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黑鬥篷的人將望遠鏡放下,然後低聲對著身邊吩咐。


    “去把夜寐煞給我帶過來,他以為他整了容,改變了名字,我就認不出他了嗎?”


    他身邊的兩個人沒有接話,立馬點頭稱是,然後飛快的離開。


    不過他們剛走兩步,那個鬥篷人就喊住了他們。


    “記住,除了夜寐煞之外不要驚動任何人,更不許鬧出人命。”


    那兩個手下對視了一眼,然後急忙轉身,恭恭敬敬的迴答道。


    “是,主人,屬下知道了。”


    那黑衣鬥篷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然後一眨眼的功夫,那倆人就從樓頂消失不見。


    靳言此時並不知道他已經被人盯上了,他正盡職盡責的偷偷跟在墨清身後。


    不過跟了一段時間,他就覺得不對勁。


    墨清走的這個方向並不是去設計室的。


    可是沒有時間給他思考,因為墨清的速度十分快,一眨眼就走的差點找不著人。


    又往前走了沒多久,墨清突然停下,然後扭身看向身後。


    靳言也沒有躲,就站在那裏大大方方的讓她看。


    墨清看見是他,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呢,你幹嘛跟在後麵就是不出聲啊?”


    她的聲音裏滿是抱怨,不過仔細聽就能聽出來裏麵的信任。


    靳言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然後聲音十分嚴厲。


    “既然察覺到有人跟著你,你還專門往偏僻的地方走,是誠心不想要這條命了是吧?如果跟著的不是我,而是別有用心的人你該怎麽辦?”


    墨清看著他這麽嚴肅,忍不住聳聳肩。


    “你以為我是花拳繡腿嗎,要是真的想要對我下手,那先死的一定是他。”


    靳言看著她這麽篤定的樣子,心裏很是無奈,她這是哪裏來的自信?


    “你以為那些殺手,都是白吃殺人這口飯的?就你那點能耐,在他們麵前不夠一手指戳的,非得等到沒命了,你才知道厲害。”


    靳言越說越生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墨清被他嚇得不輕,趕緊撲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瘋了,這麽大聲音,是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靳言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和墨清保持安全距離。


    墨清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的動作有些太過豪放。


    她的臉瞬間紅了,然後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倆人沉默了半天,還是墨清先調整好狀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問道。


    “你怎麽跟出來了,這要是讓丁方澈發現你又該怎麽解釋。”


    靳言還是滿臉的不自在,不過也不像剛剛那麽慌張了。


    “就是他讓我跟出來的,不然我怎麽可能跟出來。”


    墨清聽到他這麽說,瞬間愣住哪還有什麽心思去害羞。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丁方澈究竟是什麽意思。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靳言在旁邊好整以暇的抱*看著她,也不說一句話。


    最後墨清實在沒辦法,開口問道。


    “靳言,你老實說,丁方澈是什麽意思。”


    靳言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手表,通過手表鏡麵觀察了一下身後,在確定身後沒有人,他才開口。


    “丁方澈為了保護你。”


    保護她?


    墨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丁方澈為了保護她,所以派靳言跟蹤她,是她腦子抽了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還是丁方澈腦子不好。


    靳言仿佛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於是開口解釋。


    “丁方澈最近不知道讓什麽人盯上了,那些人一直跟蹤他,並且還調查他的各種通話記錄,以及出行記錄,他擔心那些人查到你身上對你不利,這才急匆匆的趕到英國,和餘一瀟各種秀恩愛,希望他們不注意你。”


    墨清徹底被他說糊塗了。


    丁方澈是為了保護她,所以才和餘一瀟秀恩愛。


    她怎麽覺得,她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靳言,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還是沒有聽懂你說的什麽。”


    靳言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其實要不是他一直跟在丁方澈身邊,要是有人這麽和他說,他也一定不會相信的。


    可現在由不得他們不信,丁方澈真的就是為了保護墨清,所以才對餘一瀟那麽好。


    靳言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


    之前他一直以為,丁方澈就是一個欺負墨清的混蛋。


    可等到他接觸這個混蛋之後,他才發現這個混蛋好像把墨清放在了心上。


    隻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靳言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衝著墨清開口說道。


    “墨清,丁方澈對你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無情,他隻是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墨清聽到他這麽說,頓時就炸了毛。


    她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語氣無比冰涼。


    “用他的方式來保護我?那他是怎麽保護我的,外麵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個丁夫人,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可沒有人認識我,更沒有人尊敬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厭惡我。”


    墨清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靳言甚至都感覺到,她那濃濃的悲傷。


    他知道他的話,刺激到她了。


    他想要張口說點什麽,但是卻被墨清揮手製止了。


    她麵色蒼白的繼續說道。


    “他放任餘一瀟騎在我頭上,放任她用各種言語羞辱我,甚至他自己也親自上陣來折磨我,現在你告訴我,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來保護我,靳言,你覺得我能信嗎?你讓我怎麽相信。”


    她說完這番話之後,就直勾勾的盯著靳言,等待他的迴答。


    靳言張張嘴卻說不出來任何話,他沒有辦法反駁她。


    畢竟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可墨清一直看著他,好像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靳言也沒有辦法說,丁方澈就是不在乎她。


    因為他在丁方澈身邊的這段日子,他是真的看到他每一步都在為她考慮。


    最後他隻能幹巴巴的開口說道。


    “以前他確實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現在他好像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墨清聽到他這麽說,微微一笑,像是十分淡定,可她接下來的話,卻表達了她內心無比的憤怒。


    “靳言,有些傷害不是後來的彌補悔過就可以原諒的,曾經插上的那把刀,是拔去了可傷痕永遠都在,靳言,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站在我這邊,而不是幫著他說話。”


    她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了。


    靳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長歎了一聲。


    “墨清,我其實是為了你好。”


    他獨自站了一會兒,然後扭身準備離開。


    可他頭還沒轉過來,他的脖子就挨上一悶棍。


    一陣天旋地轉,他徹底的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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