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一寒前腳剛進宿舍,哥哥林一冰的電話後腳就打了過來。電話裏林一冰的聲音異常嚴肅:“一一,有件事兒,哥必須得告訴你。”

    “哥,你說。”林一寒聽似平靜的語氣下有著一種強烈的不安。

    “那個……以後這段時間,我和辛漸可能不能跟你常聯係了……”

    “為什麽?”林一寒打斷哥哥的話,緊張的問。

    “我們昨天下午接到團裏命令,要去南方參加抗洪救災工作,現在……現在戰士們都已經在路上了。”林一冰無奈的說出這些話。

    “你是說……你們都已經走了?”林一寒愣愣地問。

    “嗯……哎,一一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林一冰安慰妹妹道。但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安慰特沒用。

    “哥,你們一定要小心。我不允許你們有事,一點兒都不允許!你們要記住,半年後我會去部隊看你們,你們要好好的一起去車站接我,知道嗎?”林一寒強忍著想哭的衝動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電話掛了,至此,林一寒同哥哥林一冰及辛漸的聯係完全中斷。

    接下來的日子是極其難熬的,林一寒一方麵要準備考研的複習,另一方麵又無時無刻不在為遠在南方抗洪救災的辛漸和哥哥提心吊膽。每天看著網上、電視上關於洪水的報道,看著那些越來越來勢洶洶的滔天巨浪,看著那些被洪水衝得無家可歸的人們,看著那些因保衛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而光榮犧牲的戰士們的名字,林一寒都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她害怕看到那些畫麵、那些數字、那些名單,她怕看到有自己熟悉的那兩個名字。於是她每天強迫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她命令自己不停的學習,不給自己一點點空閑的時間。可是每天,她又控製不住自己去關注那些災區的情況,林一寒就這樣一個人深深的牽掛著、擔心著、恐懼著,一個人在這種思念與恐懼中苦苦掙紮……

    又是一個周末,陪著晶晶學習的間隙,林一寒又一個人發起呆來。

    “林老師,林老師,您在看什麽呐?”晶晶朝著看著窗外天空發呆的林一寒叫道。

    “哦,沒什麽!“林一寒迴過神兒來迴答道。

    “那你幹嘛一直在看天空啊?那上麵有什麽東西嗎?”晶晶不相信林一寒的話。

    “那上麵?”林一寒若有所思地說,“那上麵有成千上萬的小水滴,可是當它們落到地上的時候,卻都變成了滔滔的洪水,它們窮兇極惡的吞噬了南方那些人們的生命和家園,讓千千萬萬的人無家可歸,千千萬萬個美好的生命煙消雲散……”

    “聽起來好可怕哦!”晶晶雖然並不能夠完全聽懂林一寒‘意味深長‘的感歎,但從老師憂鬱的表情裏,她可以猜得出來那肯定是些很悲慘的事情了,“對了,林老師,我有辦法!”晶晶看著林一寒天真地說,“那我們就一起祈禱一下,讓天上的小水滴多往我們這邊落一些,南方那邊就可以少下一點了。”

    看著晶晶天真善良、煞有介事的小臉兒,林一寒禁不住苦笑了一下,晶晶哪裏知道,她的這種願望是多麽的天真和幼稚。但是看向窗外的林一寒傻傻的想,如果這樣可以的話 ,她寧願天天祈禱。

    終於,各種新聞上傳來了洪水退去的好消息。林一寒那顆整天懸得高高的心稍稍的有一絲平穩,可是一天午休的時候,她卻又一次被噩夢驚醒。

    “一寒,你怎麽啦?”被林一寒的叫聲驚醒的靜子,趕快翻身下床來。看到林一寒被嚇得滿頭大汗,靜子關切的問:“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靜子,我……我又夢見辛漸哥哥了,我夢見他一直在向一片汪洋大海裏跑去,我怎麽也追不上他,我怎麽叫他,他都不肯迴頭。他……越跑越遠……遠得我都看不見他了。”驚魂未定的林一寒囁嚅著說。

    “好了好了,一寒你是在做夢呢!現在都沒事兒了啊!”靜子一邊給林一寒擦著汗一邊安慰她說,“沒事兒,你沒聽人家說嗎,這夢啊多半都是煩的,你看現在新聞上都說了,南方的水災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製。說不定這個夢就預示著你的辛漸哥哥很快就可以迴來了,可以來看你了啊!”

    “迴來?是真的嗎?靜子!”林一寒不相信的問。

    “真的,我們那兒大人都這麽說!”靜子笑著安慰林一寒。其實靜子隻是聽人這麽說而已,至於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心裏也沒底兒。不管怎麽樣,先安慰一下林一寒好了。

    三天後,林一寒接到了哥哥林一冰從部隊打來的電話。“哥,真的是你啊?你還好嗎?你身體沒有怎麽樣吧?”聽到是哥哥的聲音,林一寒別提有多高興了。

    “一一,我挺好的!我們……已經迴部隊了。”林一冰在電話那頭給妹妹抱著平安。林一寒聽到他們迴部隊的消息,,一時激動得沒有聽出哥哥語氣的不對。

    “你們已經迴來啦?那就是說你們都是好好地!辛漸哥哥呢?他到什麽時候才能跟我聯係啊?”興奮的林一寒迫不及待的問。現在接到哥哥的電話,林一寒真的相信了三天前靜子安慰自己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了,這不哥哥都平平安安的迴來了。

    “一一啊,辛漸……辛漸他還沒迴來。”林一冰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妹妹這個事情了。

    “啊?!”林一寒的心一沉,但仍抱有一絲希望的說,“噢,是你們領導先行撤退,他們還要做後續工作啊!”

    “一一……你聽哥說,就在三天前,辛漸他為了救當地一位不慎跌入水中的兒童……他犧牲了!”林一冰屏住氣一下子說出這個噩耗。他知道這是瞞不住的。

    林一寒聽見自己的心啪的一下摔得粉碎的聲音,像是整個兒的天空一下子全都塌了。她完全的沒有了意識,再也聽不見電話裏哥哥焦急的唿喚聲……仿佛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之後,林一寒意識到電話那頭哥哥的著急,“哥,我知道了,再見!”林一寒強忍著說完最後一個字掛了電話,一個人愣愣的站在桌子邊,聽著周圍全是嗡嗡的雜亂無章的聲音,眼前是空白與黑暗交替的混亂。

    “怎麽會?”三天前自己還在夢裏見到他,他的身影還是那樣高大那樣清晰,三天前靜子還那樣堅決的告訴她夢都是反的……況且,哥哥現在不是已經迴來了麽?他是和哥哥一起去的,怎麽可能不跟哥一起迴來呢?他不是和哥哥總是都在一起的嗎?他們是分不開的好兄弟啊!哥哥怎麽可能丟下他一個人迴來呢?對,肯定是哥騙自己,哥哥從小最愛跟自己開玩笑了,這次肯定也是哥在嚇唬她,是的,肯定是這樣!她要給哥打電話,揭穿他的鬼把戲!林一寒想著就拿起電話,電話裏響起話務員清脆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存在……”哥哥用的是不對機密電話,隻能打出不能打進。話務員的聲音也把林一寒給敲醒了,哥哥那麽嚴謹的一個人怎麽可能那這樣的事情來跟她開玩笑呢!林一寒徹底的懵了。

    “一寒,給誰打電話呢這是?”靜子迴到宿舍看到站在電話機旁發愣的林一寒順口問道。

    “我哥!”林一寒淡淡的問答。

    “你哥他們有消息了啊?我就說嘛,夢都是反的,你哥和辛漸肯定都會平安歸來的!”靜子還在為自己那天的推測得意。

    “我哥是會部隊了,但是辛漸哥哥……犧牲了。”林一寒萬念俱灰的說出這句話,語氣冷的像極了冰山。正在收拾桌子的靜子猛地被林一寒這話給嚇了一大跳,手中沒拿好的小鏡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你剛才說什麽,一寒?”靜子一臉的不相信,“辛……辛漸?是不是他們弄錯了呀?怎麽會呢?”靜子走到林一寒床邊,看著失神的她一動不動。

    “哥哥從來都沒有騙過我。”林一寒完全沒有一點兒感覺的說。

    這次靜子也傻了。以前雖然也看一寒擔心,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居然真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犧牲”?這個詞對於朝氣蓬勃、正值二十歲大好青春年華的他們來說,有著太模糊的概念和太遙遠的距離。雖然很小的時候就從樹上看到過這個‘光輝‘的字眼,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真實的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這種真實太殘酷了,殘酷得讓年輕的他們一時無法接受。靜子不知道該對林一寒說什麽了,在死亡這個殘酷的真實麵前,任何的語言都顯得那麽無力而蒼白,她無言的抱住一動不動的林一寒,此刻的林一寒仿佛完全沒有了一丁點兒的思緒,她就像一個冷冰冰的雕塑一樣麵無表情的坐著。以往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看不到絲毫的光芒,冷得像一座冰山,靜得像一灘死水。靜子抱著她都懷疑自己連她的心跳都感覺不到了。

    “一寒,你都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你這樣下去可不行!你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垮的,聽我一句話,你吃一點,就一點兒行不行?”看著兩天來不聲不響也不吃不喝的林一寒,靜子真的是一點兒轍都沒有。“得,你實在不想吃,你說句話行嗎?我……我知道你心裏很難受,可是……哪怕你哭出來也行啊,哭出來你心裏會好受一點兒。你這樣……你會把自己憋壞的!把心裏的痛苦和難受都說出來、哭出來,我當你的‘垃圾桶‘行不行?……你出一點兒聲啊!你想把我急死嗎?……一寒,我求你了,給我一個訊號,讓我知道你還有思維。我現在很害怕你知不知道?”

    麵對靜子的苦口婆心,林一寒仍然是麵無表情,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坐著。不過現在的林一寒並不像靜子擔心的那樣沒有一點兒的思維,相反她的思維異常的活躍。腦海裏非常清晰的全部是辛漸哥哥的影子:他的頭發、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嘴巴。他的手和腳……都是那麽的清晰,仿佛他就站姿她的眼前一樣。還有他的叮囑、他的微笑、他的擔心他的歎息……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幕幕、一遍遍在林一寒的眼前清晰地呈現著。林一寒沉溺在對過去的迴憶中,完全得看不到眼前靜子擔心而又無奈的麵容,聽不到她苦口婆心的勸說。

    一直拖到傍晚,夕陽又一次西下的時候,林一寒終於開口說話:“靜子,你看這夕陽多美!”聽到她終於開口出聲的靜子趕緊湊過來。林一寒接著說:“但是你知道嗎,大海邊的日落比這要更加壯美。就是在這樣一個如血的夕陽下,我和辛漸哥哥並肩坐在海邊的大石頭上,聽著腳下嗚嗚的海浪,迎著拂麵而來的清爽的海風,我們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落下。辛漸哥哥告訴我,他會一輩子都心疼我、嗬護我。他說他會用他哪怕是一無所有的一輩子對我好,他說……他一定會遵守我們的那個約定……”

    “一寒!”靜子叫了她一聲,想安慰她些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傻,‘一無所有的一輩子‘!我怎麽能接受他這樣的承諾?一無所有那就是連他自己也沒有了。靜子你說我有多傻,有多笨!以至於他現在食言了,不能遵守我們的那個約定了,我卻無話可說!”林一寒的臉上仍然沒有一點兒的表情,但話語裏卻滿含著大海一樣深深的痛楚。

    “一寒,你不要這樣說,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辛漸他是為了救別人而犧牲的,你不也常說嗎,他是我們國家優秀的軍人,他的所作所為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去景仰、去緬懷。他是我們心目中永遠的英雄,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會忘記他的!”靜子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自己都覺得特‘虛偽’。

    “‘軍人’ ?他本不該是軍人了,年前他就可以退伍,迴到他那個有著白山黑水的東北老家了,都是因為我們的那個約定,因為我這個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放心不下的傻丫頭,他才選擇留了下來。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辦法迴到那個日夜思念的黑土地了,都是因為我……”林一寒的話再也無法繼續了,大朵大朵的淚花在她的眼裏不停的旋轉,卻就是不肯流下來。

    “一寒,不是,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這麽想,千萬不能這麽想……”靜子哭著抱住了充滿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助的林一寒。

    林一寒再次登上了開往q城的列車。一樣的路程,一樣的風景,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以前每次總是充滿著期許、充滿著希望的,希望早一點看見辛漸哥哥。可是這一次卻是要在絕望中去送他最後一程,從此以後就是天地有別、陰陽兩隔了。林一寒昏昏沉沉坐在火車上,一任在學校扛了兩天的淚水肆意的流,腦子裏滿滿的依然盡是過去的迴憶……

    就在下車的那一刹那,林一寒還幻想能夠在那個熟悉的站台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在她上一次離開的時候,辛漸哥哥還主動跟她拉鉤信誓旦旦的保證,半年後的今天要在那個站台上等她的。可是現在,車站裏人來人往如織如梭,唯有那個站台空空如也。站台依舊,斯人已去!林一寒看著隻顧看著那個站台發愣,都沒有注意到哥哥林一冰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一一!”林一冰輕輕叫道,話語裏也充滿著痛失戰友兄弟的悲傷與無奈。

    林一寒抬頭看了一眼哥哥,繼而又看著那邊的站台幽幽的說:“哥,你看到那個站台了嗎?你知道嗎?就是上一次走的時候,辛漸哥哥還跟我說,今天他一定會在那兒等著我的,他當時還跟我拉鉤來著……”林一寒終於說不下去了,倒在哥哥的懷裏,頭一次放聲大哭起來,仿佛要把這幾天積壓在心裏的悲傷和痛苦都發泄出來。

    “一一,好了,一一我們走吧!”林一冰第一次不知道該怎樣勸慰悲痛欲絕的妹妹,便一手擁著她向車站外麵走去。

    林一寒又一次住進了那個部隊招待所的那個房間,她一個人蜷在沙發上看四周,環視著這空蕩冷清的大房間,突然地仿佛又能看見辛漸哥哥溫暖的笑容,看到他高大筆直的身影。可是等林一寒清醒過來,笑容身影便不複存在了,隻是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蜷縮在沙發上。

    林一寒和戰士們一起參加了辛漸的送別儀式,看著那枚代表著一等功的獎章和那些象征著光輝和榮譽的英雄稱號,林一寒頭一次覺得這些東西是那個的飄渺、那麽的毫無意義。對於她來說,辛漸哥哥都已經沒有了,這些東西還有什麽用。在q城的最後一天下午,林一寒一個人去了那個第一次來時被辛漸罵得狗血噴頭的海邊,那個她和辛漸有著一輩子的約定的海邊。林一寒坐在他們以前來時經常坐的那塊大石頭上,聽著海浪在自己腳下嗚嗚作響,看著西邊天空裏那壯烈依舊的夕陽,所有的事情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上次他們來這裏的情景還清晰的停留在林一寒的腦海裏,可是今天,一切都已經是物是人非了。林一寒還清晰的記得上一次他們一起來這裏是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林一寒:陽光、藍天、白雲,真好!沒有城市裏人群的喧囂、汽車的轟鳴,這才是最本真的生活嘛。好想永遠都停留在這種美好的靜謐裏,再不要迴去那個喧鬧的城市。

    辛漸:一一,你本來就該屬於這大自然的,你和它們一樣的純真、美好。

    林一寒:真的?(傻傻的幸福)

    辛漸:真的。(認真誠懇的點頭)

    林一寒:真的也沒有用的,還是要迴去的。迴到那種喧鬧、那種混亂中去。(一種不情願,一種無奈)

    辛漸:一一,等我退了,等你書讀完了,咱們就會我們東北老家,你一定會喜歡那兒的。

    林一寒:好啊好啊!那樣我就可以見到那些美麗壯闊的白山黑水了。我們可以在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生活,沒有人打擾我們,什麽都不用煩惱……(滿眼的美好的憧憬)

    辛漸:恩,到時候,咱們弄老大一塊兒地,蓋一座大房子,再在房子周圍弄一個小園子,裏麵種上你愛吃的青菜、水果,還有你喜歡的花……

    林一寒:還有要養一群雞鴨鵝,養一隻好大的狗,養一隻小兔子,還要養一群鴿子,還有……

    辛漸:得,那咱家不成動物世界了啊?(笑著打斷她)

    林一寒:哎呀!那樣才熱鬧嘛。

    辛漸:那是不是最好再去山裏捉一隻老虎來玩兒啊?(笑)

    林一寒:這個啊……就不必了吧。

    辛漸:怎麽,害怕啦?

    林一寒:才不是,你想啊,老虎來了不把那些小動物們全都嚇跑了啊!

    辛漸:好,那咱就不要老虎。那。。。還要什麽?

    林一寒:恩。。。房子前麵還要有一條河,我可以在那裏麵洗衣服的。。。。。。

    辛漸:再去給你弄一台織布機,你就可以“木蘭當戶織”了,是不是?(笑)

    林一寒:織布啊。。。我好像不會的。不過我可以學,像我這麽聰明的女孩子很快就可以學會的哦。(煞有介事的看著辛漸)

    辛漸:你這個聰明的小傻瓜!(憐愛地刮一下她的小鼻子,擁她入懷)我怎麽會舍得讓你做這些事情呢,你的這雙手不是用來做這個的,它要做更有意義的事情的。

    林一寒:為了辛漸哥哥它什麽都可以做的。

    辛漸:不要(深情的搖頭)。到時候啊,一定要在我們房子前麵建一個小花園。要有樹、有花、有草,還有你喜歡的小鳥;要有長凳、有小桌子,還有你最喜歡的秋千。那樣,晚上有星星月亮的時候,你就可以坐在秋千上,聽著那些蟲啊,鳥啊的叫聲,和那流水的聲音,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了,那該多美啊……

    林一寒:辛漸哥哥,謝謝你!(感動)

    辛漸:一一 ,別這麽說。是我要感謝老天,哦不,是該感謝班長才對,他把你這麽個善良、美麗的妹妹交給我這麽個一無所有的傻小子……

    林一寒:你才不是!

    辛漸:(看著她幸福地笑)

    林一寒:辛漸哥哥,到時候,一一還要給你生一大群孩子好不好?

    辛漸:不好。(嚴肅的搖頭)

    林一寒:為什麽?(詫異不解)

    辛漸 :聽我媽說,生孩子老痛苦了。咱不受那老罪,咱生一個就夠了。林一寒(一愣):那咱們是生男孩兒呢還是女孩兒啊?

    辛漸:要生一個兒子,還要特像我。

    林一寒:為什麽不是女孩兒呢?

    辛漸:因為生出來如果是女孩兒,她肯定會跟你一樣聰明可愛,那我的愛也要分一份給她了。我不要,這一輩子,我隻愛你一個女孩子就足夠了。

    林一寒(再次愣住):那要是男孩兒呢?

    辛漸:男孩兒好啊,到時候我們爺兒倆都會一樣愛你,那這世界上就又多了一個和我一樣愛你的男孩子了。而且,萬一老了以後,我先一步離開你,咱兒子也會像我一樣陪著你的,你就不會孤獨害怕了……

    林一寒(感動、震撼):辛漸哥哥,不要這樣說。。。咱們男孩兒女孩兒都要。咱們生一對兒龍鳳胎。。。。。。

    聲猶在耳,事猶在心,唯獨斯人已去。一切經都成了昨日的過眼煙雲,林一寒聽著腳下嗚嗚的海浪聲,仿佛它們也在為她傷心、為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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