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昆看到我出來,笑嗬嗬道:“咱那小燕兒妹妹咋樣?不比鎮上的老丫差吧?老丫可是千人騎過的破鞋,咱這個老妹燕兒,可是黃花大閨女!”我伸手拍拍他的肩頭說:“行,這個妹子我認下了!”


    劉昆說:“這個小燕兒,是我二叔家的寶貝兒,今天過年十九了,一直在家裏嬌生慣養著,二叔家境也不富裕,就出落了這麽個大姑娘,就想著能嫁個好人家,十七歲的時候跟了一個木匠,誰知道那個木匠占了燕兒的身子,在她家裏答應做上門女婿的,可是,過了一年,這木匠卻卷了二叔家的全部家當,也就是僅有的存款六萬元,遠走高飛了,至今杳無音信!”


    劉昆說道這裏歎了口氣道:“讓我碰到那小子,我非活剝了他不可!從此,二叔一家就走了下坡路,這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也沒有人家要了,唉!俊哥,你別嫌棄她,她命苦哩!”


    我說:“你這是害她呀,我們這種人四海為家,她是個好姑娘,你把她送給我,你明知道我是個混子,她跟了我,同樣是沒有結果啊!”


    劉昆說:“俊哥,你是個好人,你心地善良,這我一眼就看得出,我的意思是給這姑娘一個念想,她這兩天就在看你,私下裏跟我打聽你,我告訴她你是個生意人,她不信,說你人好,要把自己給你,我看她可憐,心疼她,就成全了她,俊哥,你別怪我……”


    我笑笑道:“沒事,嗬嗬,走吧,帶我去看看你二叔,過年了,我去拜個年,當著他老人家的麵,認下這個苦命的妹子!”


    劉昆的二叔是個老獵人,家裏是兩間破敗的石頭房,看到我跟劉昆的到來,老人家顯得有些局促,劉燕兒倒是小臉紅撲撲地跑前跑後遞煙倒水。劉昆對他說:“二叔,這是我的城裏朋友,盧俊,他答應認咱家小燕兒做妹妹!”


    老人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說:“他大兄弟,我求你了,把這丫頭帶到城裏去吧!她不能再呆在這個村子了,見不得人啊!她跟那個畜牲都懷了孩子,跑出去追他,摔倒了,孩子掉了……”


    我握著老人的手說:“二叔,我答應你,帶劉燕兒去上海,你就放心吧,我當她的哥哥,她會幸福的!”老人使勁點點頭說:“我們這裏是個窮山溝,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個城裏人,今年你來了,是我們家的福分啊!老伴啊,把我打迴來的37603311麅子燉上,今兒個我跟他俊哥好好喝一頓!”


    我有些受寵若驚,就說:“別了,那麽家裏也不寬超,這樣,我帶了些錢來,等明年開春,你們把這房子翻蓋翻蓋。”說完,我從背包裏掏出來二十萬現金放到炕上,一下子看到這麽多錢,在場的劉燕兒和她的爹媽都傻眼了。


    劉燕兒興奮地說:“呀,這麽多錢啊!爹,咱家也能蓋上小二樓了!”劉燕兒的爹說:“這可不行,使不得啊,孩子!咱家閨女值不得這麽些錢,這錢我們說什麽也不能要!”老人很固執地推脫著。


    劉昆說:“二叔,你就收下吧,是這,俊哥想在咱這村裏蓋個房,你老把這錢收著,等開春了把房子蓋起來,你們住樓下,把樓上給俊哥留著就行了!就當幫他蓋房,蓋好了一家一半!”


    劉燕兒的媽媽一看就是個貪財的主兒,笑嗬嗬地就用一塊包裹皮兒將兩大捆百元鈔票包了起來,說:“這樣也好,我們先收著,開春蓋二層樓,就說是給姑娘蓋的,嗬嗬!”


    劉昆的二叔歎了口氣道:“其實我的年紀大了,不想惹事了,年前我去北嶺打獵,你們猜我看到誰了?我看到禍害我我們家的那個小木匠了!我就跟上去,結果他進了北嶺村,高牆大院的一戶人家,他媳婦在門口還抱著個孩子,那孩子喊他爹,我這氣不打一處來,就衝上去和他理論,可是他說不認識我,就把我攆出來了,我去鎮上派出所報案,派出所罵我老神經!說人家是北嶺村村長的兒子,怎麽可能做出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說我誣告,幾個小警察生生把我給轟出來了……”


    老人說到這裏氣得直哆嗦,劉昆一聽眼珠子都瞪圓了,喊道:“二叔,這事你咋不早跟俺說!俺去剁了狗日的!”


    我說:“北嶺村離這裏多遠?”劉昆道:“要翻過兩道嶺,開吉普車去,大半天就到了。”我又問:“你能認出來那個木匠嗎?”劉昆恨恨地說:“扒掉皮我認識他的瓤!”


    我點點頭,對劉昆二叔說:“二叔,你放心吧,我們去幫你把那六萬元要迴來,還得讓他賠償咱燕兒的青春損失費!”劉燕兒柳眉倒豎,說道:“哥,俊哥,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要親手撕爛他的臉!”


    我走過去,輕輕捧住她激動的小臉,說:“燕兒,哥去替你討公道,你就安心在家裏等著吧!”劉昆二叔說:“你們去千萬別犯粗,給人家好說好商量,畢竟人家爹是村長,跟鎮上派出所都有關係的,聽說所長是他家的女婿啥的,咱惹不起!”


    我笑笑道:“二叔、二嬸,你們就在家呆著,對任何人別提起這件事,明白嗎?我們一定把錢給您老拿迴來!”


    我們從劉燕兒家出來,劉昆說:“俊哥,我去叫上他們,咱們現在就走!”我點點頭說:“行,叫劉明去鎮上買輛二手的吉普車,最好就是沒有牌照的黑車,這樣出事了也查不到!叫劉鬆林劉鬆山哥倆準備繩子和刀子,我們拿上兩杆獵槍,有口罩嗎?弄幾副口罩帶上就當蒙麵了,我們先去分頭準備,晚上出發!”


    下午,劉昆和劉明從鎮裏開迴來一輛半新不舊的212吉普,果然是沒有牌照的那種。我笑笑說:“挺好,加滿油沒有?”劉明說:“加滿了,跑一夜山道沒問題!”


    劉鬆林哥倆也來了,弟弟劉鬆山笑嘻嘻說:“咋地?這大年初一地,又有節目了?”劉昆並沒有跟他們說幹什麽,這也是我的意思,等大家上路了再說明情況。“呆著也是呆著,領大活出去活動活動。”我說。


    劉昆將兩杆獵槍和一個子彈帶塞到了吉普車的後座下麵,問劉鬆林:“刀子都帶了沒?”劉鬆林哥倆將軍棉大衣敞開懷,裏麵赫然掛著一尺多長的獵刀,劉鬆山還帶了一捆手指粗細的牛皮繩。


    我說:“晚間走道,天兒挺冷地,大家夥都把棉帽子帶上,就是那種部隊的軍帽,咱們幾個清一色軍大衣、棉帽子,老遠一瞅,還以為是部隊上的人呐!又暖和又好看!”


    劉昆笑了說:“好啥看呐,就是方便,把獵槍掛裏麵都看不出來。”大夥都穿戴好了,我說:“走吧,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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