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臣去廚房給她熬粥,想等她醒來再吃,端著牛奶進屋的時候,宋相思已經醒了,她就站在窗前,整個人看上去毫無氣色,就像一隻木偶掛在那。


    “我給你熬了點粥,快下去嚐嚐,是你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他動作輕巧的放下手上的牛奶,走過去張開雙臂環住她的腰肢,下巴襯在她瘦瘦的肩頭上,唇湊著她耳邊。


    宋相思咬了下唇,說:“我想要去滬城參加葬禮。”


    見他遲疑著沒有立刻答應自己,她用他說過的話堵他:“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陪著我的。”


    陸少臣哪裏忍心拒絕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滿口答應:“好,我陪你去,不管你要去哪,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謝謝這個時候你還肯陪著我。”


    “不過在去之前,你要先答應我把東西吃了,吃飽了有力氣再去。”


    宋相思這次迴滬城隻是單純的以一個晚輩參加葬禮,可許家上下卻已經完全拿她當成了許家未來管事人,來的第一天就有傭人跟她說這事。


    她無心跟許睜爭奪什麽,畢竟自己從未在許天章身邊盡孝過,許睜再不濟她也陪著老人家度過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隻要她好好的不興風作浪,宋相思覺得自己沒必要從中插一杆子,再說了許家的財產她毫無興趣。


    葬禮正堂上,許睜手握著上香,陸少臣在她身後站著,問:“要不要過去?”


    她說了聲不用,剛想要走,許睜找上岔,她叫住兩人:“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有臉來參加我爸的葬禮,真是晦氣。”


    這個場合上,宋相思不好說話,但不代表陸少臣不說話。


    他唇角微勾,一臉冷冰冰的懟迴去:“許小姐,這樣說自己姐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宋相思還想拉他,豈料他話說得太快,許睜像是遭受到一個猛擊:“你說什麽?她是我姐姐?”


    “沒錯,她就是許總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這個時候,秦民生的出現尤為重要,許睜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都徹底變了。


    她逼迫自己沉著冷靜下來,先是瞥一眼宋相思,她見過許夫人的長相,眉目間確實幾分相似。


    “秦秘書,你是怕我爸走了,在許家沒地位,所以給我胡亂找了個姐姐迴來讓我認親?”


    秦民生對她這話狀似沒有聽見,隻顧著說自己的:“陸太太到底是不是許總的女兒,我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許睜眼睛轉向陸少臣:“難不成陸總說了算?那我請問陸總跟許家有什麽關係?”


    許天章除了宋相思以外,在世上再無親人,能證明她身份的,隻有唯一小時候帶過她的奶娘。


    許是許天章早料想到自己這個養女的心思,她早早就讓秦民生私下找過那位奶娘,若是許睜要從中壞事,便讓他親自去請奶娘來證實宋相思的身份。


    “今天我跟我太太來,是以晚輩身份,還請許小姐別太針對。”


    陸少臣顯然已經顧慮到宋相思的存在,嘴頭放鬆了話,可許睜不是省油的燈,她臉上堆積起巧笑。


    “我無心針對你跟太太,隻是這家裏有些喜歡亂吠的狗,剛才有些話說重了,還希望兩位不要介懷,恕我一時嘴賤,誤傷了旁人。”


    秦民生心知肚明這個許家養女的脾性,許天章在的時候不過也是牙尖嘴利,更何況如今他人已離世。


    “要是參加完葬禮了,就請先離開,我爸他生前向來喜歡清靜。”


    來參加葬禮的人寥寥無幾,大多都是通過了許睜刻意安排的,如今許家上下再不樂意她,畢竟還是個養女。


    宋相思在陸少臣身後憋得眼淚欲要奪眶而出,她視線愣愣的凝望著靈堂前那張遺像,麵龐清瘦的男人,她第一次見許天章的樣子,理著短短的發,看上去十分的精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緊抿著。


    他沒有戴麵具的模樣有些嚇人,整個半邊臉都是赤紅的灼傷,顯得皮膚異常的薄弱,像是血液要破皮噴出。


    她腳步艱難的往前走,就在伸手即將碰到那張遺像時,許睜橫身攔住:“陸太太,還請你見諒,不要去打擾我爸的清淨。”


    “你讓開,我就過去看一眼。”


    “宋小姐,這是許家,不是你們陸家或者宋家,這裏我說了算。”


    宋相思臉部忽地抽搐一下,她眼睛無神的定住在遺像上,嘴裏輕輕像是無聲的吐著:“我說讓你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許睜抿了抿唇,渾身豎起戒備,隻差直接拉走人。


    她不讓,宋相思整個呆若木雞的繞道過去,秦民生跟陸少臣站在後頭,誰都沒有過去動手。


    許睜臉色憤怒,半眯著眼睛看杵在遺像前的女人,她身形修長,卻有些淩瘦,雙手緊緊握拳擱置在大腿兩側。


    靳向林在門口站了好一會了,他認出宋相思就是自己在飛機上碰到的女人,原來是濱海陸家的媳婦,低垂下頭看到自己手上的那份合同跟親子鑒定書,捏力更緊了幾分。


    他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瞥了一眼陸少臣過後,徑直轉身離開。


    陸少臣接到電話,來自陌生人,號碼顯示是滬城本地,他跟秦民生打了個招唿,走出去接電話。


    剛走到走道處準備滑到接聽,身後一道男人聲音響起:“陸先生,電話是我打的。”


    陸少臣轉身,男人的臉他從未見過:“請問你是?”


    靳向林臉上堆積起笑,神情略顯複雜,他不急不躁的說:“我是許氏的律師。”


    這番介紹耐人尋味,陸少臣有一顆聰明的頭腦,他知道一個企業的首席律師擔任著怎樣的事物跟保守著什麽東西。


    “我沒有時間跟你繞彎子,有什麽事情直接說。”


    “陸總果然痛快。”


    靳向林從自己公文包裏掏出那份親子鑒定跟合同,他低低笑著:“這是陸太太跟許總的親子鑒定,是許總臨走前讓我做的。”


    陸少臣眸子冷凝,他習慣性的伸手進口袋掏煙,用火機點燃放在嘴上,動作極為悠然,仿似對方的話隻是放了個屁,還是不臭的無聲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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