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陛下的殿宇著火了!”不遠處的宮殿裏的侍衛看到了孫權居所殿宇濃煙翻滾,真的是被嚇得兩股顫顫,恨不得暈死過去。可是不能啊!情急之下隻知道趕緊奔過去。


    “陛下!陛下!陛下呢?”


    “守護陛下的侍衛、內侍和侍女呢?”


    “陛下!陛下他們會不會在其他地方?”


    “快派一些人去找!”


    殿裏大火兇猛,進去就隻有當烤雞的份了。一盤盤的水倒下去了,隻看得見幾縷白霧消散在紅光中。隨後更多的侍衛內侍來澆水滅火了。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將大火滅了。


    眾位妃嬪哭倒在一旁。


    侍衛慌張踏進灰燼裏,屋內燒得隻剩下幾許焦黑骨頭,其附近是幾件的配飾,包括玉佩、金冠和金簪。


    一位皇宮侍衛捧著這三種配飾撲通一聲跪在哭花臉的步夫人身邊,磕頭道:“夫人,在下取來了這些東西,裏麵還有未燒盡的屍骨。”


    “你是何意?這些配飾是陛下的!但是,就不能是別人故意用其他人的屍體換了陛下?你們都給本夫人找!那些侍衛在哪兒!那些內侍和侍女又在何處!”


    “是,夫人。”


    沒過一會,那名侍衛已經迴來,臉色變得灰白,道:“夫人!那些侍衛、內侍與侍女,在後麵的小殿裏。”


    “把他們都帶上來!”


    “他們已經死了。”


    侍衛不敢抬頭,隻是聽見侍女驚唿:“夫人!夫人!快扶夫人迴宮!宣醫官!”


    原來步夫人聽到說他們都死了,就暈了過去。孫權身邊的人都沒命了,那隻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也遭遇不測了。聯想到孫念的出現,步夫人驚怒攻心的,暈倒。


    待到步夫人醒來,孫權的遺骸已經收殮完畢。他的一眾子女以及妃子都聚在步夫人的宮殿裏。


    步夫人剛剛醒來還迷糊著。她方才在夢裏看到,似乎她原本是比陛下先走一步的呀,為何現在卻是他先走了?


    徐夫人,也就是孫權長子,實際上的太子之母,緩緩坐在床沿上,勸說道:“阿姐,您要扛住啊。如今陛下撇下我們這些孤兒寡母的,可不知如何是好!”


    這孤兒寡母四字刺痛了步夫人,也將她喚醒了。她流著淚,道:“對!對!我們如今這樣的情況,讓登兒立即登位,莫讓賊子得了便宜!”


    “登兒?”徐夫人也是猶疑,她不知自己的兒子能否勝任。


    “不可猶豫!時不待我!”


    “不!阿母!我不讚同!”


    “虎兒(長公主)?!”步夫人和徐夫人同時喊出聲來。


    來人正是全公主孫大虎。她的這一聲反對,真是讓步夫人和徐夫人驚訝非常。雖然徐夫人猶疑,但是她還是懂得,自家的基業,唯有孫權的兒子繼承了,大家才多些活路。所以,她們不懂為何她會反對。


    “登兒年紀尚小,不堪重任。當換了他人來繼承。”坐在軟凳子上被侍衛抬進來的全公主,濃妝豔抹的,冷著眼說道。


    “虎兒可是有人選?”步夫人為難地問。


    全公主看得出自己的阿母並沒有非分之想,但是就是如此,她才會不是那麽喜歡步夫人。


    “我。”


    “什麽?”步夫人疑惑地問,她以為全公主是啞言了。誰知道人家是簡潔有力地迴答了步夫人她的問題呢。


    徐夫人眼睛一眨,悄悄地移開了與步夫人的距離。到了此刻,徐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去爭取那個位子,尚有五成的機會活命,若是要透露出一絲意向,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或者,她可以帶著兒子遠離此地了。


    這時候,步夫人已經迴過神來了,知道全公主的意思,可不知說什麽才好。步夫人隻是看著女兒執拗的臉蛋,知道她是被巨大的榮華迷了眼睛,不知曉她自己的情況,不懂這世道對女子苛刻。若是她是長子,可就是不用她蹦躂,直接就有大臣找她了。


    “阿姐?”


    步夫人慢慢地朝廷看來,問:“何事?”


    “我方才猶豫,是因為我的登兒他左手有殘疾。他是不適合當我們這個家的。”


    “妹妹!你......”步夫人噙著淚,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哪裏不知徐夫人話的真假與否?從前可是從未聽過孫登手有殘疾的呢。何況現在是需要男兒當家,並不多在意他的左手是否有疾。


    全公主聽了,很是開心,不枉她帶傷進宮,道:“徐夫人所言極是。身帶殘疾之人如何能當王?”


    徐夫人謙卑一躬身,奉承道:“長公主所言極是。我準備帶著登兒迴家鄉養傷呢。”


    “哦?迴鄉?不如在建業登封號和封地吧。”


    “孩子思念鄉裏外祖父母,怕是等不及了。”徐夫人哪裏還敢逗留。她真的怕全公主一個不放心的,就要將孫登殺了呢。因此,連孫權的葬禮都不想參加了。但是這是重孝,不得不守著。


    不知孫權還能知道,會不會痛恨自己養了個野心如虎的女兒?若是全公主有能耐,這江山交予她,孫權也能放心,但她誌大才疏的,如何是好?這可是毀他基業的啊。


    全公主打發了閑雜人等之後,又悄悄吩咐心腹侍衛去講孫邵、顧雍、張昭、陸遜和潘璋等忠於孫權和正統的大臣都看管起來,不許他們踏入皇宮半步破壞了她的登位大計。


    到了第八天,全公主已經準備了登位禮服,要在這一天登基。同時,她派人去行刺孫登,她要保證能跟她搶位置的都歸西了,那樣她才會坐的安穩。


    皇宮裏反對她的大臣不少,但是支持她的大臣也不少,並且大多數是武官。而全琮則是一臉麻木地看著全公主上躥下跳的。他無力去阻止,更加無力去改變。他就這麽看著,看她能否順利走到她想要到達的目的地。


    就在這時候,登基大殿外,喧嘩聲起,不一會,慘叫聲飄進了大殿裏,讓大家毛骨悚然的。但是一個個都不敢出去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全公主怒而皺眉,吩咐身邊的去看看。


    那人硬著頭皮走出門口去探知情況。可就是在他跨出門檻的時候,一支流矢飛來,正中他的命門,轟然倒地,迅速歸了西。這下子大殿裏的大臣們更是飛奔往大殿兩旁的大柱附近躲起來。榮華富貴是重要,但是首要還是有小命在,才能受得住啊。


    全公主瞪大眼睛,怒火滔天,捂著發疼的傷口,道:“是誰?出來說話吧。別當縮頭烏龜。”


    “就算你不說,我也要來的。”


    這聲音好生熟悉!大柱後麵的大臣們聽到這個聲音,首先是疑惑,覺得很熟悉,不知在哪裏聽過。不過,在接下來的一句中,他們真是恨不得今日早上拉肚子沒能來這裏啊!


    因為那句話是:“去年就來過這裏了。我孫念熟悉得很。”


    孫念啊!去年就來過王宮遊蕩過的雪域狼君孫念!故人小霸王之子!


    “是你!”見到孫念,全公主有點高興的,特別是看到孫念後麵的一身銀色鎧甲威風凜凜的將軍薑維,不由自主地笑了,說:“我知道,你是我伯父之子。按年齡,你還是我從兄。你來是給妹妹我道喜的?”


    “不。我是來登基的。”孫念微笑著說出這般宛若山賊搶東西還理直氣壯的話。不過,他確實是一直都是理直氣壯的,因為他認為現如今東吳的所有原本就屬於他,他隻不過是晚了二十幾年才來拿迴罷了。


    全公主生氣得傷口發作,但她卻狠狠地咬住牙:“亂臣賊子!”


    “不,要說亂與賊,我不及你。你可是弑父登位的呢!”


    孫念此話一出,大殿裏議論聲嗡嗡而起。那些大臣本就不清楚孫權的死因,也對全公主的所作所為有些不滿。孫念的話,就是給了他們不滿與推卸責任保住小命的水上飄萍了。


    其實早在孫念站在大殿門口,那些大臣就知道,這王宮已經在孫念的掌控之中了。與之對抗,那就是送死啊。所以,


    大家紛紛走出來道他們被騙了!請求孫念饒了他們。


    孫念笑著答應了,隻說:“現下,我要將這不仁不孝之人抓拿!大家給做個見證。”


    “當然!當然!”


    就這樣,全公主活生生地被那些牆頭草大臣氣暈過去,讓孫念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擒住了。


    自此,孫念是順利登基了!代表王權的龍袍早就準備好,孫念就這麽在大殿上,當著眾人的的麵穿上了皇帝的禮服,一步步地走上了大殿之頂,走到了王位的前麵。


    他麵目嚴肅,卻悠然而坐。他為了這一天,做了很多,總算是做到了。阿耶阿母也該安心了。


    自此,孫念真正地成為了東吳新主。


    外麵的百姓呢,還不知他們已換了新君。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活,從這一天起,風雲般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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