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坐陳錦怡的寶馬車離開酒店後,感覺到酒意上湧,便讓陳錦怡送他到距離麻將館不遠的南郊公園,想到那裏去練練“無極混元功”,試試能不能用“混元真氣”將體內的酒精逼出來——因為道士師父說過:混元功隻要練到了第三層,不僅可以將真氣在全身運轉,還可以像武俠小說中描寫的那樣,將體內的有毒物質或者酒精之類的雜質通過穴道逼出來……


    陳錦怡通過昨晚與今天的交往,在不知不覺中,對陳華這個俊朗陽光、武功出眾的男孩子,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隻覺得跟他在一起,不僅有安全感、依靠感,而且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感。


    而這種感覺,是在她近三十年的人生曆程中,從來沒有經曆過的。即使是她的老公,她也從來沒在他身上有過這樣的感受。


    因此,當聽陳華說要去南郊公園練習功夫時,她心裏有點舍不得就此跟他分別,很想跟他一起去南郊公園走一走。


    但是,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自尊心,又阻止了她的行動,隻是默不作聲地將陳華送到南郊公園大門口,看到他下車走進公園裏,將頭伏在方向盤上,默默地出了一會兒神,這才怏怏地發動車子,驅車離去……


    陳華找了一塊有鬆柏樹掩映的草地,盤腿坐在草皮上,集中意念,開始運轉體內的“混元真氣”。


    此時大概是晚上九點左右,明月高掛中天,暑熱漸退,習習涼風從草地西麵高大的喬木林中吹過來,給人一種浸人心脾的舒爽感覺。


    陳華正準備驅動體內的混元真氣運轉,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從草地南邊的甬道上投射過來,徑直射到了他的臉上。


    緊跟著,那邊傳來一聲威嚴的低喝:“什麽人?站起來,把手舉在頭頂!”


    陳華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一道白光、一聲低喝嚇了一跳,趕緊凝神將體內的真氣運轉到氣海,這才轉過頭往那邊一看,心裏不由一驚:隻見南邊約十米開外,站著四五個彪形大漢,有的舉著手槍,有的端著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向自己……


    陳華一看這陣勢,就明白了:這些人是公安或者武警,正在搜尋罪犯!


    於是,他趕緊站起來,將手舉在頭頂,說:“警察同誌,我就住在附近,在這裏鍛煉身體。”


    為首的警察舉著手槍走過來,用手電筒上上下下掃視了陳華一陣,忽然提氣喝問:“陳華,怎麽又是你?你不是送陳行長迴去了嗎?又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陳華抬手遮住對方手裏刺目的手電光,這才看清原來這個帶隊的警察是邱偉平,自己也感到有點好笑,便用揶揄的語氣說:“邱所長,我們真是有緣分啊!你應該也是習武之人,難道看不出我是在練氣功嗎?”


    邱偉平公務在身,不想跟他糾纏,板著臉問:“你在這裏練功多久了?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進入公園裏麵?”


    “我剛來不久,沒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邱偉平哼了一聲,說:“你最好趕快迴去。剛剛省公安廳通報:有一個持槍搶劫殺害了多人的歹徒竄入了天江市。這個歹徒兇狠殘暴,公安和武警正在合力圍捕他。為了你的安全,在歹徒被捉住之前,你最好不要再來公園練功。”


    然後,他轉身對另外幾個人吩咐說:“這公園人來人往的,歹徒逃竄進來的可能性不大。小劉,你帶小周和小李返迴到公園外麵去,沿圍牆搜索一圈。我和小陳到公園裏麵查探一下,以防萬一。大家都要小心。”


    在布置完之後,他便帶領一個二十來歲的幹警,打著手電筒走上了草地西北側的一個小山坡。


    邱偉平和小陳將要去探查的這座小山坡,是南郊公園地勢最高的地方,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水泥公路通到頂峰的觀景台。公路兩邊有稀稀落落的喬木、密密叢叢的荊棘林。歹徒如果藏身公園,隻可能在這座小山坡上。


    當兩個人走到上山公路的第二個彎道時,走在前麵的小陳忽然看到一個黑影橫穿過公路,竄入了左邊的灌木叢裏。


    “什麽人?馬上舉起手走到公路上來,不然我開槍了!”


    小陳端起手裏的衝鋒槍,厲聲喝道,同時舉起手電筒往黑影消失的灌木叢裏照射。


    就在這時,隻見灌木叢裏火光一閃,跟著就是“砰”地一聲,小陳應聲倒地,額頭上鮮血直冒,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


    邱偉平大驚失色,剛想臥倒在地,灌木叢裏又是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擊中他持槍的右手,手槍掉路在地。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灌木叢裏跳出來,飛縱到邱偉平麵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的額頭,用低沉的、陰冷的聲音說:“把身子轉過去,將我帶出公園,找一輛車子給我。不要耍花樣,否則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邱偉平一聽他的話,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這個歹徒擔心在公園裏被包圍,插翅難逃,所以將小陳打死,但隻打傷自己的胳膊,然後將自己劫為人質,讓自己帶著他逃出警方布下的天羅地網……


    麵對歹徒黑洞洞的槍口,邱偉平知道自己生死就在一瞬間,隻要稍有反抗,就會被一槍爆頭。


    於是,他便按照歹徒的要求,轉過身子,一邊捂著受傷的右臂慢慢往山坡下走,一邊暗暗叫苦:歹徒剛剛這兩槍,肯定會引來附近的民警。如果被下屬們看到自己被歹徒劫持的狼狽樣子,自己今後威信何在?


    更可怕的是:萬一歹徒被外麵的警察包圍,在走投無路之下,他說不定會一槍將自己打死……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結局,他就覺得不寒而栗,心裏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絕望之情……


    當小山坡上響起槍聲時,陳華像一隻受驚的麋鹿一樣,從草地上一蹦而起,側頭盯向槍響的地方,目光裏流露出無比訝異的神色。


    但是,這種訝異的神色隻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鍾,多年的練武生涯培養出來的膽略和勇氣,使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槍響的山坡上奔去。


    在奔上通往山頂的水泥公路後,他立即貓腰躬身,像一隻狸貓一樣,將身子貼在公路右邊的石壁上,急速往上麵行進,腳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響。


    大概上行了一百米左右,借著明亮的月光,陳華看到在自己上方的一個彎道上,影影綽綽地出現了兩個人影。走在前麵的那個人用左手捂著右臂,後麵的人手裏舉著兩把手槍,與前麵的人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就像在押解罪犯一樣。


    陳華因為習練混元功的緣故,耳清目明,視力比普通人高出了好幾倍,加之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所以,他隻是稍微一瞥,就認出前麵那個人正是邱偉平,也看到他的右手臂上正在流淌鮮血,顯然是受了傷。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陳華心裏不由一緊,腦海裏馬上浮現出了網絡上關於這個持槍歹徒的各種報道:這個歹徒名叫鄒軍,是湖江省西部山區一個獵人的兒子,自小習武,槍法出眾,曾經當過特種兵,因為性格暴躁,經常與戰友發生衝突,打傷了兩個與他同一個中隊的士兵,被開除軍籍,遣送迴鄉。


    幾年前,鄒軍因為做生意失敗,便開始鋌而走險,購買了一把手槍,開始持槍搶劫,先後犯下五樁命案,殺害無辜群眾七人。


    因為他槍法很準,每次殺人基本上都是一槍爆頭。所以,網絡上又給他取了一個“爆頭惡魔”的綽號……


    當這些信息浮上腦海之後,陳華馬上就將身子一縱,飛躍到公路右邊的石坎上麵,並將身子隱藏在灌木叢裏,耐心地等待上麵的兩個人走下來……


    因為擔心公園附近巡邏的警察聽到槍聲趕過來,所以,鄒軍不住地用腳踢前麵的邱偉平,低聲催促他走快點。


    邱偉平此時手負傷、槍被搶,腦海裏反複盤旋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即使自己僥幸不被歹徒打死,但如果歹徒因為劫持自己而逃跑,自己辛辛苦苦拚命工作十幾年積累的口碑和榮譽,肯定就會毀於一旦。別說提拔,隻怕現在的這個派出所所長的位置,自己也沒有臉麵坐了!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左邊石坎上麵的灌木叢裏,忽然飛出了一道人影,像一隻在月色中展翅翱翔的大鵬一樣,裹挾著一股淩厲的勁風,徑直撲向他身後那個歹徒。


    緊跟著,他就聽到身後“啪啪”兩聲,好像是槍支落地的聲響,忙轉身一看,眼睛裏頓時流露出了絕處逢生、驚喜無比的神色:隻見在自己身後一米左右,兩個身影纏鬥在一起。那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這兩天自己百般看不順眼的“小白臉”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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