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未婚妻?可是你明明自己跑掉了啊。你隻是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進了沙漠,然後就不小心失蹤了。要知道,沙漠裏每年可是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失蹤呢。”伊爾法尼的笑容下隱隱藏著幾分駭人的危險,“所以,從現在起,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侄子的未婚妻了。這樣一來,他也不用為了拒娶阿麗婭而和哥哥鬧翻了。”

    聽到這句話,劉芒心裏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她慌忙問道:“你說什麽?阿布不肯娶阿麗婭?他……不是病好了嗎?”

    “原來你也知道他病好了。他那麽喜歡你,又怎麽會娶阿麗婭?我可是聽說他在哥哥的宮殿前跪了整整兩天兩夜,這決心可不是一般的堅定啊。”

    她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震驚,後悔,內疚……這些五味雜陳的額情緒正在心裏洶湧地聚集著,旋轉著,翻湧著……堵住了她的喉嚨,卻從她的眼睛裏急速湧出來……悄無聲息地滴落……心髒早被絞成一團,痛得她根本無法唿吸。如果說惡言惡語就像一把銳利的刀直插心髒,那麽這看似溫和的語言卻同樣具有將一切都揉碎的殺傷力。

    怪不得他看起來這麽憔悴,怪不得他的雙眼布滿血絲。

    怪不得他說今晚之後會有轉機……

    怪不得……怪不得……

    為什麽,自己要聽信別人的謊言……

    為什麽,不選擇相信自己最愛的人……

    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怪不得埃米爾特讓她不要在他麵前透露半分,隻是因為怕謊言會被揭穿吧。

    劉芒閉上了眼睛,趕到自己的身體正順著牆壁往下滑。她連忙伸手緊緊抓住了旁邊的架子,仿佛一旦鬆手就會墜入無底的深淵。恍惚之間,她似乎聽到某種類似小動物的嘶啞的嗚咽,好久才意識過來那是自己的聲音。

    “求求你了,讓我走,讓我去見他!”她不得不第一次向伊爾法尼低了頭,“其實你也並不是真正喜歡我對不對?我對你也沒那麽重要的。所以,求求你,放了我吧。”

    對不起,阿布,我……居然懷疑你的感情。

    我……居然不相信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好想見到你,親口對你解釋,想和你說對不起,這次的逃跑是我的錯……

    阿布,想見你,想見你……

    “不可

    能。”伊爾法尼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他的嚴重閃過一絲銳利的神色,“失去最珍貴的人,這就是他成為一國君王必須付出的代價,也是最好的懲罰。”

    劉芒氣得渾身發抖,忽然就揮起手重重打了他一個耳光,“他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就這麽討厭他?別忘了他是你的親侄子!”

    “他哪裏得罪我了……哼……哼……”他捂住了臉怒極反笑,“他從一出生就得罪我了!”

    “你說什麽?”

    “你這個外族人又懂什麽?”伊爾法尼冷冷一笑,將頭扭向了窗外。

    月光半明半昧地映照在他的臉上,令他的表情來看起來更是模糊不清,沉默片刻之後,他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張相片,淡淡問道:“你覺得這個女孩漂亮嗎?”

    劉芒湊過去一看,照片中的女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尤其是那雙眼睛,讓她不僅想起了以為在王宮裏曾經見過的女人——伊爾法尼從俄羅斯取迴來的俄麗雅王妃。

    “她的眼睛很想俄麗雅王妃。”她老實迴答。

    “你倒認得出來。沒錯,我就是為了這雙眼睛才娶了俄麗雅。”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那是我的堂妹法芙,也是我從小就喜歡的女人。”

    劉芒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難不成這個花花公子也有段不堪迴收的初戀往事?

    “哥哥為了穩固我們和阿比不略的關係,所以選擇去了阿布的母親阿曼拉王妃,而將法芙納為了二王妃。可法芙喜歡的人其實是我,所以嫁過去之後她一直都鬱鬱不樂,患上了重度憂鬱症,哥哥也並不愛她,娶她隻是為了平衡父親和母親兩邊的勢力。法爾和我,都成為了這段感情的犧牲品。就在阿布出生的那天晚上,法爾也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臉頰輕微抽動了幾下,“在別人看來,我和哥哥的關係親密無間,但是我一直都恨著他,也恨著間接害死法芙的阿布。”

    “可是……你明明……”劉芒想起他哪個龐大的loli後宮,不禁又有些半信半疑。

    “為了忘記法芙,我就開始專門尋找那些和她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沒想到久而久之竟成了習慣。”他苦笑了一下。

    “這不是習慣,是病,得治。”她毫不客氣地迴道,“而且,這又關阿布什麽事?簡直可笑之極。如果你真的那麽愛法芙,那就該全力爭取,你爭取了嗎?是不是因為對方是你哥哥你就放棄了?居然把所有過錯都推到無辜的阿布身上,是不是這

    樣你就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責任了?你就完全不必內疚了?這也配叫愛嗎?法芙喜歡上你還真是沒有眼光。”

    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伊爾法尼的臉上飛快掠過一絲薄怒。他冷冷笑了起來,斜睨著她,“沒錯。這是病,得治。那麽,就用你來治我的病吧。”說完,他眼睛的顏色就突然變深了,由純粹的淺淡變為了海嘯來臨之

    前那樣波濤暗湧的暗沉。他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劉芒走來,就像獵人接

    近自己的獵物,帶著某種充滿危險的威脅。天花板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

    得長長的,似乎將她整個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之中。劉芒心裏暗叫不好。或許是牽涉到阿布的關係,她剛才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將自己的心裏話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

    糟了,這下子……好像激怒他了。

    “你……你別亂來啊……有話好好說……”她往後退了兩步,強作鎮定道。

    “你說……如果阿布知道你成了我的人,他一定會氣瘋的吧?”他笑得無比迷人,“真是迫不及待想見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昵。”

    劉芒也不說話,而是用盡全力狠狠地朝他的右腳踩下去!趁著對方吃痛分神的機會,她趕緊往門口跑去。誰知道還沒跑到門口,就被他從身後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這下子可是把劉芒嚇得不輕,她啊地大叫了一聲,手腳並用拚命掙紮起來。無奈對方的身體重重壓製著她,讓她無法有更多的活動空間。眼看著對方就可以為所欲為,劉芒也急紅了跟,使勁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了他的腦袋一下。

    沒辦法,隻好用兩敗俱傷這一招了……

    幾乎是同時,劉芒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一輕,原本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新鮮空氣也得以順暢唿入。她睜開跟睛,恍惚中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被人忽然令起來的伊爾法尼還沒弄清是怎麽迴事,知道他對上那雙充滿凜冽寒意的眼眸時,頓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猛地迴過神來,難以置信地脫口喊出了來人的名字,“阿……布……”

    阿布斯斯盯著對方的臉,剛才的一幕已經差點將他的神經和理智燒斷,他用了好大的忍耐力才克製住將這男人一把捏死的衝動。

    即使,對方是他的親叔叔劉芒怔怔地盯著那個身影,生怕一眨眼他就會想海市蜃樓一般消失。

    站在那裏的王子殿下是那麽高貴,那麽優秀,那麽氣度非凡。

    似乎天生就該是這樣的,帝王將相、天生貴胄。

    那種從骨子裏套路出的雍容鬼泣,和與生俱來的清高傲慢。

    令人不能、也不該輕易接近。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卻總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

    她的守護神,每一次都不會遲到。

    阿布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她。他的表情依舊冷酷,帶若強大的令人不敢與之對視的壓迫力。他似乎在拚命忍耐著什麽,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憤怒……但他的眼睛裏蘊含的感情是那麽複雜,明明是狠狠瞪著她,像是要講她撕碎吞下肚去……偏偏又漾開了發自肺腑的溫柔和心疼……

    劉芒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虛地低下頭去。

    他彎下了腰,接下了自己的外袍講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外袍上該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一股暖暖的感覺頓時流過了她有些發僵的身體。

    她想要扯動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可還是沒能阻止眼淚滑下來……在那一刻,有許多許多美好的迴憶在心中一閃而過,令她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哭……

    “阿布,你……你怎麽會在這裏?這……並不關我的事……是有人通知我,讓我過來的。”伊爾法尼連忙狡辯起來。

    “在這件事裏,你不過是枚被別人利用的棋子而已。”一部站起身走到了門口,沉聲道,“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裏。現在也該出來了吧,加麥爾哥哥。”

    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劉芒大吃一驚,她望了一眼伊爾法尼,發現對方也同樣露出了相當驚訝的神色。四周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擠壓般不知不覺膨脹起來,漸漸彌漫開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沒辦法,看來已經被你識穿了。”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忽然從樓梯上傳來。

    劉芒抬頭望去,隻見身穿灰色長袍的加麥爾王子正緩步走下了樓梯,-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正是埃米爾特。她的心頭頓時一陣火起,死死盯住了那個欺騙她的家夥。埃米爾特的眼睛剛對上她的視線,就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埃米爾特……原來你也……”阿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親密的夥伴,失望,傷感,悵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神色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逝。

    埃米爾特黯然垂下了眼簾,用長長的眼睫遮擋住了所有的情緒。

    “你一定沒想到吧,埃米爾特其實是我的人。

    ”加麥爾笑了笑,“從七歲開始,我們就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了。恐怕比你和他認識的時間還要長得多。”

    “其實小芒這次失蹤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了。隻是,我一直不願意相

    信而已。現在親眼見到真相,我也能放下了。”阿布的臉上很快又恢複了原有的冷靜,“那麽告訴我,這一切是為什麽?”

    “為什麽?”加麥爾反問了他一句,“你居然還問我為什麽?我們同樣是父親的兒子,可父親從小就那麽疼愛你。而對我呢?一年之中我也見不了他幾次。每次難得見一次麵他都是那麽敷衍,有時連正眼都不巧我一眼~他根本就不想見到我,他討厭我!憑什麽,你就有父母雙親的疼愛,我呢,我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小時候那些堂兄弟們罵我是野種還少嗎?”他頓了頓,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你知道他埃米爾特為什麽會成為我最好的朋友嗎?因為我們同病相憐,他也因為自己母親的地位而備受歧視!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你根本就不懂!”

    埃米爾特一直沉默著,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阿布神色複雜地注視著兩人,也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加麥爾靛藍色的嚴重寒光一扇,繼續說道:“你已經奪去了父親的唉,還想連酋長的位置也一並奪去?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沒錯,飛機綁架案幕後的指使者就是我,那次算你命大,而且之後父親提高了戒備,我也一直沒找到再次下手的機會。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女孩出現了。”他冷笑著,“接下來的事情你或許也能猜到幾分。上次我故意放走她,是想看看她對你而言到底有多重要。她誤闖聖廟那次也是我和埃米爾特的安排的,目的就是讓你為了她破壞規矩,從而令父親不滿,埃米爾特太了解你,他知道你愛這個女孩,所以一定會選擇代替她受過,隻是我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是原諒了你。”

    “所以,這次你就讓埃米爾特將她騙到這裏,然後通知了伊爾法尼買下她,再匿名告訴我這件事情。這樣,我在怒火中燒之中一定後會對伊爾法尼做出不利的舉動,說不定還會失去理智殺了他,那麽倒是我這個王儲的位置更是岌岌可危了。”阿布冷靜地幫他說完了接下來的部分。

    “本來的確是這樣計劃的。如果你再遲一些到,看到你未婚妻變成了你的嬸嬸,那反應一定會很有趣吧。”加麥爾似乎想故意激怒他。

    阿布攥緊了雙拳,好不容易才克製住了心頭的戾氣。

    阿

    布深深吸了口氣,轉向愛那個了埃米爾特,“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和你提過,那些綁架我的人可能是來自阿裏斯部落。不過我沒有告訴你,之後我發現了其中一個人的行蹤。原來他換了身份跑道中國去做生意了。”

    埃米爾特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終於開了口,“所以……你才秘密隻身去了中國?”

    阿布和加麥爾同時一驚,也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怎麽知道?”

    “你怎麽沒告訴我?”

    劉芒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阿布來中國的事情還是她不小心說漏嘴的。

    原來埃米爾特知道這件事以後並沒有告訴加麥爾。

    “很幸運我找到了他。雖然他並不知道具體的幕後指使者是誰,但從他所給的信息來分析,我也可以縮小範圍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幕後的指使者一定是我身邊關係密切的人。”阿布用餘光瞥了伊爾法尼一眼,“我也曾經懷疑過他,但是聖廟那一次的事情反而洗脫了他的嫌疑,如果是想還我,這麽高調顯然是太愚蠢了

    “至於最後發現原來是哥哥你,還是不久以前。”阿布的麵色變得異常冷峻,“還記得在上次飛機失事中去試的法哈德大叔嗎?也許是冥冥中注定,他的女兒麗雅在腦科手術後一直都處於半清醒的狀態,但偏偏在這個前不久恢複了全部意識,並且想起了曾經頭看到你來她家的情形,那……好像就是在飛機失事前的一個星期。”

    “原來是這樣……”加麥爾彎了彎嘴角,抿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

    “好了,不管怎麽說,這場戲還是要按照我的劇本繼續演下去。”說完,他忽然敏捷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手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槍口對準了伊爾。

    “阿布,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我的好弟弟因為太過憤怒而失控殺伊爾法尼的臉刷地一下就沒了血色,但他畢竟也是出身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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