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之間,新年又至。我在一枚竹簡上刻下“公元前1052年”幾個字,然後將它投入火爐。


    因為學員們都已放假,侍衛們也大多撤迴,現在學院中隻有我、玉羅、四名助教和女奴、幾名專門侍衛等不到二十人留下。偌大的院子裏冷冷清清。河對岸西岐城內的熱鬧氣氛絲毫也影響不到這裏。


    玉羅每天和我同吃同睡,在我病情嚴重無法行走的時候還要抱我出門去曬太陽。


    我經常開她的玩笑,“每日與當世最美麗的女孩相擁而眠,夫複何求。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馬上變成男人。”


    “你要是男人的話,我還真得考慮要不要嫁給你。”她笑著說,“你的女朋友太多了。”


    說得我有些傷感,“但現在我的身邊隻有你啊。如果多幾個人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這麽孤立。”


    大年初三,幾輛馬車悄然而至。


    “公主,九公子來了。”女奴來報。


    當時玉羅坐在我的榻前,而我還躺在被窩裏。


    我當時正巧疼痛發作,實在不願起床。於是探出半身,隻穿了一件上衣。“請他進來吧!”


    姬封進來,看著我無精打采、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樣子,著實吃了一驚。


    “小妹,你麵色怎麽這麽差?”


    我笑了笑,“小妹連日來舊疾發作,有失打點,讓九哥見笑了。”


    姬封也笑了,眼睛卻在偷瞧我身邊的玉羅。這豈能逃過我的眼睛?


    “小妹,”姬封說道,“適逢新年。父君母妃思量小妹獨居學院之中,難免孤單。故命我前來接你入府一見。”


    “九哥,”我說,“父君可是給我下了禁足令的。不許我離府半步。”


    “父君也是為了平息外麵的風波,保護於你才這樣做的。你跟他計較這個,不太好吧!此次是父君下了特許令,特許你前往侯府。”


    “可是我現在病體沉重,幾乎走不了路。你看,今天我都沒有起床。因為你來,我才剛穿了半身衣服……”


    姬封一笑,“如果你走不了路,我可以讓人用轎子抬你。如果你不願起床穿衣,我也可以用被子包著你,一直把你抱進車裏。”


    我紅了臉,“九哥,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好了,我道歉!”姬封說道,“那我先迴避了。”


    姬封走出房間。我起床穿上一身正式的衣服,紮好發髻。隨後在玉羅攙扶下上了姬封的馬車,跨過渭水進入西岐。


    周侯府中姬昌和太姒夫人看到我的樣子,都不由歎息。“哪吒我兒,你受苦了!”


    寒暄之後,姬昌提到:“前幾日你師叔尚師傅前往青峰山紫陽洞拜訪清虛教授,恰逢你的師伯蕭臻老師也在那裏。他聽說了你的情況,說他有些辦法,可以在你身上一試,或許可以解除你的病痛。”


    “真的嗎?”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你先迴去等著。不出兩日,他就會到你學院中去給你醫治。”


    迴到學院,我的情緒有些亢奮。我得為小帥哥蕭臻的來訪做些準備,不能再那麽邋裏邋遢的了。於是每天忍痛按時起床,梳洗打扮。


    玉羅看出我的變化,不由發問:“怎麽了,姐姐,病好啦?我看你走路還很費勁呢!”


    “不是啊,”我迴答,“我在昆侖山的師叔要來給我治病。我不能再整天躺著了,那樣多不禮貌啊!”


    “哦!”她應了一聲。


    姬昌說不出兩日,結果到了第四天,小帥哥也沒有出現。等得我心急火燎。唉,我這位不靠譜的師叔,連兩軍對陣那麽大的事他都能晚好幾天,更何況隻是給一個小姑娘看病呢?


    又過了一天,蕭臻終於姍姍來遲。依舊是一身十分飄逸的白衣,眉目中透出一股超凡脫俗之氣。


    我卻有些莫名的不滿,“師叔,如果您今天不到,也許明天我的病自己就好了!”


    玉羅看到,卻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話。“我還以為你的師叔是個薑尚那樣的老頭子呢!原來是個小帥哥啊!怪不得你天天梳洗打扮。”


    我臉一紅,捶了玉羅一把。


    蕭臻聞聽,臉也紅了一下。“我從青峰山出來後,又去了玉泉山一趟。與玉鼎老師有事相商,耽擱了兩日。其實這些都有關西岐的下一次軍事行動。對你的醫治也是為這次計劃做準備。”


    “這麽說,哪吒又要隨軍出征?”玉羅問,顯得悶悶不樂。


    “下一次軍事行動?”我問,“打誰?”


    蕭臻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薑師叔不讓我說。”


    哼!這老頭子。周圍就這幾家,打誰還猜不到麽?


    “來,我們先治病吧!”蕭臻說道,“哪吒,你能不能換件衣服,把胳膊和腿都露出來。”


    “沒問題!”我說,隨後到更衣間去換了一件無袖體服,然後躺在榻上。


    蕭臻取出幾根銀針。不過這銀針的大小有些駭人,哪裏像是針灸用的針,簡直和暗器一樣麽!


    當他拿了針真往我身上紮時,我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渾身的汗毛都緊張得立了起來。


    “公主,用不著這麽緊張吧?”蕭臻說道,“我可是聽說,你曾經上過祭台的。”


    我有些不快,“師叔,要不是上過祭台,我怎麽會有這個病?”


    “好了!盡量放鬆些。不會痛的,至少不會像你發病時那樣痛。”


    他把一根針刺進了我右側的大腿根,對於感覺本來十分靈敏的我,竟真的就隻有微微酸脹的感覺。


    隨後,他又把十幾根針分別刺進我的胳膊腿。“感覺怎麽樣?”他問。


    “好像好些了。”我說。其實,這隻是感覺。是否真的有效,還真不好說。不過,即便它不好使,我也願意蕭臻繼續給我治療。誰讓他帥呢?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蕭臻說道,“對這個病應該有更好的效果。”他說。


    “什麽方法?”我問。


    他看看左右侍候的女奴,“這個,不太好說。”


    他沒有細說。但我還是捕捉到他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竟有一絲緋紅。


    這蕭臻師叔心裏在想什麽壞事?這一定和我有關,還是不要惹火燒身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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