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過得怎麽樣?”“還可以,你呢?”“我挺好的,不過我聽說你爸爸好像投資生意失敗了,家裏虧了不少錢,你沒事吧?”聽到這句話,流夏有些吃驚,父母打電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提起這件事啊,於是她胡亂敷衍了小丁幾句之後就立即就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正是她的母親蔣琴。在她的追問之下,蔣琴不得不承認了這件事,但又趕緊安慰她,“不過你放心啊,我們隻是手頭稍微緊了些,還沒那麽誇張。你在意大利的生活費我們會照寄的。”“不用了,媽媽,你們那些錢就自己留著吧。我可以在這裏找份兼職,生活費方麵應該沒問題的。你們自己要保重,錢沒了可以重新再掙,身體好最重要。”流夏再三囑咐了媽媽幾句才掛了電話。“流夏,有什麽事嗎?”托托看她神色有點異常。流夏笑著搖了搖頭,迅速戴上了若無其事狀麵具,“沒事,一切都很好。趁著還沒什麽遊客,我們趕快迴羅馬吧。”隻要自己能夠解決的事情,她一定不會麻煩別人。----就算對方是托托也不例外。

    第七章洛倫佐家族的伯爵

    迴到羅馬之後,流夏就在卡米拉和靜香的“嚴刑逼供”下坦白了這次的行程,她再三聲明自己和托托隻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這個答案毫無疑問地遭到了兩人的鄙視。靜香倒沒說什麽,不過卡米拉就充分發揮了她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潛質,甚至連在學校的廚房裏也不放過她。

    “卡米拉同學,饒了我吧,該交代的我已經都交代了。”流夏從自己帶的罐子裏取出了一些茶葉放在了杯子中。

    “可是要知道你一個晚上沒迴來啊,難道真的是看星星那麽簡單?”卡米拉摟住了她的肩擠眉弄眼地問道。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她無奈地搖著頭,“老外不是都很重視隱私的嗎?哪有像你這樣八卦的。”

    “我們現在是好朋友,我這也是關心你啊。”卡米拉笑眯眯地看著她泡好了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這是中國的茶嗎?”

    她笑著點了點頭,“是中國的茉莉花茶,要嚐嚐嗎?”

    卡米拉剛要說話,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花枝亂顫的笑聲,兩人頓時麵麵相覷,這麽誇張的笑聲,恐怕隻有一個極品才發得出來。

    不出她們所料,那位走進廚房的人果然就是安娜同學。她正向同行的一位女同學喋喋不休地吹噓著,“你都不知道,他們都認錯人了,居然把我當成了那個舞蹈明星呢。”

    “這個女人整天都在吹

    別人把她和某位舞蹈明星認錯……”卡米拉小聲地說了一句,露出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反正也不關我們事,她就算說自己像女王也無所謂。”流夏微微笑了笑。

    兩人本來是打算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但安娜同學似乎覺得隻有一個聽眾還不過癮,又將火力轉移到了她們一方。

    “不過被認為是明星的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人就會被認錯是紅燈區的工作者都說不定哦。”她一邊說的時候,眼神還一個勁地往流夏她們這個方向瞟。

    “可惡,這女人是不是在影射我們啊。”卡米拉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不懷好意,忍不住想要去反駁幾句,卻被流夏阻止了。

    “你別衝動,對這種愛裝的人,對付她的方法就是比她裝的更十三。”流夏狡黠地抿嘴一笑,“等著看戲吧。”

    說完她清了清嗓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安娜的麵前坐了下來,不慌不忙地開了口,“對了安娜同學,說起被錯認的事,我倒也碰到過一次。前年我去加拿大旅行的時候,有一次蓬頭垢麵地去一家高級餐廳吃飯,結果幾個帥哥侍應爭先恐後地來服侍我,因此還差點打破了頭,最後連老板都跑出來了。當時我真是覺得莫明其妙,結果在結賬的時候,那幾個侍應非要讓我簽名,說他們的中國廚師告訴他們我是一個很紅的中國電影明星。我再三告訴他們認錯了,但他們又死活不信,那最後我隻好簽了自己的名字,誰知他們看了之後很是憤怒……”流夏適時地賣了個關子,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安娜哪裏肯放過這個嘲笑對方的好機會,皮笑肉不笑地插了一句,“是被識破了吧?”

    流夏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們憤怒的原因是以為我裝大牌不肯簽真名。”

    安娜的臉色一下子變綠了,半天才迸出一句,“這怎麽可能呢,你一定是說謊!”

    流夏微笑著揚起嘴角,“哎呀,這怎麽不可能,難道就隻有你能被錯認是舞蹈明星,我就不能被認為是當紅影星嗎?”

    安娜一時無話可說,重重哼了一聲就拉起那位女同學揚長而去。

    “流夏你可真厲害啊,你看她那被噎住的樣子,真是太解氣了。”卡米拉不忘說上兩句甜言蜜語。

    “所以說,對付她用這招就好了。”流夏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卡米拉,最近我想找份工,你這邊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

    卡米拉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謝謝你了,”流夏拿起了茶壺,“你還要不要嚐嚐我泡的茶?”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想嚐嚐。”不等卡米拉迴答,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餐桌後的沙發上傳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流夏和卡米拉同時被驚嚇到了,這,這不是朱裏奧教授的聲音嗎?

    隻見教授大人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來,像隻貓咪似地蜷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眼波一轉,“怎麽?連杯茶都不舍得嗎?”

    “怎麽會呢?主要是教授你忽然出現在這裏,我們太驚訝了。”卡米拉首先迴過了神,立即擺出了一副笑咪咪的麵孔。

    朱裏奧揉了揉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長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這裏可是個午睡的好地方,而且有時還可以看到好戲。”

    看好戲?這指的是剛才的事情嗎?流夏的額上唰的冒出了一排黑線,急忙將壺裏的茶分別倒給了卡米拉和朱裏奧。

    “嗯,我要加點糖。”卡米拉邊說邊打開了糖罐子。

    “什麽?綠茶裏加糖不覺得奇怪嗎?”流夏有點心疼起自己的茶,這算不算是暴斂天物呢?

    卡米拉聳了聳肩,“我喝什麽茶都喜歡加糖的,嗯,六塊正好。”

    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朱裏奧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了一絲驚訝之色,不由多看了卡米拉幾眼。

    “朱裏奧教授,你的茶裏要加糖嗎?”卡米拉殷勤地問著他。

    流夏給了她一個白眼,“誰像你喝綠茶還放糖……”

    “幫我也放六塊糖,謝謝。”朱裏奧的迴答令流夏大跌眼鏡,不會吧?這兩人都是甜食類動物嗎?居然連放糖的數量都一模一樣!

    卡米拉自己顯然也很吃驚,抬眼看了看朱裏奧,又飛快地收迴了目光。

    “對了,剛才我在這裏聽見了你們說的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朱裏奧喝了一口茶,“流夏你是在找兼職嗎?”

    流夏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相識多年的好朋友,他女兒的繪畫老師正好辭職了,所以想物色一個新的老師,每周上三次課,薪酬也不錯,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流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地答道,“我有興趣,我當然有興趣!”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把地址給你,嗯,這個周六晚上你去麵試。”

    “太好了!謝

    謝你了,朱裏奧教授……”流夏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的好運氣。

    “現在謝我還早了點,我那個朋友是出了名的挑剔,等你得到了這份工作再謝謝我吧。至於怎麽謝,”他的目光在卡米拉身上停頓了幾秒,在起身走出房間前扔下了一句話,“到時就多請我喝幾杯茶好了。”

    “簡直不能相信,居然是朱裏奧教授介紹這份工作給我……”流夏望著他的背影低聲感慨著。

    “的確是很不可思議,不過不管怎麽樣,這麽快你就找到了兼職是件好事!”卡米拉拍了拍她的肩,“晚上來我工作的pub,我和靜香給你慶祝一下,我做東。”

    流夏眨了眨眼,“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半夜時分推開pub的門,就像是悄然打開了一副浮世繪的畫卷。這裏總是聚集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男人,有女人。他們之中有的想來獵豔,而有的是想被獵。有的想醉到靡爛,有的卻想讓自己更清醒。天花板上鑲嵌的燈閃耀著淺金色的光芒,玻璃杯中的美酒蕩漾著魅豔的紅,打扮性感的女子神情迷離地抽著煙,滿目的光鮮華麗遮掩不住頹廢的本質,看似熱烈的表象卻透露著最無情的冷漠。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地方。

    “流夏,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和你搭訕的男人,不知後來他跑到哪裏去了。”卡米拉隨意地說了一句。

    流夏的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個男人慘死的情景,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支吾了兩句搪塞了過去。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那個有著暖金色頭發的少年殺手的身影也在她的腦海中一晃而過。

    “流夏,怎麽好端端的要打工?如果有什麽事情或許我也可以幫忙。”靜香用中文小聲地說道。

    “沒什麽,隻是我現在也這麽大了,覺得老用父母的錢有點過意不去,也該是為他們減輕一些負擔了。”流夏笑了笑。

    “喂喂喂,你們看那個人!”卡米拉忽然神色緊張地朝著門邊掃了一眼,“好像就是上次在amor酒吧遇見的那個男人!”

    流夏抬眼望去,心裏一驚,果然是那個叫帕克的男人!

    他今天換了一件costumenationa的雙排扣短皮衣茄克。盡管是不張揚的深褐色,但那精致的做工和完美的細節卻讓人無法忽視,更增強了他本身典雅肅穆的氣質。在玻璃杯折射出的燈光映照下,他的麵容顯得俊美無比,卻偏偏又帶著一種都市人特有的冷漠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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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人……好像有點眼熟。”靜香小聲說了一句。

    本來還覺得有些緊張的流夏聽她這麽一說,頓時撲一聲笑了出來,“你還說呢,上次你就是吐了這個家夥一身啊。”

    靜香瞪大了眼睛,不由多看了帕克幾眼,“真的?就是這個人?”

    “你上次喝醉了什麽都記不清了。”卡米拉笑看了她一眼,又用餘光留意著帕克的動靜,“看起來這次他好像是一個人來的,我想隻是一個巧合而已,應該不用擔心。”

    流夏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酒,沒有說什麽。

    “這個男人也是你們上次所說的ee組織的人嗎?我覺得他……”靜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自己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看了看來電號碼,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複雜,邊摁下接聽鍵邊走往後門外走去。

    “哥哥,這些事您就別在和我說了。請您轉告他,他既然答應了我的要求,我也會承諾自己說過的話。這就是一場交易,不是嗎?就這樣,再見。”說完最後一個字,她就幹脆地合上了手機,嘴角邊同時泛起了一抹冷笑。

    所謂華族的大小姐,聽起來尊貴無比,其實也不過是個被人操縱的木偶娃娃。她誕生到這個世界上的使命,隻是為了家族進行一場令雙方都滿意的交易。

    僅此而已。

    在漫無思緒地吹了一會兒夜風之後,靜香意識到自己似乎在外麵待得太久了。當她準備迴到酒吧裏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匆匆從後門走了出來,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或許是她所站的位置正好被籠罩在了一團陰影裏,那個人似乎沒有留意到她的存在。而身處暗處的靜香卻借著月色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帕克!”一個身形偏胖的中年女人狼狽地從小巷裏跑了出來,清晰地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也證實了靜香的猜測。

    果然是----那個男人。

    帕克麵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怎麽?又輸光了錢?”

    那女人神色驚惶地點了點頭,“帕克,救救我吧!你不幫我的話我一定會被他們打死的!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這已經是第幾個最後一次了?你的那些謊話我已經聽膩了。”帕克不耐煩地蹙起了眉。

    “帕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母親被別人打死?你是我的兒子啊,帕克……”女人拉住了他的

    衣袖苦苦哀求道。

    “別叫得那麽親熱。”帕克摔開了她的手,從皮夾裏抽出了一張信用卡扔在了她的麵前,冷冷道,“這裏的錢足夠你還賭債了,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還有,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你是我母親,因為---你不配。”

    女人神色黯然地低下了頭,默默撿起了那張信用卡,像是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再說出口,隻是略含傷感地看了帕克一眼就離開了。

    帕克倚在牆邊點上了一支煙,熟練地吐出了幾個煙圈。紅色的光點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的閃爍,就好像是他此刻捉摸不定的心情。

    靜香本來打算偷偷從前門溜迴酒吧,誰知她的手機鈴聲又在這時響了起來,毫無懸念地暴露了她的存在。既然躲不下去,她也就幹脆大大方方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兩人一打照麵,帕克在驚訝之餘似乎還夾帶著一絲尷尬。

    “我不是故意躲在這裏的,剛才我什麽也沒聽見。”靜香鎮定地先開了口,“還有上次,抱歉我吐你了一身,而且一直也沒有當麵向你道歉。對不起,帕克先生。”

    將該說的話都說完之後,她連對方的反應都沒看就快步踏進了酒吧。

    “靜香你沒事吧?剛才打你手機也不接,我們差點就要出來找你了。”卡米拉看到她進來,順手替她倒了一杯冰水。

    “沒事,什麽事也沒有。”她低聲迴答著,眼神卻忍不住飄向了後門的方向。盡管她心裏明白對ee的成員應該敬而遠之,可不知為什麽,這位帕克先生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時間也很晚了,我們今天還是早點散了吧。”流夏看了看手表。

    “也好,再過半小時卡米拉就下班了,不如我們等卡米拉一起走?”靜香之所以會這樣提議,那是因為之前她們經常這樣做。

    這一迴流夏卻反常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以要早點休息為理由提前先離開了。

    午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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