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道:“不打擾你吃甜品了,我請,已經付過帳,你們慢用。”


    “客氣了……”


    經理走了,方如馨一臉糊塗問:“什麽歐陽老板?我聽的一頭霧水!”


    黃耀祖道:“這事我也說不清楚,我們吃甜品吧!”


    方如馨顯然很有興趣知道,畢竟是個女人,黃耀祖越不說她的求知欲越強烈,都充份表達在臉上了……


    黃耀祖隻能道:“好吧,其實是這麽一迴事……”


    聽黃耀祖說完,方如馨張大嘴巴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道:“你抓住兩個流串犯?而且還是手裏有槍的流串犯?”


    “對。”


    “你還參加警察的新聞布會,領了好市民獎和獎金?”


    “對。”


    “這麽危險,你沒有受傷?”


    “你很希望我受傷?”


    “不是,而是太困難了,你又不是警察,你肯定當過兵,退伍迴來的是不是?”


    黃耀祖搖頭道:“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就小時候練過些拳腳。”


    方如馨哦了一聲,這時候她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連忙右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左手捂住收音的位置道:“你好,淩總。”


    淩總,這會不會就是淩夢瑩?


    原本沒打算聽的黃耀祖,頓時豎起耳朵聽方如馨在說什麽。但很遺憾,一直都是淩夢瑩在說,方如馨偶爾應答兩聲,到最後才道:“對不起,淩總,我會盡我所能說服馬老板,是我工作出錯,我保證沒有下一次,希望給我機會,喂……喂,淩總,還在嗎?”


    淩夢瑩那邊掛斷了,方如馨心情跌落低穀,手機放迴口袋,低著腦袋攪動甜品,一口都沒有吃。


    黃耀祖覺得應該安慰一下方如馨,甚至如果有可能,幫幫她,不過這得先弄明白怎麽一迴事:“方如馨,你沒事吧?”


    方如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黃耀祖繼續問:“公事?挨了老板批?”


    “我們吃甜品吧,都涼了……”


    黃耀祖還是不死心:“要不和我說說,或許我可以幫上忙呢?”


    方如馨猶豫了幾秒,才決定說:“我這次是來處理一批貨的,貨出了問題,至於出什麽問題就不說了,涉及專業,你不懂,和你說不清楚。能說的是,對方公司的老總很討厭,軟硬不吃,什麽樣的解決辦法都不接受,而且還對我毛手毛腳,我忍不住罵了他幾句,當時已經解釋清楚,他說大家迴去冷靜冷靜,明天再繼續談,沒想到他會告到淩總哪兒,而且說的不是事實,說我態度不好,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手就被我一頓臭罵,最後還說,要麽我去給他道歉,要麽讓淩總解雇我,不然以後不再合作。”


    “所以,你們淩總選擇解雇你?還是讓你自己選擇?你怎麽不解釋清楚?”這事情黃耀祖聽著就感覺可氣,恨不得去給那個素未謀麵的馬總來兩巴掌,不帶那麽欺負人的,便宜沒占成還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方如馨道:“去道歉你覺得行嗎?他想要的不是道歉,而是……”


    方如馨沒有說出口,但黃耀祖已經明白過來,馬總告狀告到淩夢瑩哪兒,淩夢瑩肯定會轉告方如馨,如果方如馨選擇道歉,等於自動獻身,不然道什麽歉?這道歉方式淩夢瑩不知道,但方如馨知道,而馬總知道方如馨知道,話雖然有點繞口,但確實是這樣一個道理。


    黃耀祖想了想道:“那你打算就這樣沒有了工作?”


    “工作沒有了再找唄。”方如馨舒了一口氣,強震精神道,“吃甜品,難得來一趟,不能讓這些事情影響了心情,這甜品還是免費的呢,一百年都不一定遇到一次,反正我長了二十四年都還沒有遇到過。”


    黃耀祖很吃驚:“你才二十四歲?”


    “嗯,長得有點著急,別人都以為我二十六七。”


    “其實我也那麽以為。”黃耀祖笑了笑道,“另外,我其實很想問你一個問題,才二十四歲就結了婚,是不是太早了?”


    “早嗎?有些人二十就結了……”方如馨笑容有點怪異,“況且那是騙你的,我沒結婚。”


    黃耀祖又驚訝了,原來是假的啊?靠!


    方如馨繼續道:“那不是第一次見麵麽?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所以不免帶點自保意識,現在感覺你還不錯,是一個能交的朋友,我才告訴你,別見怪哈。”


    “哦,原來這樣,不見怪。”


    “嗯,吃甜品吧,真要涼了……”


    方如馨情緒恢複的還算比較快,反而黃耀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覺得應該要幫幫方如馨,但怎麽幫?好像很難,這畢竟是工作上的事情。思來想去好像隻有對淩夢瑩說真話一條路,就說自己認識方如馨,剛好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本著真相至上給她打電話。但她會相信嗎?即便相信又如何,要是不解雇方如馨,好像生意無法做下去。


    黃耀祖有點焦頭爛額,而方如馨看出了黃耀祖的不在狀態,拿手在黃耀祖眼前晃了晃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吃甜品吧!”黃耀祖吃著自己的甜品,心裏在想對策,很倒黴吃完甜品走人了都還沒有想到更好的對策,或許隻能嚐試著給淩夢瑩打電話,看看淩夢瑩什麽反應再說吧!


    走在街上,方如馨道:“要不我們各自走吧!”


    黃耀祖愣了下道:“不是說好了逛街麽?”


    “忽然感覺有點累。”


    黃耀祖能看出來,方如馨不是累,是心情不好,想迴去一個人安靜、安靜。


    想了想,黃耀祖道:“你等等,我先打個電話。”


    沒等方如馨反應過來,黃耀祖已經從口袋拿出手機,走開幾步去給淩夢瑩打。


    淩夢瑩那邊很快接通,語調不是很好:“有什麽事快說。”


    黃耀祖道:“我在省城參加交流會,碰見一個朋友,和她一起吃甜品,她接了一個電話,是她上司打來的,訓了她一頓,其實她很冤枉,不過不敢說,難以啟齒吧!其實是男客戶不對,毛手毛腳要非禮她,所以她才罵了兩句,遇到這種事情大概誰都罵對吧?她明顯是個好員工,這麽晚了還在應酬客戶,而且被欺負了都沒有和她上司說,我覺得她上司應該公平些,站在她的立場想一想。我不是多事,隻想她上司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如果她上司要助長那個男客戶的囂張氣焰,請便。”


    淩夢瑩是個聰明人,她一開始就已經聽出來,黃耀祖說的就是方如馨,雖然黃耀祖用激將法,但她心裏知道方如馨是一個好員工,隻是事情需要有個人負責,她也沒有辦法,隻能冷漠道:“然後又如何?”


    黃耀祖心裏歎息:“沒如何,看你想如何而已!”


    “你是在給她求情?如果是,你去搞定這個生意,我不懲罰她,我反而要獎勵她,否則一切免談,我的話說完,再見!”淩夢瑩劈啪掛斷了電話。


    什麽意思?


    你他媽做個順水人情不行?老子跟你要求過什麽沒有?第一次就拒絕!


    黃耀祖心裏罵了淩夢瑩一通,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必須管,雖然他沒有這方麵的能力,但認識好多有能力的人,比如歐陽貴,比如刑偵大隊長,比如那幾個教授,或者甚至協會會長,指不定其中有人認識那什麽馬總,做個中間人調解調解,請馬總吃頓飯,玩玩女人,這錢他出,應該有機會解決問題。


    想好了,黃耀祖舒了一口氣,先給歐陽貴打電話,開門見山道:“歐陽貴,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電話另一端的歐陽貴非常幹脆道:“什麽忙?能幫上的絕對義不容辭。”


    “你等一等,很快。”黃耀祖把手機捂住,走迴方如馨身邊問,“方如馨,告訴我馬總的具體資料,什麽公司?”


    方如馨愣愣的,不知道黃耀祖要做什麽。


    黃耀祖又道:“我等會兒再和你解釋,先告訴我。”


    方如馨道:“天龍貿易,馬華鋒。”


    “好,你等等。”說完,黃耀祖又走遠,對手機另一端的歐陽貴道,“我有個朋友得罪了天龍貿易公司的馬總,馬華鋒,其實不叫得罪,就是這個該死的馬華鋒要占我朋友的便宜,還惡人先告狀告訴了我朋友的上司,說我朋友怎麽怎麽著,而且強烈要求我朋友的上司給我朋友兩個選擇,上門道歉以及解雇,如果隻是道歉就算了,問題是這個惡心的男人心懷鬼胎。”


    歐陽貴哦了一聲道:“聽名字就不是一個大公司,放心,這忙我幫了,我有辦法搞定。”


    “什麽辦法?”


    “不能說。”歐陽貴笑的有點奸詐,“不過我保證讓那個什麽馬華鋒給你朋友道歉。”


    黃耀祖嚇了一跳道:“別把事情鬧大啊,雙方還得有生意上的來往。”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他就是欺負不夠實力的人,要是比他實力十倍幾十倍的人去找他說兩句,他立刻就會變成霜打的茄子。”


    “好吧,別鬧大就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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