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調查中,大家都知道了蜂蜜蛋糕店的工廠是如何的剝削工人的,一個月的加班時間甚至超過了140個小時。


    這意味著每天每個工人在每天下班後都要義務加班4小時以上。


    無論在哪個國家這都是很明顯的違背人性的吧。


    “卡桑?”


    “龍一,我這邊出了點事情,負責工廠開工的人暈倒住院了,我們現在正在醫院治療。”


    “因為、什麽?”宋智彬察覺到了一絲反常。


    “因為他也因為過度加班而累到了,甚至在所有人中他是加班最多的一個。”


    “........卡桑,我們這邊已經找到證據了,現在隻要他們願意站出來指證的話,完全可以勝訴。”宋智彬把這邊的情況也匯報了過去。


    “太好了,這下子這件事情終於可以結束了,謝謝你龍一。”


    “不客氣,我們是一家人嘛。”


    之後的事情就不比細說了,蛋糕店的老板就如同普通的的資本家老板一樣,直至蛋糕店內爆發了停工停產他才姍姍來遲。


    甚至,對於佐野佑鬥的死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在所有人都強烈對抗的基礎之上,在三澄夏代把所有證據都擺在了他的眼前威脅他賠償不然就打官司之後,為了不影響蛋糕店的生意,不影響公司的運轉,被逼無奈,最後他才不情不願的草草支付了一筆費用。


    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任何到靈堂去的意願,即便是知道了佐野佑一在煙花節那天晚上是為了給他送蛋糕所以才導致了車禍他也依舊無動於衷。


    這就是資本家的人性。


    小佑一家因為這筆賠償短時間內是不用擔心各種花銷了,但生活的困難並不會因此而消失。


    宋智彬和他們約定了,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自己。


    而小佑一家人更是為了感謝宋智彬等人的付出,在得到補償款之後帶著一家三口到udi表示感謝,還買了一點水果。


    “岸田叔叔,將來我也要成為一名法醫,我也要成為像你一樣聰明的人。”


    小佑當著大家的麵是這樣大聲的宣告的,而宋智彬隻是笑了笑。


    法醫的工作並不是誰都願意接受的,多少人在年幼時許下的願望長大後真的實現了呢?


    可能等你長大我早已經離開。


    宋智彬早先還記著時間,惦記著任務。


    但是一等到上班之後就開始沉迷於解剖屍體無法自拔,像他這樣流動著幫著警方或者其他單位解剖遺體的法醫全國除了他沒有被人了。


    一晃數年就過去了。


    宋智彬也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熱愛上了這份工作,還是因為係統的緣故了。


    至少,在這些年解剖遺體的過程中宋智彬也得到了很多東西,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比如三澄美琴。


    宋智彬是專門了解過三澄美琴的過往了的,知道了她童年的悲慘遭遇。


    除了他這個偷渡客之外任何人在小時候遭受到這些,長大之後或多或少都會因此在心裏留下點什麽。


    越是表麵上看起來正常的人其實內心被留下的東西就越巨大。


    宋智彬期初一直無法理解三澄美琴這般不顧一切的想要幫助別人,幫助死者討迴公道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一個人又能做到什麽地步?


    但是這麽些年的解剖讓宋智彬在不知不覺中思想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個人在自己不願意接受死亡的時候被人殺害了。


    他的一生也因此而葬送。


    他的夢想、生活、人生全都結束。


    遺憾,是必然的。


    可屍體沒辦法開口說話,能讓屍體開口說話的人隻有法醫。


    如果能夠開口說話的話,那麽他們最後的一句遺言會是什麽呢?


    想必就是希望能夠查清真相,還他們一個清白公道。


    三澄美琴就是這麽一個人,一個怪人。


    她的夢想僅僅是守在解剖室,為死者完成心願,僅此而已。


    正如當初碰到的“三毛”一樣,死者是無法張嘴的,所以隻能由法醫來為他們訴說冤情,以及求救。


    因為理解死者將死未死之前所感受到的痛苦,所以三澄美琴她毅然決然的選擇成為了一名法醫。


    這就是她的執念。


    可執念這玩意並不是明白了就能解決的,宋智彬隻能陪在她的身邊,用行動來表明自己是願意理解和尊重她,也願意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


    執念,隻能是自己放過自己。


    宋智彬在等,等三澄美琴自己親自說出來的那一天。


    這些年裏,宋智彬解剖過無數的遺體。


    溺水死亡的、被凍死的、被一刀插入心髒殺害的、機動車事故致死的、跌落山崖摔死的、被火燒死的、被電死的.................


    各種稀奇古怪的死亡都讓他見識過了,他的法醫學知識也在不斷的提升當中,甚至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係統已經判定他完成了任務,或許隻是在某一次再平凡不過的解剖當中吧。


    殺害中堂係女友的兇手宋智彬也在離開udi之前找到了,總算是對中堂係有了交代。


    開庭的那一天似乎全國的記者都來到了現場,本身這個案子的嫌犯就涉嫌連環殺人,而且這是宋智彬時隔多年後再次對檢察院提出了“挑戰”。


    其實並不是,宋智彬在當初的烏田事件之後也零零散散的和檢察官對抗過,隻不過是有些小事情媒體沒不關心而已。


    事情的結果不會因為到庭人數而發生變化。


    宋智彬也不會打無準備的戰爭。


    這是他從業這麽多年的一點心得。


    靠別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律師、檢察院和警方,在收集證據方麵他更相信自己。


    庭審異常的順利,沒有一波三折,也沒有撕逼和爭吵。


    平平淡淡。


    拿證據、擺事實、講道理。


    庭審後不久,宋智彬便向神倉所長遞交的辭職信,這可嚇壞了神倉所長。


    宋智彬至今都無法忘記對方見到了自己辭職信當時臉上的錯愕與慌亂表情。


    “岸田,你不要心急嘛,在等兩年,隻有兩年我就辭職了,那時候你就是udi毫無爭議的第二任所長。”


    他以為宋智彬是熬不住了想跳槽。


    毫不客氣的說,因為宋智彬這些年打響的名氣,udi已經在全國都贏得了不小的名氣,厚勞省每年的撥款也都在逐漸上升,甚至在中堂係和三澄美琴之外又單獨成立了一個解剖小組一次應對每年都在增加的被送到udi的遺體。


    宋智彬隻要露出願意跳槽的想法,好不誇張的說全國所有與醫學相關的部門都會向他拋出橄欖枝。


    宋智彬搖搖頭,並不是這樣的。


    他關上門,把實情告訴了神倉所長。


    這些年來,即使宋智彬不是很清楚自己所幹下的事情有多麽任性,也能想到神倉所長在後麵為自己擦了多少次屁股,這份恩情他不會忘記。


    神倉所長是個好人,他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在知道了宋智彬的真實意圖之後神倉所長所有的挽留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他隻是沉默的拍了拍宋智彬的肩膀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他願意迴來,udi的大門會永遠向他敞開。


    宋智彬朝著頭彎腰90度鞠躬道謝,udi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在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裏的一草一木、每一個角落都曾留下他的生活過的記憶。


    無法忘記。


    可他必須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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