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宵從玉簫生的墳前迴來,慢慢的走在西湖邊上,一邊漫不經心的、觀賞著湖中來往穿梭的畫舫,夕陽浮金的煙水之中,不時的有歌聲笑語,隨著溫柔的春風送入他的耳際。

    今天一早,燕雙飛就迴雁蕩峰去了,說把家人送迴隱居之所就迴來。流宵也正想去給玉簫生掃掃墓,順便邀了冷澈來遊西湖,冷澈卻了無興趣留在了江南苑,所以他就獨自出來了。

    一輛豪華的馬車從後麵駛過來,後麵跟著四匹白龍馬,上麵坐著四個英氣逼人的年輕人。

    馬車越過了流宵,忽然停在了大堤上,流宵微微一愣,淡淡的掃了一眼,也不在意。

    等流宵走到馬車旁邊,車裏忽然掀起了窗簾叫道,“流宵公子!”

    流宵吃了一驚,急忙抬頭,立刻驚喜的叫道,“玉公子?是你!”

    車裏的人正是在雁蕩峰遇到過的玉公子,他微笑著望著流宵,“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然後又問,“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流宵搖搖頭,“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麵的江南苑,玉公子是住在杭州嗎?”跟在馬車後麵的,依然是他見過的那四個人,他抬起手來向四人拱了拱,四人淡淡的迴了一禮。

    玉公子微微吃了一驚,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你住在江南苑?那麽江南苑的花莊主與你是......”

    流宵微笑道,“不,我還沒見過花莊主,是花莊主的義弟燕雙飛燕叔叔帶我進去的。”

    “哦?”玉公子釋然的一笑,又好奇的問,“這個燕雙飛,可是當年白龍幫的幫主?”

    流宵點點頭,“正是,玉公子現在是住杭州嗎?”

    玉公子點頭道,“嗯,我來看看西湖的美景,順便打聽一下這杭州城裏的兩位奇女子。”

    流宵笑道,“玉公子說的奇女子,可是當年紅遍天下的紅衣綠裳兩位姑娘?”

    玉公子一愣,急忙問道,“你也知道她們?那你可知道她們如今在哪兒?”

    流宵搖了搖頭,“我聽見別人說的,並沒有見過她們,不過要打聽她們的消息,現在可能隻有一個人知道。”

    “誰?”玉公子急切的問。

    流宵一愣,有些愕然的看著他,“也許江南苑的花莊主知道吧。”

    看見流宵異樣的眼神,玉公子自嘲的一笑,“其實你誤會了,我找她們,隻是想向她們打聽一件事,並非你想的那樣。”然後又期待的看著他,“那麽,流宵兄弟可否,帶我引見一下花莊主?”

    流宵不好意思的笑了,“引見倒當不上,不過,領公子去江南苑,他們應該不會將公子拒之門外吧?”

    馬上的四個隨從突然冷冷的哼了一聲,眼含怒意的盯著流宵。

    流宵一愣,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們四人。

    玉公子側頭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四人立刻神情恭敬的垂下頭去,他迴頭笑著招唿流宵,“流宵兄弟,你看我們現在就去,會不會有些冒昧了?還是明天我派人先送名貼去?”

    流宵想了想,笑著搖頭道,“不用這麽麻煩吧?反正花莊主現在,又不在家裏。”

    “花莊主不在嗎?”玉公子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隨即又笑道,“沒關係,咱們先去了再說,流宵兄弟上來吧。”流宵點點頭,爬上馬車坐好,馬車立刻往江南苑駛去。

    玉公子不再說話,似乎滿懷心事的靠在車窗上,漫不經心的看著車外一閃而過的景色。

    流宵遲疑了一下,試探的問道,“玉公子,你找那兩位姑娘,是有很要緊的事嗎?”

    玉公子迴過頭來,淡淡的一笑,“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是我上次吹的那支曲子,我想問問她們是跟何人學的。”

    流宵愕然的問,“那支曲子還有人會?”

    玉公子點點頭,“我有一位朋友曾聽她們吹過,所以我想過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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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流宵所料,他把玉公子帶到江南苑時,不光冷澈與花蜂吃了一驚,就是燕雙飛見到玉公子時,也微微愣了一下。

    燕雙飛用了一天一夜就趕了迴來,大家在牡丹亭裏用過了早點,就不約而同的往園子裏來。

    燕雙飛獨自踱到翠寒湖中的寒波亭裏,倚在欄杆上,拿出玉笛湊在唇上吹了起來。

    立在曲橋上的冷澈,也隨後拿出玉簫跟著吹起來。

    玉公子驚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也拿出玉簫靠在湖邊的欄杆上吹了起來。

    流宵與花蜂、花隱,還有玉公子的四個侍從,都一臉驚愕的望著他們,一笛二簫,吹著同一支曲子,竟合湊得天衣無縫。

    放下笛簫,三人互相看著,問出同一句話,“你們怎麽會吹這支曲子?”一語未畢,三人又不約而同的笑了。

    看見燕雙飛與冷澈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玉公子不由得一笑,“這支《江湖行》,我從小就會,我父親交我的。”

    “哦?”燕雙飛與冷澈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玉公子探詢的望著他二人,“那麽,你們呢?怎麽也會這支曲子?”燕雙飛不由得側過頭來望著冷澈,冷澈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也是從小就會。”

    “哦?”玉公子與燕雙飛一起驚訝的看著冷澈。

    “那麽你呢?該你了!”冷澈與玉公子看著燕雙飛一起笑道。

    燕雙飛微微一笑,“我聽我三弟吹的。”

    “你三弟?”玉公子微露失望,隨即又說道,“那麽可否讓我,見見令弟?”

    冷澈不禁看著燕雙飛“撲哧”一笑,“我們也正找他呢!”

    “哦?”玉公子驚疑的望望燕雙飛,“難道令弟不在貴府上嗎?”

    燕雙飛搖搖頭,流宵在後麵接過話,“玉公子,燕叔叔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冷公子了。”

    “冷公子?”玉公子迴過頭來,不解的望著流宵。

    流宵一笑,“就是燕叔叔的三弟。”

    “啊?”玉公子更驚奇了,不由自主的看著燕雙飛問道,“燕公子的弟弟不姓燕嗎?”

    燕雙飛哼了一聲,轉身走上岸來。玉公子愕然的看著他,然後又轉頭望望冷澈。

    冷澈微微一笑,走近玉公子身邊,在他耳邊說,“燕公子與他的三弟沒有血緣關係。”

    “哦?”玉公子釋然的笑道,“原來如此!”

    燕雙飛無意間看到花蜂的臉,不禁微微一驚,轉頭看看他身邊的花隱,不由得狐疑的盯著他二人,“花蜂!你們倆怎麽了?”

    “啊?”花蜂猛然渾身一顫,慌忙垂下頭,“沒什麽!”悄悄碰碰身邊的花隱,二人急忙抬手拭掉臉上的淚痕。

    燕雙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倆,冷冷的說,“抬起頭來,看著我!”旁邊的人不禁都驚愕的看著他們三人。

    花蜂遲疑了一下,抬起頭來,怔怔的望著燕雙飛。

    “花隱!”燕雙飛看了花蜂一眼,走近花隱。

    “啊!”花隱一抖,驚慌的抬起頭來,碰到燕雙飛銳利的目光,慌忙又垂下頭去。

    燕雙飛不容抗拒的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說吧,到底怎麽迴事?”

    “二公子!是這......”花蜂急忙解釋。

    “我沒問你!”燕雙飛冷冷的喝道,冷厲的目光依然不眨眼的盯著花隱。

    “是是......”花隱慌亂的吱唔著,忽然定下神來,平靜的望著燕雙飛,“是這樣的,剛才聽見公子們吹這支曲子,我們想起了三公子,以前,三公子經常在這湖邊吹這支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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