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楚相與辰王各執一詞,但雙方均是言之有理!不如咱們先派人前去探一探對方的口氣再做決定!”待兩方人馬爭執不下之時,雲玄之站出列朗聲說道!

    “探口氣?雲相是想向北齊低頭和解嗎?如今瑞王在他們的手上,北齊的口風根本就不用探便也知他們想要什麽!”辰王冷聲反駁,眼底一片冰芒,讓人望而生畏!

    雲玄之被辰王一陣搶白,雙眉輕皺了下,目光光線微閃,衡量著現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勢!

    可不想此時立於後麵的兵部尚書卻是站出列,目光如虎、口氣淩然的問著辰王“那聽王爺的口氣,便是打算硬打?屆時北齊把瑞王往兩軍中央一方,你讓我軍的戰士是衝鋒陷陣還是偃旗息鼓?況且,瑞王乃是此次的主帥之一,這樣被人俘虜,對於軍心是有百害而無不利,若是不好生的安撫,怕是敵人沒有出手,我們的軍隊便會四分五裂!”

    而此時,上麵的玉乾帝則是把目光,從這三人身上轉到兵部尚書的臉上,隨後開口問道“那依你的意思,是戰還是和呢?爭論了這半日,居然連一個具體的方案都沒有說出來,朕養著你們有何用?”

    聲音徒然變冷,玉乾帝滿麵冰霜,冰冷似箭的眸子中隱隱閃著怒火,含威帶怒的模樣讓百官立即停止了爭論,紛紛又恢複了方才謹慎的模樣,不再開口言論!

    “皇上,門外又傳來八百裏加急文書!”這時,剛才趁著眾人爭執不下之時出去的太監總管貓著腰走進玉乾帝,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傳上來!”玉乾帝一聽,麵色愈發的難看,而百官的心中則是均有些發怵,不知又出了何時?眾人隻覺今日這個晚上實在是太過難熬了,保不準便是有命進宮、沒命出宮!

    “傳……”得到玉乾帝的首肯,總管太監立即朝著殿外朗聲喊道!

    “卑職叩見皇上!”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夾帶著一絲焦灼衝進了大殿,那身穿灰色傳令官服飾的士兵立即雙膝跪倒在玉乾帝的麵前,而他的背上竟還背著密封起來的圓形竹筒,那竹筒的蓋子處被封得死死的,一看便知是從北方大營趕過來的!

    “起來說話!”玉乾帝見那傳令官一路狂奔,直到跪下還有些微喘,麵色便稍稍緩和了些,語氣更是平和了些,讓他先起身再迴稟!

    “是!”聞言,那傳令官站起身,動作一板一眼,比之大殿之上的百官,卻是少了一份心眼和狡猾!

    隻見他從背上取下那竹筒,雙手高舉過頂

    ,大聲迴道“皇上,八百裏加急文書,請皇上過目!”

    玉乾帝遞給身旁公公一個眼色,隻見那總管公公立即朝著玉乾帝微彎了下腰,便立即提著衣擺快步走下玉階,接過那傳令官手中的竹筒又快速的返迴玉乾帝的身邊,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麵當場拆開那竹筒,取出裏麵的奏折!

    玉乾帝拿過奏折,打開迅速的閱讀了一番,隨即又合上,再一次麵無表情的看向下麵鴉雀無聲的眾人,冷淡的開口“大家都來猜猜,這文書裏麵是什麽內容吧!”

    眾人麵麵相覷,這玉乾帝麵上毫無表情,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讓他們從何猜起?

    “皇上,微臣大膽一猜!這文書裏麵,可是喜訊?”這時,雲玄之在沉思片刻之後緩緩出聲!

    惹得玉乾帝微微側目,饒有興味的反問他“雲相為何有這樣的猜測?”

    而雲玄之則是抬首看了玉乾帝一眼,見他麵色中並無惱怒之意,這才重新開口答道“微臣身為西楚子民,自然是希望每日都有捷報!”

    “哈哈哈……果真還是雲相懂得察言觀色!”卻不知,玉乾帝在聽到雲玄之的恭維之後,竟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瞬間打破了大殿之上凝固已久的空氣,其他官員紛紛無聲的鬆了口氣,有些膽小的更是捉起自己的衣袖,悄悄的擦拭了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隻覺真是伴君如伴虎,方才還覺得是在千年雪山之下,如今又仿若置身於陽春三月之中,冷熱交替,讓人一時接受不了,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接受!

    “不知有何喜訊,竟讓皇上如此開懷?”雲玄之見自己猜對,麵色微微鬆懈,卻依舊是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都不用爭辯了,海沉溪在折子裏提到,他聽聞瑞王被俘虜,立即率兵一萬趁夜偷襲了北齊邊境的駐軍,竟擄獲了那駐軍的將領,竟是北齊赫赫有名的威武將軍!這威武將軍是北齊有名的將領,曾為北齊收服周邊部落立下了汗馬功勞,更是陵孝帝三公主的翁公,如今也是一時不察被擄,怕是要讓北齊的陵孝帝頭疼好一陣子了!屆時,咱們自然也是可以拿這威武將軍作為人質,與北齊交換瑞王!”玉乾帝緩緩道來,眼中多了一抹算計與精明,那帶笑的目光中閃爍的卻是讓人畏懼的森冷,想必方才他定是恨極了北齊,現下海沉溪卻是立即給對方來了一個下馬威,自然是大快人心!

    大臣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麽快便有了轉機,均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可這話是從玉乾

    帝的口中清清楚楚的說出來的,讓他們盡管依舊有些疑惑,但卻隻能相信麵前的事實,一個個竟是異口同聲朝著玉乾帝作揖道“恭喜皇上!”

    楚飛揚聽著百官這溜須拍馬的本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目光卻是淡淡掃了辰王一眼,隨即開口“皇上,那威武將軍力大無窮且善於作戰,臣認為還是把他押迴京都較為穩妥!且這樣一來,北齊也會有所顧忌,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隻是,這押送俘虜一事,海郡王怕是分身乏術,依微臣之間,還請皇上另派信任的人前往邊關,免得中途又出了岔子!”

    “皇上,臣附議!”這時,雲玄之站出列開口!

    “臣也附議!”緊接著便是兵部尚書!

    “臣亦附議!”頓時,朝堂之上附議之聲迭起,讓玉乾帝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隻是,這押送的人選自然也要忠心可靠的,玉乾帝龍目一掃朝堂,最後卻是在辰王的身上停頓了下來,正要開口下旨,卻見外麵又傳來八百裏加急的稟報!

    “宣!”收起已到嘴邊的話,玉乾帝讓公公宣傳令官進殿麵聖!

    一陣跪拜之後,那傳令官滿麵汗水的高舉手中的竹筒,交到公公的手中,玉乾帝接過奏折,看完後卻是完全的龍心大悅,立即開口“北齊已派使者前往我軍大營,要求與海沉溪達成休戰的協議!並打算於九月初九這日參加朕貴妃的冊封大典,屆時,將於京都交換雙方的人質!”

    這一次,就連派人押送一事也可以減免了!

    可雲玄之楚飛揚辰王等人卻是神色嚴肅,隻見雲玄之眼中透著不解,隨即問道“皇上,這北齊是不是轉換的太快?雖說威武將軍的確重要,但與瑞王這親王的身份相比,卻終究是差了些!而他們竟不等我方先提出和解,居然如此迅速的便派來了使者,又趁著貴妃的冊封大典來京,隻怕其中有詐!”

    “不知這奏折中可有提到,這次和解之意是陵孝帝提出的還是北齊太子提出的!”而楚飛揚卻是問出了這樣一個讓眾人不解的問題!

    和解之意若沒有陵孝帝的首肯,即便齊靖元再怎麽受自己父皇的寵愛,儲君也是不能越權行使此事吧!

    畢竟,派使臣和解一事非同小可,之前北齊已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來支援這次的戰爭,豈是輕而易舉便能說是放棄的?

    雖素有太子行天子之事,但這樣休兵講和的大事,若隻是太子一人做主,怕是北齊的百官也是不會答應的吧!

    “這折子中隻是提到北齊派來使者!楚相可是想到了什麽?”讓公公把折子拿過去給楚飛揚過目,玉乾帝淡淡的開口,右手食指輕敲桌案,心中卻是翻過了許多的猜測,想必心中也是存著疑慮的!

    楚飛揚則是接過奏折,細細的看了一遍,隨即交還給公公,沉吟片刻才開口“皇上,這折子的內容倒是稀鬆平常!此刻海郡王上書,怕是在等皇上的決斷!而既然這才是北齊提出和解,又是在京都交換人質,就算對方有什麽想法,以現今京都的防備力量,也是能夠應對的!您說是不是,辰王爺?”

    楚飛揚腦中浮現那折子的內容,一切都隻是等玉乾帝的決斷,可見海沉溪也是一個心思深沉之人,否則他擅自做主應下此事,若屆時出了問題,海王府怕也是在劫難逃!

    而方才的一番話,卻也是提點玉乾帝,與其猜測對方的意圖,倒不如把對手置於眼皮底下,也好防範於未然!

    隻是有一點卻讓楚飛揚十分的好奇,齊靖元此人殘暴,而對於西楚的戰事,齊靖元身為主帥則是朝中最有威望的主戰派,可為何這次竟沒有阻止陵孝帝發放和解的旨意?

    江沐辰卻是沒有迴答楚飛揚的反問,隻是看向玉乾帝,平靜道“一切等皇上的決斷!”

    意思便很明了,玉乾帝若是覺得和解可行,他便著手調動城防軍,以確保近日京都的安全!若是玉乾帝不讚成和解,那楚飛揚方才所言便全是空話!

    而玉乾帝的目光不由得在楚飛揚與江沐辰之間打轉,輕敲桌麵的手指微放緩了速度,半餉才開口“既如此,辰王便去準備吧!京都城內的安全便盡數的交給你了!近日宮中一切事宜繁瑣較多,元德太妃當年可是協助太後打理過後宮,朕便命人接太妃迴宮小住,也可為封妃的事情出些主意!”

    一番話,便是用元德太妃來挾製辰王,讓他不可輕舉妄動,隻有好好的辦妥這次的事情,玉乾帝才會放元德太妃迴辰王府!

    語畢,玉乾帝朝著身旁的總管太監微微示意,便見那太監立即朝著殿外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小太監得到指使,立即放開雙腿往宮外跑去……

    江沐辰心中不由得湧上怒氣,瞧著玉乾帝對自己的百般防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麵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冷然,隨即十分淡然的開口“臣遵旨!”

    “傳烏大人進養心殿,其他人都散了吧!”玉乾帝見辰王倒是沉得住氣,便揮手讓百官都撤了,隨即讓人把禁衛軍統領烏大人傳入養心殿,怕

    是商量宮中的防範事宜!

    第二日,玉乾帝連發兩道聖旨!

    一道則是同意與北齊的和解,並讓海郡王親自護送北齊使者團來西楚京都,以確保其安全!

    第二道則是下命三品官員以上官家女子,無論嫡庶均可參加這次貴妃的冊封大典,以顯示天子仁厚愛民的美德,亦是完成與天下子民同樂的夙願!

    兩道聖旨如流星般的速度被送出宮外,頓時引起西楚上下一陣叫好!

    畢竟,戰線若拉的過長,黎明百姓肩上苛捐雜稅的擔子便是越重,況且,瑞王被捉是他自己的失誤,似乎沒有理由讓百姓為他的愚蠢買單吧!

    因此,能夠熄滅戰火,對於百姓們而言,卻是最好不過的!

    而各官家女子卻也是雀躍不已,畢竟如此盛大的典禮,玉乾帝竟隆恩無限,讓平日裏想見外男一眼都難的她們,終於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豈能不讓她們開懷的!

    京都中有名的稠莊、金店、製衣坊,一時間人滿為患,各家商鋪均是賺的盆滿缽盈,眾人均是皆大歡喜!

    九月初八這日,此次玉乾帝派了雲玄之來接應海郡王等人,隻見他原本站在城樓之上,在看到海沉溪的人馬前來稟報時,便立即帶著身後的官員下了城樓,紛紛騎上馬背立於城門口候著!

    火速迴京的海郡王護送著北齊的使者團,在與雲玄之碰麵之後,一同緩緩踏進了京都的大門!

    早在這之前,辰王便布置好了這次的城防工作,百姓們則是放心大膽的紛紛圍在長街的兩旁,等著海郡王領著使者團踏過長街的青石路!

    在眾人的期盼之下,一身盔甲的海沉溪騎著黑色戰馬,麵色嚴肅的走入人們的視線,而他的身後,則是洋洋灑灑三千多人的北齊使者團!

    一座明黃色綢緞包裹的攆車緩緩跟在海郡王的身後,眾人目光一時竟被那顯眼的顏色所吸引,隻見這部攆車十分的氣派寬大,呈四方形、長寬皆有一丈,車頂車身均是用隻有皇家能夠使用的明黃綢緞,那綢緞上淺淺的印著龍嘯九天,車身的每一麵上都有一條淺黃色的龍騰雲駕霧,讓人不由得暗暗詫異北齊皇家的氣派!

    而車頂下方的車簷上,四隻角上均是掛著琉璃繡球宮燈,細細的看去,卻會發現,那琉璃繡球宮燈的裏麵放的不是紅燭,而是一顆顆如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若說方才的攆車讓人深覺氣派,那這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此刻被北齊皇室用來當作照明的路燈,便隻

    能用奢華來形容了!

    頓時,一聲聲讚歎聲從百姓的口中低低的溢出,均是議論著這北齊皇室雄厚的財力,竟連平常人家平生不能見到一次的夜明珠,也隻是這般的用途!

    而這輛攆車內坐著的不是旁人,便是北齊太子齊靖元,由於馬車兩旁的車窗簾都嚴嚴實實的掛著,讓外人看不到他一丁半點的容貌!

    而緊跟在齊靖元馬車後的是幾輛稍小的攆車,在配置上,那些馬車比之齊靖元的車輛,也是低了一個檔次,車身上裹著的不再是明黃色的緞子,而是淺黃色的錦緞,那錦緞上也少了栩栩如生的飛龍,隻是用雲朵點綴著,四角之上的宮燈雖也是琉璃繡球宮燈,但裏麵放的不再是一顆完整的夜明珠,而是幾顆大小均勻的夜明珠,雖罕見,卻不如那齊靖元那邊來得價值連城!

    隨後又跟著二十幾輛普通的馬車,想必是給北齊的官員乘坐的!

    最後便是跟著一眾的宮女太監侍衛,浩浩蕩蕩的三千多人,莫說那些侍衛一個個長得威武英挺,就是那些小太監們,也是一個個生的眉目清秀,讓圍觀的百姓一飽眼福!

    隻不過,現在時辰尚早,迎接北齊使者團的宮宴安排在了晚上,因此雲玄之先領著齊靖元等人進了使館,安頓他們暫且休息後,這才對海沉溪點了下頭,示意他立即隨自己迴宮複命!

    而北齊使者團人數眾多,雖有宮中派出的有經驗的宮女太監相助,依舊是忙碌了還幾個時辰才徹底的結束!

    雲玄之則是一路上都在觀察著海沉溪的表情,隻見今日的他深沉的有些可怕,又發現方才自己在使者團中並未見到瑞王的身影,便拉著韁繩讓馬兒靠近海沉溪,低聲問道“海郡王,瑞王此刻人在何處?”

    聽雲玄之這麽一問,海沉溪雙目微沉,緊抿的唇冷然一笑,隨即開口“雲相不會認為齊靖元會這麽放心,在本郡王的護送下,還把瑞王帶在身邊吧!”

    聞言,雲玄之麵色一沉,便知這次瑞王並未隨大部隊一同迴京,想來一會在玉乾帝的麵前又要傷一番腦筋了!

    因為眾人都在忙碌明日容蓉貴妃的冊封大典,因此今晚的宮宴便隻是讓北齊太子以及幾位隨行的皇子大臣參與,而西楚這邊則是隻允許三品以上官員參宴!

    雖說沒有各府千金什麽事情,可明日就是能夠麵見天子,眾家小姐均是心情澎湃,一個個拿著新作的衣裳首飾,讓家中的母親長輩們幫著挑選,希望明日能夠在眾人中脫穎而出!

    雲千夢看著慕春拿著成套的首飾與現下京都最為流行的衣衫放在床上,細細的為她搭配著明日的裝扮,便覺一陣頭疼!

    “行了,別忙活了!明日的主角是容家的大小姐,我們若是穿的太過出挑,保不準在得罪其他小姐的同時,還把那新晉的貴妃也給得罪了!”曲淩傲的事情告一段落,雲千夢則是放下了一半的心,現在更為重要的便是找出刺殺映秋的兇手,揪出那幕後的指使者,這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而對於這種隨時都有機會參加的宴會,雲千夢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致!

    更何況,西楚向來嫡庶尊卑分明,而玉乾帝的那道聖旨卻十分的詭異,北齊國派來使者和談本是一件十分隆重的事情,若是嫡女參與無可厚非,為何玉乾帝竟還讓各家的庶女也參加,這裏麵是不是包含著其他的意思?

    因此,明日的慶典與宮宴,還是打扮的平凡些較好,免得出了岔子!

    這時,外頭候著的小丫頭進來通報雲易易來了,雲千夢還未開口,便聽見雲易易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姐姐貌美如仙,與那海恬郡主也是不相上下的,姐姐要是用心裝扮,定能豔壓群芳!”雲易易帶著自己的丫頭走了進來,當她看到慕春手上那套用冰蠶絲做成的紗衣時,眼中的羨慕與嫉妒差點燒毀她的整個眼球,隨後又見雲千夢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頭更是嘔的要死,直罵雲千夢不珍惜眼前的福氣,卻又不禁自顧的憐惜起來,若她是大伯的嫡長女,那該有多好啊!

    慕春見雲易易的灼熱的目光,滿是渴望的盯著自己手上拿著的那套紫色梅花刺繡長裙,眼底不由得對雲易易有些不滿,就算再覬覦大小姐的地位與物件,這雲易易似乎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吧!

    況且每次進出大小姐的內室時,均是這般的沒有禮數,當真是惹人討厭!

    “坐吧!妹妹還是謹言慎行,雖說這隻是在家中,可誰知道妹妹今日的言論會不會傳出相府呢?屆時得罪了郡主,豈不是間接的害了兩位堂哥的前程?”雲千夢拿過書簽夾在自己方才看到的書頁中,隨即合上書本,淡淡的開口!

    一聽雲千夢的話,雲易易隻覺自己腦中溢血,虧得雲千夢說的如此的真摯,可誰不知雲千夢與海恬早已是不對盤,現下竟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她的頭上,好個狡猾的雲千夢!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雲易易收迴那羨慕的目光,繼而低眉斂目,甚是有些楚楚可憐道“易易記住姐姐的話了!隻是,在易易的

    心中,卻是十分羨慕姐姐的!”

    聞言,雲千夢心下明白,對於這次參加典禮的聖旨,雲易易怕是焦急了好些天了!

    盡管她此時住在相府,卻因為二叔沒有官銜在身,因此不能參加明日的宮宴,此刻前來,怕是找自己商量對策了來了!

    畢竟,若是雲易易能夠攀上一門好親事,那也算是為雲易珩雲易傑兄弟的前程打下了一個好的基礎!

    雲千夢則是端起茶盞淺淺的抿了一口,待那茶水滑進腹中,這才緩緩開口“何必羨慕旁人?隻消你用心學習琴棋書畫,將來揚名京都,還怕沒有好的姻緣上門嗎?”

    雲千夢一下子便點中了雲易易的心思,讓雲易易那低垂的眸子中劃過一絲訝異,心頭微微顫動,隻是想到那琴棋書畫,她便有些頭疼!

    憑什麽她要刻苦才能換來那不知道能不能揚名的機會,而雲千夢一出生便是受萬人矚目的千金大小姐,這樣的差別,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若她能夠尋得一個好夫家,當上一輩子的管家夫人,那些個琴棋書畫又要來有何用?

    世人看見的均是人的身份背景地位,那些用來消遣的東西,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玩意而已!

    暗自一咬牙,雲易易竟是起身立即雙膝跪在雲千夢的麵前,眼中猶自含著淚花道“姐姐既然知道易易今日來的目的,還請大姐姐能夠成全!易易並無其他的心思,隻消想看看天家的威嚴,便也是好的!不求能夠以小姐身份入宮,即便是假扮姐姐身邊的丫頭,也是心甘情願的!還請大姐姐能夠可憐易易、憐惜易易!”

    這番舉動倒是有些出乎雲千夢的意料,素來雲易易均是小姐脾氣,隻見人跪她,可不見她跪旁人的!

    卻不想,今日她竟為了能夠參加宮宴,居然朝自己下跪!

    若自己不答應,傳出去可就是不近人情、冷血無心!

    可若是答應了,雲易易若是在宮中出了岔子,那這個責任,怕是與自己脫不了幹係!

    而此時雲易易心中也是滿含忐忑,生怕雲千夢會拒絕,畢竟,今日她跪也跪了,若雲千夢還是不答應,那自己的臉麵可算是丟大了!

    “咳咳咳……”卻不想,此時雲千夢竟是輕咳了幾聲!

    慕春立即放下手中的衣裙,拿過一旁的絹絲披風走到雲千夢的身後,細心的為她披在身上,關心道“小姐仔細著點,小心著了風寒!現下已是進了秋天,晝夜溫差較大,小姐可

    不能再因為貪涼而病著了!”

    雲千夢卻是朝慕春擺了擺手,表明自己沒有大礙,隨即彎腰扶起雲易易,有些為難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可你也看到了,我的身子不中用,才開了窗子這小半會便隱隱有些著涼的跡象,明日能不能參加宮宴還未可知!妹妹若是真有心,不如去看看若雪,相信她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著,雲千夢緊接著又咳嗽了幾聲,直到咳的麵色漲紅,這才喝了口茶把心頭的不適給壓了下去!

    “四小姐,我們小姐確實身子不適,還請四小姐迴去吧!大小姐要歇息了!”慕春看到雲千夢朝她打的手勢,機靈的開口,順便喚進門口的兩個小丫頭,扶著雲易易送出了綺羅園!

    “小姐當真沒事?”雲易易被強行的帶走,慕春卻是不放心的看向雲千夢!

    卻隻見雲千夢麵色頓時恢複了正常,隻是雙目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吩咐慕春收拾好床上的衣衫首飾,自己則是坐在梳妝台前,拿起那從未用過的胭脂細細的研究著……

    第二日醜時,各府便開始忙碌了起來,各色的馬車紛紛自各府門口出發,載著自家的小姐夫人趕往宮門口!

    而雲易易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讓雲若雪同意帶她一同進宮,便見她打扮成雲若雪的小丫鬟,緊隨著雲若雪與雲嫣登上了馬車!

    而頭天夜間,慕春卻已是向雲玄之稟報,說雲千夢突感風寒,第二日參加不了宴會了!

    當夜雲玄之便請來大夫為雲千夢診脈,心中還是希望雲千夢能夠參加第二日的宮宴,可大夫卻說這樣的天氣,還是不宜外出,讓雲玄之好生的失望,隻能同意雲千夢在府中休養!

    而沒了雲千夢,雲若雪的神色間盡是傲然,看著馬車內默不作聲的雲嫣,又嫌棄的瞧了瞧一身丫頭打扮的雲易易,雲若雪頓覺心中勝算已定,便也沒有找這兩人的麻煩,三人到也是相安無事的在馬車到達宮門口時下了車!

    剛下了馬車,雲若雪便看到一身盛裝打扮的蘇淺月,立即丟下身後才踏出馬車的雲嫣,自顧的走到蘇淺月的身邊,笑道“表姐!”

    蘇淺月微微轉身,見是雲若雪,卻不似以往那般熱忱的笑著,隻是淡淡的勾了下嘴角,目光隨即越過雲若雪看向她的身後,較為冷淡的問道“你那大姐呢?怎麽不見她的身影!”

    雲若雪見蘇淺月如今對她的態度冷淡,心中略微有些不悅,便略帶沒好氣的迴了句“沒事替她做什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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