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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麽還哭上了?


    淩初心納悶地瞧著眼前黯然抹淚的女人,她剛剛說錯什麽話了,還是提要了讓她傷心的人了,練東霓?莫有甄?這女人應該是認識他們中的誰吧。


    練東霓入師門比她來到渠域城的時候還要晚,而這個地方被設為禁地的時間更要早一些,所以,她是聽不得莫有甄的名字了?


    “毛姑?”淩初心叫了她一聲,卻又不知道怎麽勸她。


    毛姑抬起頭來,弄得滿臉都濕了,有幾根頭發還沾到臉上,簡直慘不忍睹,“有甄……他還好嗎?”


    果然!


    “你認識有甄哥哥啊?你是他的親戚啊?”跟莫道言有仇,又跟莫有甄這麽親近,這女人的身份確實有些蹊蹺,所以,她還是小心些為妙,先搞搞清楚再說吧。


    毛姑的眼淚又來了,“我,我是,他的娘。”


    納尼?


    淩初心瞬間瞪大了眼睛,她沒聽錯吧,“你是他親娘啊?”


    毛姑被她氣笑了,“是,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


    那……她豈不是莫道言的夫人了。


    但凡火神殿的人,甚至火神殿以外,那些江湖中的人也都是知道的,莫道言重情重義,這輩子隻娶過一房夫人,就是莫有甄的親娘叫淩憐薇的。她也聽說了,那個淩憐薇,就是她的義母,可是在莫有甄剛滿三歲的時候身染惡疾不治身亡,莫道言這麽些年都不曾另娶續弦。


    就連她,淩初心的這個名字,許多人都知道莫道言是為了紀念他已故亡妻來取的,不忘初心嘛。


    毛姑看到淩初心震驚的模樣,寡淡地一笑,目光慘淡又充滿仇恨,“很奇怪,我為了呆在這兒裏是嗎?很奇怪,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是嗎?”


    淩初心點頭,“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我是莫道言的夫人!是火神殿幫主的夫人!可是這二十多年竟沒有人知道,我是怎麽樣活在這陰暗潮濕與世隔絕的洞穴之中的,若不是阿毛無意中聽到我的哭聲劈開了棺材,我早就在懸棺之中活活凍死餓死了。”


    毛姑悲愴地笑著,哭著,叫著,積壓了二十多的情緒,瞬間就崩開了。


    “懸棺葬?”娘娘的,這麽酷。


    淩初心也是聽說過懸棺葬的,可那不是說都葬得死人嗎,沒聽說還有葬活人的。


    “沒錯,沒有人會想到吧,這個滿口仁義,號令群雄的火神殿幫主,竟能兇殘到一點兒人性都沒有,他親手把他的結發之妻活活釘在棺材裏,然後懸棺葬在懸崖峭壁之上。”


    毛姑閉了閉眼,像是無法迴憶那些慘痛的經曆,“誰能想到,當一個人有一天睜開眼睛,就被丟棄到暗無天日的黑暗裏,隻能聽著是海浪和海風鬼哭一樣的聲音,那是什麽感受。他真狠,真狠啊。”


    淩初心心裏也是一陣惡寒,這莫道言是夠殘忍的,就沒見過比她更慘的了。


    “可是,莫幫主為何要這麽做呢?”淩初心心想,這定然是個漫長曲折的故事,索性就八一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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