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畢加索的畫像《女主角》,畫中描繪的是一位穿著高檔服裝但麵目陰險極其醜陋的女人,這幅畫像在預示著什麽呢?

    ——田水歌

    水哥跪在宋微的身邊頭深深的埋在胸前,他似乎很多年沒哭過了。最近的一次應該是五年前,父親被人害死時水哥曾抱著父親的屍體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從那天開始他認為自己以後不會在為誰而流淚了,而現在……。

    想到這裏水哥抽泣兩下盡量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緩慢的將頭抬起,宋微如同被燒焦的碳安靜的躺在黑色的地板上。

    這樣的情景是一幅畫,一幅哀傷的畫卷。

    孟冰的眼睛幾乎要瞪到爆裂出來,眼前的這個景象除了沒有黑白格子外竟與宋微床頭所掛的那幅畫像一模一樣。

    難道這一切都是被注定好的麽?孟冰看著這樣的畫麵甚至已經無法分清此時是在看一幅哀傷的相片,還是在看一場生離死別的電影。她仿佛真的看見了就在水哥和宋微的前方,那個由黑色線條勾畫出來的魔鬼,它帶著藐視的微笑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仿若是在選擇下一個它要將誰帶進地獄。

    “不,這個玩笑開大了。”孟冰猛然從地上站起來對這前方大喊,然後眼神驚恐的看著四周。

    王永鋒終於決定過去安慰自己的女友,他一步一步沉穩的來到孟冰麵前剛要說些什麽。孟冰忽然將驚恐的眼神死死的看向了王永鋒,然後狠勁的撞開王永鋒偌大的身軀瘋狂的跑向了樓上。

    被撞了一下的王永鋒穩了穩身軀,然後轉身看向孟冰的背影。這個背影王永鋒看了不下萬迴,每次公司下班後他總是默默的看著孟冰走遠然後才獨自一個人離開,而此時王永鋒感覺這個背影怎麽顯得那樣陌生,甚至沒有一點親切的感覺。

    “她可能是嚇壞了,讓他自己上去安靜一會吧。”付滄海看著王永鋒默默的對他說道,王永鋒聽見付滄海的話苦笑著擺動了一下手臂。

    水哥此時已經從黑色地板上站起用剛才撲火時的黑色長布將宋微的屍體蓋好,然後小心的將她抱起向最初宋微走出來的那扇黑門走去。

    看著水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黑門裏,付滄海忽然覺得大廳裏的這些讓人壓抑的門此時更像是一口又一口豎立著的棺材,有些棺材裏麵已經躺著死屍了,而有些棺材裏麵則是空空如也正等待著自己主人的光臨。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間,水哥將屍體平放在中間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開始觀察著這個房間的布局。

    這間房的確是一口棺材,內部清一色的全部刷上了黑色的油漆,即使燈光很亮但水哥依然能夠感覺到無比的壓抑。

    這個房間的門上也掛著一幅畫像,是一幅極其醜陋的女人,畫畫者似乎在審視著這個女人的內心,雖然穿著華麗的服裝但內心卻是如此的醜陋。

    對著畫像看了一會水哥忽然聯想到了孟冰,這幅畫所揭露的似乎就是向孟冰這樣的為了達到某種目標不惜犧牲自己身體的女人。

    輕聲的歎了口氣後水哥模糊的發現這幅畫的低端有幾個小字。緩慢的站起身走到畫像跟前,幾個小字映入了水哥的眼簾:畢加索作品《女主角》水哥雖然沒上過什麽學,但對於畢加索他還是很熟悉的,這個現代藝術最重要的大師用他獨特的方式描繪出了許多真實的社會現象。眼前的這幅並不是畢加索大師最著名的一幅,水哥記得很多年前母親收藏過一幅《格爾尼卡》的盜版畫,雖然是盜版但依然可以看出畫中所透漏出來的現代主義手法,那是一幅既有立體主義和表現主義的影響,也有超現實主義繪畫影響的巨畫,水哥雖然看不懂,但還是被那些踐踏的鮮花,斷裂的肢體,表情扭曲的唿號者,鋸齒般的燈光,頻死長嘶的戰馬所觸動,那些支離破碎的黑白灰色塊中散發著無盡的陰鬱與恐怖和對人類苦難的悲憫,甚至此時迴想起來也讓人有種落淚的衝動。

    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水哥猛然覺得自己不隻是一個會打會殺的小混混,而且還是一個感情豐富的真男人。這樣想著水哥臉上竟然浮現出了短暫的笑容,將視線從畫像上移開再次看向宋微時,屍體上的黑布已經與地麵的黑色融為了一體,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不會覺察到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裏竟躺著一具被燒焦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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