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內頓時亂作一團,即使薛母被蘇家人拉著,那液體絕大部分灑在商場白色瓷磚上,被濺到的地方馬上變成暗黃色。


    「是硫酸!」人群中有人驚唿,所有人全部推開數米,不敢近前。


    在人們認知裏,這可是碰一下都能把東西灼燒幹淨的化學物品,極度危險。


    「瘋了嘛?這是什麽仇什麽怨,要朝人身上潑這個東西,還是個女人?」


    「就是,神經病啊,報警啊。」圍觀的人也是亂成一團。


    「狐狸精,讓你勾引我兒子,你活該!」那女人看到宋雨芍痛苦的模樣,笑得越發放肆。


    「嫂子,你手臂……」溫言笙迴過神再看她的手臂,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


    宋雨芍已經疼得渾身冷汗直流,手臂的灼熱感像是火燒,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層皮肉被腐蝕得蝕骨錐心。


    「立刻叫救護車!」顧華灼扯住宋雨芍另一側手臂,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哪邊有清水!」


    「我們餐廳後麵!」餐廳門口服務生立刻開口。


    「麻煩您帶一下路,葉宇,你幫忙扶一下。」顧華灼一個人實在難以支撐她渾身的重量。


    「你就是活該,要是再有下次,這硫酸就潑到你臉上了,我看你還怎麽見人。」女人張狂大笑。


    宋雨芍疼得沒力氣和她糾纏,在顧華灼攙扶下,到了餐廳後廚,先直接把她外麵衣服徹底脫下來,也不顧的葉宇在場,什麽男女之別,顧華灼確定她身上沒有,葉宇才脫了衣服披在她身上。


    顧華灼擰開自來水,將她手臂壓在水流下,沖洗了半刻鍾的傷口,才覺得灼燒感沒有那麽明顯,整個過程,宋雨芍疼得嘴唇都要被咬爛了……


    「你忍一下。」這硫酸和皮膚反應,會釋放大量的熱量,饒是用清水沖洗,她還是疼得腿軟。


    「救護車還沒來嗎?」顧華灼心裏著急,她的手部皮膚已經碳化變形,看樣子是怎麽著都得留疤了。


    「這會兒是用餐高峰期,可能來的慢一些。」葉宇任務是保護顧華灼,他哪裏顧得上宋雨芍,他以為那個瘋婦衝過來就是鬧事,誰曾想會搞出這種麽蛾子。


    「我沒事,好多了。」宋雨芍說話聲音細弱蚊蠅,顯然被折騰得夠嗆。


    「再忍忍。」溫言笙站在一邊,更是著急上火。


    當時那人被蘇家人拉著,硫酸潑過來,已經沒了準繩,有一大部分就朝著自己那邊去的,要不是宋雨芍幫忙擋著,可能現在……


    「你們要幹嘛,放開我,啊——」外麵的女人還在叫嚷,「你們又不是警察,憑什麽拉著我!放開我!」


    「是那個女人活該,放開——」她聲音吵得人頭疼。


    「哈,她個狐狸精,一把年紀了,不學好,我就是要毀她容……」


    顧華灼還沒反應過來,溫言笙忽然轉身就沖了出去。


    「笙笙!」顧華灼咬牙,這丫頭又出去幹嘛啊,她一手按著宋雨芍手臂,也抽不開身,「葉宇,你快去看著她,別出什麽亂子。」


    那種瘋女人,可能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


    餐廳外麵已經很多人圍著指指點點了,都認出剛剛被潑硫酸的人是誰,最近蘇家又在辦喜事,大家倒是起勁兒的開始八卦起來。


    「這女人是真的狠毒,能把他兒子的親生父親送到牢裏,她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現在沒男人了,就來勾引我兒子,簡直不要臉。」


    「還帶這個孩子,我兒子都麽結過婚,她根本配不上。」


    ……


    這女人越說越帶勁,倒是說出不少汙言穢語,聽著都莫名刺耳。


    「鬧夠了沒!」一道清亮的女聲乍然響起,聲量不大,擲地有聲,加上溫言笙神色冷凝,原本溫婉的小臉,此刻也好似結了一層寒霜,人群中窸窸窣窣的聲音瞬間就沒了。


    除卻遠處餐廳還在播放的音樂聲,靜得莫名有些可怕。


    「你們在幹嗎?不是報警了嗎?警察沒來?你們不會自己把她送到派出所嗎?」溫言笙手指攥緊,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你們放開我,憑什麽抓我,啊——」那女人就和瘋了一般。


    蘇家幾個大漢,鉗製著她,倒是有些費勁,就怕遇到這種無理取鬧,撒潑打諢的人。


    「憑什麽抓你?」溫言笙哂笑,「就憑你剛剛的行為已經犯法了!」


    「犯什麽法,我就是想教訓一下那個小婊砸,那個賤人,她憑什麽勾引我兒子,還攛掇我兒子要和我斷絕關係,我就是要好好教訓她一下!」


    「都放開我,她是個什麽人你知道嗎?和她在一起,我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再胡說八道,我們可不客氣了!」扭著她的兩個蘇家人也是沉著臉。


    「我胡說什麽了,就不是好東西,再說了,我要和宋雨芍說話,輪到你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插嘴了嘛,你算個什麽東西啊……」


    人群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看樣子這女人壓根不關心外麵的消息啊,居然連溫言笙都不認識。


    「蘇夫人,您冷靜點。」葉宇隻能在旁勸著,畢竟還懷著身子,這要是氣出個好歹,侯爺不得把麵前這女人活剮了。


    況且……


    這一胎本就有些艱難。


    「冷靜?」溫言笙深吸一口氣,不待葉宇反應已經直接衝到了那女人麵前,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就連那女人都傻了。


    「你……」她看著也有四五十了,和曾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打過。


    「拉住她!」溫言笙看她要掙脫,立刻吩咐鉗製她的人。


    這溫言笙就在這女人麵前,要是真的被她掙脫了,真的會出大亂子,兩個男人也是卯足了勁兒,生怕她發起瘋來,又給掙脫了。


    「你個臭丫頭,你還敢打我,我……」


    「這一下是幫嫂子還你的,你是她男朋友的母親是吧,她不方便出手教訓你,那就由我替她代勞。」


    「在蘇家我就聽她接過不少次你的電話,被人忍著你,不代表她怕你,無非是看在你兒子份上,你還真當別人怕你了!」


    「她不碰你,是給你兒子麵子,你別倚老賣老,不知好歹!」


    就連葉宇和蘇家人也是第一次看溫言笙發火,都傻了吧唧的站著,當即有些傻了眼。


    那女人忽然被人教訓,莫名有些傻掉了。


    「教訓一下她?你配嗎?你是她什麽人,她和你兒子就是個處個對象,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你要這麽對她!」


    「她騙我兒子錢!」那女人說得理直氣壯。


    溫言笙倒是一笑,「你兒子的錢?你可能不知道她兒子在蘇氏占了多少股份,每年不說紅利分紅,就是蘇家給的贍養費,都足夠他們母子去國外逍遙,你們家能有幾個錢?」


    蘇易安和蘇希安名下都有股份,隻是占比多,但是對普通人來說,那真是可以一輩子錦衣玉食,吃穿不愁了。


    那女人被一噎,漲得臉紅脖子粗。


    「就是她破壞我和我兒子關係,我教訓一下她怎麽了!」自知理虧,就開始胡攪蠻纏,說話底氣也沒剛剛那麽足了。


    「就是教訓一下她?那我現在潑你一臉硫酸,也沒大礙?」溫言笙反問,簡直是法盲。


    「她又沒怎麽樣!」


    「當時你要是把硫酸潑到她臉上,毀了容,我告訴你,根據造成的後果按故意傷害罪論處,你這種手法特別殘忍,最高可以判決死刑!」溫言笙說話條理清晰,生怕她聽不懂,還一字一句,說得特別慢。


    「你少唬我,死刑?」女人聲音怯懦,明顯有些怕了。


    「在我們國家是有先例的,你以為我嚇唬你?不會上網?不會查?迴去問問你兒子,你這種行為構成什麽樣的刑罰!」溫言笙還是第一次見這般胡攪蠻纏的人。


    「我……」


    「別你了,這件事就算嫂子不追究,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和你又沒什麽瓜葛,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這女人一聽說破個硫酸就能判死刑,徹底懵了,兩眼發直,愣是半晌沒說出話。


    「怎麽迴事?誰報的警?」幾個警察小跑過來。


    「就是她!」溫言笙指了指被製住的女人。


    「不要,放開我,放開——」女人竭力扭著身子,立刻慌了神。


    「用硫酸潑人,極度危險,要是放出來,我們很害怕的!」溫言笙語氣緩和許多,「這麽多人的商場,她就敢怎麽做,指不定以後會做出別的事。你也知道我快結婚了,我不希望有些人打擾我的婚禮,謝謝。」


    溫言笙這話已經說得特別清楚了。


    最好不要給她進行保濕。


    最近盛都卻是有些亂,這些警察聽她這麽一說,心領神會,立刻就把人押走。


    「不是,你放開我,餵——放開……」看到警察,她臉都嚇白了,剛剛的一身蠻力,都好像被抽幹了,可她任是在地上撒潑打滾,那警察也不會放過她,強扭著將她給拽了出去。


    商場清潔人員,立刻將剛剛被硫酸潑到的地方用東西隔開,可是那硫酸無論怎麽清洗,都還留著一地黑黃,看著都紮眼。


    而此刻醫護人員也已經到達,飛快帶著已經疼得麻木的宋雨芍直奔醫院。


    **


    蘇侯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送走董家人,這都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說溫言笙他們被人潑了硫酸,當即臉都白了。


    「夫人沒事,大少奶奶手臂被毀了。」


    「誰幹的!」蘇侯大步往外走。


    「是……」蘇家人解釋著。


    蘇侯沉著臉,立刻出發去醫院。


    當他到醫院的時候,宋雨芍受傷的手臂剛剛被處理好,纏裹著厚厚的紗布,溫言笙和顧華灼陪在病房內,氣氛訝異。


    「嫂子。」蘇侯推門而入。


    「今天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耽誤你和笙笙選婚紗了。」宋雨芍抱歉笑了笑,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沒事,選婚紗什麽時候都可以,你的手怎麽樣?」


    「還好,幸虧處理的及時,不然我這條胳膊都得廢了。」宋雨芍感激得看了一眼顧華灼。


    「應該的。」顧華灼淡淡笑了笑。


    「你們也都沒事?」蘇侯打量著溫言笙和顧華灼。


    「我倆都沒事?」


    溫言笙搖了搖頭,倒是下意識揉了揉手腕。


    「你的手怎麽了?她動你了?」蘇侯看她手腕紅腫,立刻緊張得不行。


    溫言笙急忙否認,「不是,她沒碰到我?」


    「那是怎麽迴事?我讓那些人跟著你,還讓你受傷了?」


    「是我打人,沒控製住力道,誤傷了自己。」溫言笙幹咳兩聲,解釋了一下。


    「手腕都打腫了,這人臉皮得有多厚。」


    顧華灼在邊上看著蘇侯表演變臉,驚得無語,就沒見過這麽護短的!


    話說顧華灼似乎忘了,某人家裏那位,也是非常護短,比起蘇侯,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題外話------


    侯爺這話……


    沒法接,厲害了,我的侯爺,就沒見過你這麽護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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