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大地一片死寂。

    寢室裏傳出一陣陣喘息聲、鼾聲,人們都已進入了甜蜜的夢鄉,嘴邊露出一絲微笑。

    “嘀嗒、嘀嗒”的鍾表聲,好像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隻見寢室的窗戶被慢慢地移動著,慢慢的。

    不一會兒,被完全打開了。

    從外麵閃進了個黑影,手中有個明晃晃的東西。

    黑影輕輕地跨過了挨窗戶睡眠中的謝玉石,躡手躡腳來到門前,輕輕打開,又有幾個黑影一閃而過。

    第二天早上起床,隻聽見滿寢室樓都是大罵聲。

    “我的錢怎麽沒了?”

    “我的飯卡沒了!”

    “我剛買的新衣服。”

    “我的新吉他。”

    ……

    一串一串的大罵聲從樓裏傳到了天空,風把罵聲,傳入了苗勇的耳朵,傳到了校長的耳朵裏,傳給了校園裏的每個人,傳給了校外的人們。

    滿校園都在議論,

    滿條街都在談論,

    滿座城都在討論,

    縣委書記的電話不停的被撥打,

    公安局的警車進進出出,

    學校被封鎖了。

    難道真的發生了重大案件?

    不就是丟點東西嗎?

    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是怎麽當校長的?”縣委書記打電話給校長,十分生氣地說,“好好反思反思!”

    啪——電話掛了。

    “你是怎麽當這個巡邏隊長的?”校長在辦公室對著劉喜雲主任說。

    “寫五千字檢討,好好地總結一下教訓,昨天剛開會,今天就出事,你讓我怎麽有臉再在這學校管?”

    “同誌們!”劉主任把巡邏隊的隊員們組織到一起,“我們失職了!我們辜負了校長對我們和人民對我們的期望。”劉喜雲痛苦地說。

    “我說你們是怎麽巡邏的,”

    “怎麽了?劉主任。”苗勇說。

    “怎麽了?我說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劉主任瞪大眼睛,憤怒地對著苗勇說,“昨天晚上,學校的宿舍被盜,並且有一學生失蹤,教室內的電視空調也被盜。”

    “咋會呢?我咋沒聽說?”苗勇說。

    “你幹啥去了?”

    “我在預備我的考研資料,因為快要考試了。”

    “呸!我開除你,昨天怎麽說的?你好好反思一下!”劉主任一想他丈人是原縣委書記,惹不起,話鋒一轉。

    “從今晚開始,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堅決杜絕此類事情再發生。”

    操場上,軍訓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不時地有警車進出學校。

    “難道盜賊在學校?”文中心裏尋思。

    “那位同學,注意點!現在是軍訓時間。”教官訓斥道。

    嘟!一聲警笛刺破長空,四麵傳播,同學們嚇得“啊”的一聲。

    隻見宿舍那邊,兩位警察手裏拿出了許多刀,在太陽的照耀下,閃出道道寒光,令人膽戰心驚。

    “咦!張鵬今天沒來!”劉群心想。

    “這小子肯定又在網吧!”

    隻聽“噓”的一陣哨聲。

    “原地休息十分鍾!”首長下達命令。

    “團結就是力量……”隻見那邊的班級已經開始唱歌了。

    “張鵬沒來啊!”劉群對著文中說。

    “管他呢?他家可是有錢!咱管不起!”文中漠不關心的說,“他整天那無所謂的模樣,才兩天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太不爭氣了!”

    “好歹也是自己同學,得教育教育他!”劉群關切地說,“不能看著他就這樣。”

    “我看也是!”他也說。

    善良、純樸、天真,這些修飾學生美好心靈的字眼,在劉群和文中身上被很好的體現出來了,他們現在的心情牽在了張鵬身上。

    “怎麽迴事呢?”他們的心中都留下了問號。

    我們的大少爺、大公子張鵬同誌,此刻正躺在“黃毛女人”的床上,做著他那不應該此刻所做的夢,幹著他現在不該幹的事情,全麵不知道學校所發生的事情。

    而此刻“黃毛女人”正穿著一件透明的睡衣坐在他的身邊,用一種陰毒的眼神盯著他,“這小子,挺能的,敢玩老娘,要不看他爹的麵子,早把他做了!”

    “張鵬,你爹可是好幾天沒來的呀!你們父子倆占我一個人。”“黃毛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說,“迴去告訴你爹,讓他趕快給我送五萬塊,我有急用!”

    張鵬感覺非常累,沒有搭理她,哼了聲。

    “我說,你給我起來,臭小子!還沒睡夠!”“黃毛女人”一把揪住張鵬的耳朵,把他從被窩裏拽出來。

    “啊!真痛!”張鵬大叫一聲,“你個臭婊子!”

    張鵬一把抓住“黃毛女人”的衣服,“你敢揪我耳朵?我弄死你!”

    他說著要去扒掉“黃毛女人”的衣服。

    “我連你老子也敢打,何況你!”“黃毛女人”一巴掌把張鵬的手打到一邊。

    “剛才我跟你說的話,記住沒?”她又問。

    “啥?再放一遍!”

    “五萬塊!讓你爹給我!”她按住張鵬說。“這還差不多!”張鵬親了她一口,一把摟著,兩人滾到一處,又幹那令人惡心的事,真是個敗家子!

    歲月啊!令人發痛!日子無情地過去,在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貧窮這個惡魔在慢慢扭曲一個人的心靈,善良的人變罪惡了,真是人間的悲哀!

    “這小子唱歌不錯啊!”徐義絲說。

    “唱的啥歌?雌雄難辨,吐字不清,垃圾!”文中憤怒地對徐義絲說。

    “你管人家怎麽,反正人家是歌星!當紅的!”

    “啥!公開唱台灣國歌,還是台獨勢力的幫兇,有什麽值得崇拜的?”他又朝徐義絲說。

    “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是不會崇拜他的,我所崇拜的是毛主席、周總理、林肯等曆史上偉大的人物,他算啥東西?”

    “可你沒法!現在北京市市長你不知道沒啥,可你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可就有人笑話你了。”徐義絲笑著說。

    他們對視著笑了笑,頭不約而同地朝著天空,“蒼天啊!大地啊!這人怎麽都變成這樣了?”

    等那個模仿台灣豔星的“歌手”走下“舞台”時,文中衝上前去,“同學們!我是來自鄉下的,不會唱啥啥港台金曲,也不會跳啥霹靂舞,為大家奉獻一段京劇吧!”

    “得了!下來吧!土不土!”人群中有人說。

    “這是國粹!”他又辯解道。

    “狗屁!要唱就唱流行歌!sod組合的《我想說不》。”有個胖乎乎的,梳著兩個羊角辮,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女生說。

    看到這種情況不妙,下麵的劉群趕緊說:“同學們,既然大家誠心唱,不論唱什麽,都是圖個開心,就不要管了!”

    “不聽!我偏不聽!”胖女生捂住耳朵大聲喊,弄得文中心裏很不舒服。

    “得!我不唱了!”他掃興而歸。

    停了一會兒,那個胖女生走到前麵,“我為大家奉獻一首港台金曲,潘辰星演唱的《我愛你》送給大家,謝謝!”

    胖女生在上麵又扭又跳,像個什麽玩意,鴨!

    “啥東西!我看她肯定學習不好!”文中對劉群說。

    “我看也會,與這種人在一個班真是倒黴!”劉群對著他憂鬱說,“算我命苦!”

    “真他媽的難聽!”徐義絲低聲對著劉群說,“我把她趕下去!”

    “別!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劉群說。

    “唱的不好沒啥,出來嚇人可就是她的罪!”徐義絲說。

    “不管嚇人不嚇人,你看其他同學聽的津津有味,真是一個願唱一個願聽!”文中笑了笑。

    徐義絲低著頭,閉上了眼睛,用左手捏了捏鼻子,右手向後順了順頭發,然後猛抬頭,對著那個女生大叫:“爬下來!唱的啥東西!讓我為大家唱一曲!”

    那個胖女生“哇”地嚇了一大跳,頓時全班同學把目光“刷”刺到了徐義絲這邊。

    徐義絲慢悠悠地站起來,雙手卡著腰,一走一扭屁股,“大家好!下麵由著名歌手徐義絲為大家演唱千古絕唱《見到你我就笑》,頭發一甩,臉一仰,對著天空:

    見到你我就笑,

    因為你讓我發狂;

    見到你我就笑,

    是你讓我變成富爺;

    一刻見不到你,

    我就內心惶惶;

    我不能沒有你,

    因為你是我的唯一。

    “太棒了!哇噻!好酷的帥哥!“下麵的女生叫道。

    “停止休息!繼續軍訓!”首長又下達命令。

    “起立!”教官命令道,“剛才娛樂結束,馬上進入狀態!”

    “掃興!”徐義絲心想。

    劉群和文中伸著舌頭,翻著白眼死死地盯著徐義絲。

    “才子!絕世才子啊!千年才出一個!”劉群對徐義絲說。

    “一般般,這都是從電視上學的。”徐義絲謙虛地說,臉有點紅。

    軍訓的日子在不斷的歌聲、笑聲、警笛聲中溜過。

    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卻又要匆匆地結束了。

    既然曾經沒有擁有,那麽又何必去苦苦留戀;既然不願看到紅色,而又為何偏偏去印證自己的幻想,某種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的思想,也隻能用一些動作來表示出來。

    而貧窮富有、善良醜惡、正直奸佞,那些字眼在這個充滿了利誘,充滿了網狀結構的無線電波,在人們無意識的狀態下,構成了一條割不斷的線。

    希望你們的未來,充滿著感性和理性的結合,不要再一味的滿足於自我陶醉,自我貶低,在這樣的時間,我們也隻能常常地說:“再見了,我可能永遠見不到你了!”

    狂妄與自卑,就這樣的深入到每個人的心中。一些人都不自覺地陷入了一種難以自拔的境地。而對於一些更容易使人墮落的環境,也隻能是這樣的無奈了。

    一切的感歎,都會在無聲息中變為一種再也不是那風行一時的寓言、童話,被世人奚落的孤獨的人。就會在公園裏的一個角落,吹著那令人哀傷的口琴在悲哀地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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