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寒君先是為之一愣,而後又捧腹大笑,譏諷道:“哈哈!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雜碎,李壞?沒錯,我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曾經把三宮六院,包括烈火宮在內,甚至連六扇門也在內,都被他鬧的雞犬不寧!”


    “我也承認,一個少年,可以讓眾多修武門派元氣大傷,連各大掌門都死光了,最後還得勞煩六扇門出麵圍剿,他真的很優秀!”


    “有段時間,我還把他視為榜樣。隻可惜啊,他最終還是讓我失望了,在六扇門的圍剿下,他和天罰統領無名同歸於盡,至此畫上一個終章。”


    “所以,他已經死了!我萬萬沒想到,在這蓮花城,居然還有人冒充那個廢物的名號招搖撞騙。你一定也沒想到,我對他會如此了解吧!”


    “你現在拿一個死人在我麵前威風,你可真是無知又愚蠢到了極點呢!”


    卓寒君感覺自己快要笑的喘不上氣來了,他等不及看到對方被自己拆穿,而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的樣子。


    而對於成家的人來說,原本他們見這個年輕人說的這麽胸有成足,還以為他自報家門,真可以讓卓寒君如雷貫耳,就此善罷甘休。


    沒成想這個年輕人居然拿一個死人狐假虎威,關鍵是又被卓寒君當場揭穿,這下再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


    如若這個年輕人真的有底氣,又豈會用這種厚顏無恥的法子?


    當務之急,還是盡量和彩兒劃清界限。


    “卓大人,當年卓家慘遭惡人黑手,我們成家可沒有參與其中啊。甚至,老家主在世時,還吩咐成家的下人,每一年都要去卓家的墓園祭奠。看在這點情麵,還請卓大人對成家高抬貴手吧。當然,如果卓大人非殺彩兒不可,我成家絕無二話,因為彩兒和成家徹底沒關係了!”


    卓寒君若有所思片刻。


    忽然,他狹長的眼睛裏泛起了淚花兒。


    連說話的聲音,也開始發顫了。


    “原來……原來每一年為卓家祭奠的,是成家的人啊!”


    “對對對,自打卓家慘遭滅門後,試問整個蓮花城,除了我成家之外,誰還會記得卓家啊。正所謂人走茶涼,就連先前與卓家交好的幾個家族,也都早就把卓家忘得一幹二淨了!”


    成家人聞言,沒想到卓寒君竟然知道成家為卓家祭奠的事情,馬上看到了希望。


    人心都是肉做的。


    即便這個卓寒君,已經被仇恨刺激成了一個殺人狂魔,可不看僧麵看佛麵,他看在成家為卓家祭奠的份上,也應該會放成家一馬。


    “那我真是多謝成家了!”卓寒君說話間,麵向成家所有人一個深鞠躬。


    “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如今您是烈火宮弟子,又建立了強大的百狼軍,已經不是我成家,不,已經不是蓮花城任何一個家族,能夠相提並論的存在。您高高在上,您的大禮,成家受之不起啊。再者說了,成家隻是做了該做的,畢竟以前成家和卓家之前,也是有些交情的!”


    卓寒君如此一個冷血的人,也為了家族,而向成家人敬禮致謝,那麽卓寒君還有什麽理由針對成家?


    但——


    成家的人忘了,卓寒君現在是一個瘋子!


    瘋子的性情,是陰晴不定,難以捉摸的。


    就好比卓寒君對彩兒,當年如若不是彩兒給了卓寒君半塊饅頭,沒準卓寒君已經餓死街頭。


    所以,彩兒對卓寒君是救命之恩。比之成家為卓家掃墓和祭奠更為直接,不是麽?


    可卓寒君還不是一樣曲解了彩兒對他的恩情?


    果不其然,卓寒君彎著腰,馬上發出一連串瘮人的笑聲。


    “哈哈!成家到底是給別人做樣子看呢,還是在可憐我卓家呢?!”


    卓寒君起身,麵無表情,卻殺氣肆溢。


    這讓成家所有人不禁又提著一顆心。


    “我想,兩者都有吧。前者可以讓成家落得一個好名聲,後者又顯得成家菩薩心腸。可是,我卓家並沒有亡,還有我,我還活著,誰用得著你們成家掃墓和祭奠?利用卓家,讓成家增加名望,虧你們能夠想得出來。該死,都罪該萬死!”


    成家所有人如臨九幽深淵。


    這是怎樣一個人啊。


    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可成家現在麵對強大的百狼軍,他們能夠做的,隻有哀求。


    “卓大人,成家絕對沒有您說的這個意圖啊,成家為卓家掃墓和祭奠,完全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跪下,成家所有人馬上跪下,求卓大人高抬貴手!”


    當即,除了彩兒和阿郎之外,成家所有人紛紛跪倒在地。


    彩兒氣的臉色發青,這些為了活命,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的人,真是可笑之極。


    關鍵是遇上這樣一個瘋子,難道他們以為下跪,就能讓這個瘋子停止殺戮嗎?


    哧——


    忽然,人群裏飛出一團血花。


    不知何時,卓寒君已經衝進人群。


    一瞬之間,他便要了四五人的性命。


    那四五人全都被切斷了脖子,血柱狂噴,殺人手段極其殘忍。


    甚至,卓寒君還用大刀舉起一具尚在痛苦掙紮的屍體,笑道:“不會的,我卓寒君想要殺的人,沒一個能夠活著!”


    “卓大人饒命,卓大人饒命啊!”


    彩兒閉上眼睛,一群愚昧無知的家夥,都這時候了,還不奮起反抗,還在做無謂的求饒,真是懦弱到了骨子裏。


    啊啊啊——


    卓寒君當真說到做到,又連殺十幾人。


    飛濺的血花,融進了空氣裏,仿佛每一口唿吸,都是在喝一口血液。


    嗖——


    忽然,卓寒君來到彩兒麵前,踩著一具屍體,麵目猙獰地問道:“你這個賤女人,為何不下跪向我求饒?!”


    卓寒君好像忘了李壞的存在。


    李壞很不爽,悠悠地說道:“你這個白癡,有誰會向一個將死之人下跪?另外我還想說一句,我真的是李壞,我沒死,我活的很好。而且再過不久,我會殺迴六扇門,讓乃至整個修武界,都因我而顫抖!”


    “特麽!”卓寒君啐了一口,“你比我還能裝比!”


    下一秒,卓寒君卻變了臉色。


    他的餘光,仿佛看到空中飄滿了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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