,不然我可要虧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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