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在某街道聽下,顧連筠把車鑰匙教給泊車小弟,摟著葉檬進了一家珠寶店。


    葉檬還沒搞清楚狀況,剛剛還在馬路邊上撒了通火呢,一看到交警過來,躲也不躲,直接從窗口甩了張百元大鈔出去,隨後一腳踩下了離合器。


    進店後,他似乎早有目標,將她帶到了某個專櫃旁妲。


    服務員一看見他這張臉,眼睛立馬就綠了,撒歡似的迎了上來。


    “顧先生,您預訂好的鑽戒今天下午剛剛送到。窀”


    葉檬一愣,側頭看向點頭示意服務員的男人,悄悄的扯了扯他的無名指,“你要送我鑽戒麽?”


    問完後,忽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多麽的白癡。


    顧連筠反握住她的手,拇指憐惜的在她的手心裏輕柔滑動。


    忽然,一使勁將她往懷裏一拽,另一手橫過她腰後,下巴抵在額頭上,說:“你的手上太幹淨了,這麽久了,也不覺得缺少了什麽東西嗎。”


    葉檬有些不好意思,一是他那麽一拽,旁人眼裏,這完全是一對親密相依的戀人,頻頻看過來的目光把她盯得頗不自在。


    二來,是他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於她而言,激蕩心魄的甜言蜜語。


    她懂,上次看見程馨予手上的訂婚鑽戒,葉檬稱讚了幾句,並非是自己本意,落在他耳裏,卻以為她是在羨慕,同時後知後覺的發覺她左手幹淨得不像話。


    也許是從那一天後,才會找人訂做鑽戒,剛一送過來,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她過來了。


    服務員把戒指拿出來,不算浮華的款式,鑽戒大小也剛剛好。


    顧連筠取了小點的那一枚,拉過她的左手,神態認真而深情的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葉檬被從指尖滑落下來那股冰涼涼的觸覺激得顫了一下。


    說不清此刻是什麽感覺,交織在一塊的情緒仿佛在刹那間匯聚到了一起,從心底一點點的往上升,就快要到嗓子眼。


    顧連筠仔細端詳了兩眼:“很漂亮。”


    葉檬動了動手指,竟意外的合適,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給偷偷的量了尺寸。


    她拿了另外那一枚,抬起他的手,戴了上去。


    周圍早已經圍攏來許多看熱鬧的人,從一開始小聲的“嫁給他”,到現在聲音越來越大。


    這些人都不知道,他們早已經是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夫妻。


    他們默契的誰也沒解釋,顧連筠當著許多陌生人的麵,打橫將她抱起,走了出去。


    迴到車裏,再也按耐不住的捧著她的臉,不由分說便是一通深吻。


    吻到最後,怎麽也抽離不開,雨點般的吻頻繁的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嘴唇。


    葉檬被他弄得有些癢,一而再的閉眼,緊貼著的距離,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這讓她吃了已經,暫時恢複了些許理智。


    雖然這裏是正規的停車區,不會有人來打擾,外麵也看不進車裏來,她還是沒有那個膽子,在這種環境下和他親熱。


    當即曲起兩手,胳膊抵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氣息不勻的提醒道:“別,別在這裏......”


    已經動情的顧連筠哪裏還聽得進去,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後背靠著的座椅被他輕輕的一波,倒了下去。


    葉檬躺下之後,大驚失色,而停車場裏光線本就暗,根本無法從前視鏡裏看見自己已經紅透的臉。


    然而,也不過是拒絕了一兩次之後,她便繳械投降了。


    一番*過後,顧連筠把西裝蓋在她身上,葉檬借著暗色的掩護,雙手忙活的在外套下動來動去,憑感覺把衣服整理好,時不時的瞪他一眼,滿是怨懟和委屈。


    吃飽喝足的顧連筠很是受用她小媳婦兒般的嗔怪眼神,嘴角掛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散下去。


    為了賭氣,也或許是因為害羞,迴家的路上,葉檬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到家後,她忙不迭的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的時候竟被他一手拽迴。


    葉檬背靠在他懷裏,仰頭用扭曲的姿勢後怕的看著他,“都已經到家裏了......”


    顧連筠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她這話的意思,居然以為他還會在家門前再來一次,忍不住憐惜的在她臉上輕撫了一下,逗趣道:“臉這麽紅,不怕西貝嘲笑你麽。”


    葉檬瞬的抬手覆在臉上,把前視鏡掰到可以目視的地方,果然看見自己通紅的一張臉。


    不禁想到了剛才在停車場裏的大膽,埋怨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還不都是怪你。”


    顧連筠沉沉的低笑一聲,話題莫名的一轉:“你明天去學校把西貝的東西都帶迴來,給他辦休學。”


    “休學?”葉檬從他懷裏坐起來,迴頭不解的問:“他又怎麽惹到你了,連學校都不讓上了。”


    “我在裏心裏就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葉檬很想迴答是,很多時候她都感覺顧連筠對西貝有種公報私仇的感覺,不給買玩具,不給買零食,前一陣子西貝調皮,還威脅說要送到寄宿學校去,把小家夥給嚇得,連續好幾天都規規矩矩,哪知道現在盤算著讓他輟學了。


    雖然是幼稚園,那也算是學知識的地方,葉檬立即表達了自己的不讚同:“我不要,要辦休學你自己去辦,哪有和孩子置氣的。”


    說完,也不去看他的臉色,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這次他沒阻止,卻是一同下了車,在車頭把人給攔了下來。


    “我給西貝請了家教,從明天起他就在家裏上學了,你也別忙著找工作,在家裏照看他一段時間。”


    憑著靈敏的直覺,葉檬很快嗅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休學多久啊?”


    “一兩個月,不算久。”


    葉檬還想再問,可顧連筠已經摟著她走到了家門口,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說下去。


    又想到他這個決定肯定是和程馨予商量過的,親媽都沒什麽意見,她再覺得不滿也是無濟於事,他所做的決定向來沒有人敢推翻,隻有執行。


    第二天,葉檬睡到自然醒才起來,西貝早上吃過終點阿姨做的早餐,由小張送著去了學校。


    葉檬看得出來,自從上了幼稚園後,西貝的興趣擴展了許多,也許是從小生活在國外的緣故,在學校裏接觸到的很多東西都覺得好奇,有時還拉著她問東問西,一旦學校有什麽手工作業,第二天總是自己乖乖的起了床。


    她今天是故意晚起,就怕自己送他去了學校後,一拐彎就找到教務室。


    罷了,反正是最後一天,就讓他多在學校裏待半天好了。


    起床,洗漱好,從冰箱裏拿了些簡單的食物,放進微博裏裏熱好。


    吃完後,帶上手包和手機出了門。


    到了學校,正好是中午放學時間,葉檬在拉玲前找到了西貝的教室,小家夥一跨出教室門就看見了她,顯得有點小小的驚訝,左右看了看,還沒有一個家長會直接站在教室門口來等,周圍那些羨慕的目光投過來,他驕傲的揚起了小腦袋。


    “葉阿姨。”西貝大踏步的走過來。


    葉檬蹲下身,瞟了眼她身後的小書包,“你的東西都在裏麵了麽?”


    “沒有,還很多呢。”西貝扳著手指數,“還有拖鞋,飯盒,午睡時候的睡衣,我都放在教室裏的儲物櫃裏了。”


    “那你帶我去拿呀。”


    西貝對笑眯眯的葉檬不設防,乖乖的從書包裏找出了鑰匙,打開儲物櫃把東西都拿了出了,葉檬瞥見櫃子裏有一個購物袋,索性把東西都放進去。


    西貝這才覺得不對勁,忙抓著她的手問:“葉阿姨,你拿我的東西做什麽,這些明天還要用呢。”


    葉檬蹲了蹲,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僅是刹那,又恢複如常。


    “乖啦,你爹地說從今天起就放假了,這些東西當然要拿迴去啊。”


    西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死死的抓著她,“我才不信呢,要是放假,同學們早就開開心心的討論開了。”


    話聲攸的一止,他顫著小嘴,哀哀淒淒的往下一扁:“爹地不讓我上學了麽?”


    葉檬怕的就是這個,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顧連筠的行事作風,雖然昨晚上追問了,他也隻是說暫時讓西貝休學,隻因為程馨予想把孩子接迴美國,接受美式教育,卻沒告訴她日期。


    西貝突然這麽一問,她反而有些迴答不上來,餘光掃到了什麽,瞬的眸光一亮。


    “你爹地投資了學校的圖書樓,從明天起就要開始蓋圖書樓,學校怎麽會讓你們這些乖寶寶天天在灰塵裏上學呢,所以大家都放假了。”


    “真的麽?”西貝眼角掛著淚,雖然不信,還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誤以為操場旁邊的那棟小矮樓是目標,才信了下來。


    又想到是爹地投資的,等大樓蓋起來,一定能好好的在小夥伴們麵前炫耀一番,這麽一想,突然就開朗了,也不阻止葉檬收拾他的“家當”,反而催促快一點。


    葉檬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對小孩子撒謊可真是罪過。


    出了教室,葉檬讓西貝在花園裏等,而自己去了辦公室辦休學證明。


    過程並不複雜,最後蓋章的時候,倒是生生的刺得眼睛疼。


    西貝正蹲在地上玩沙土,看見她出來,立即丟了手上的小鏟子跑過來。


    “葉阿姨,你剛才是不是去問老師內部消息了?”


    “內部消息?”


    她險些沒反應過來,頓了頓後恍然,“對呀對呀,老師也說是從明天起開始放假,下午就要通知所有小朋友,我跟老師說提前把你帶迴家了,下午就不用來了。”


    西貝一邊叫嚷著真的麽,一邊撒歡似的往外跑。


    終究是孩子心性,這個年齡哪有不喜歡放假的。


    葉檬沒有通知小張來接,她記得西貝幾天前就惦記著要去肯德基大吃一頓,偏偏顧連筠對那些垃圾食品很是反感,小家夥不敢提,隻敢偷偷的私底下咽口水。


    正好學校附近就有一家肯德基店,葉檬詢問了西貝的意見之後,兩人才手牽著手走進去。


    然而,她竟沒有發現,已經過了中午放學的時間,學校門口停著的私家車接到了主人後都離開了,街邊隻有些教師的代步車或者自行車。


    卻偏偏,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一直停在學校門口,當兩人走去肯德基店的時候,車子亦跟著往那個方向開進了一些,在適當的距離停下。


    半個小時候,葉檬一手牽著吃飽喝足的西貝,一手拿著他的書包和購物袋,正準備打車時,一輛商務車忽然停在了麵前。


    葉檬愣了楞,暗想現在的人也太霸道了,居然就那麽把車停在別人麵前。


    車窗合得嚴嚴實實,從外麵看不進裏麵去,她也不知道車上坐著什麽人,懶得理論,牽著西貝走往一邊,剛好有出租車往這個方向來。


    她抬起手,就在這時,商務車再次停在了身前。


    如果說剛才是巧合,那麽這次就是故意。


    葉檬吸了一口氣壓了壓心底的怒氣,彎下腰,禮貌的敲了敲車窗。


    沒有動靜。


    她耐著性子,再敲,“不好意思,這裏不是停車的地方。”


    一分鍾後,車窗降下,當看見副駕駛上的那張臉時,神色一斂,“是你。”


    ......


    顧連筠從會議室裏開了會出來,蘇秘書剛好從總裁辦裏出來,似乎正在找他,把手裏正在響的手機遞過去:“總裁,何倫那邊來消息了。”


    `顧連筠接過手機,一句話也沒說,進了辦公室裏。


    何倫在話筒另一邊,把自己這段時間來做的事情和收獲一一報備,顧連筠偶爾應一聲,也不過隻是輕嗯而已。


    結束通話後,他倒了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的車水馬龍,深邃的黑眸隱藏著風雨欲來的初霽。


    鈴聲再次響起,顧連筠側眸一瞥,那部手機不是私人電話,而是蘇秘書平時用來聯係上等客戶的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


    他按下座機內線,要把蘇秘書叫進來,這些電話,通常不是他親自來接。


    然而,落手的刹那,瞥見了來電顯示,黑眸瞬的一擰。


    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沒有記名字,隻因早前對這個人有防備,曾經看過一次的號碼就記了下來。


    淩宇。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和淩宇向來沒有來往,蘇秘書更不會私下去聯絡,甚至是用這個號碼。


    按下接通鍵,貼在耳旁,“什麽事?”


    耳朵裏傳來一聲輕嗤,似嘲似笑:“顧總裁,別來無恙。”


    ......


    葉檬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處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


    窗簾緊閉,床頭的牆壁上開了一盞暖燈,光線不強,接近柔和。


    她躺在床/上,鼻翼下被子的味道很新,不像有人用過。


    記憶一點點迴籠。


    在肯德基外偶遇了淩宇,對方問她去哪裏,想要送一程。


    她對這個人的印象說不上好壞,隻是每次見麵都覺得別扭,卻又覺得,人家那麽熱心,拒絕的話不是等於潑冷水麽,也就答應了下來。


    上車後,淩宇不曾和她說過一句話,她也不想去找話題。


    而西貝,或許是察覺到了氣憤尷尬,打開車窗看向外麵。


    副駕駛上的淩宇忽然迴頭,長手伸過來,按下了車窗的按鈕,微笑著提醒不要把頭伸出去。


    之後,不知怎的,腦袋越來越重,到最後暈了過去。


    現在想來,她覺睡得充足,不可能會犯困,失去意識之前,瞥見西貝已經趴在座椅上睡著了。


    她連一句話都來不及問出口,就暈了過去。


    西貝!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神經恍如被蟄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要從床/上起來,手卻按到了一團鼓起的東西。


    掀開被子一看,西貝正躺在旁邊,睡得安穩。


    窗簾拉開的聲響驚動了她,突然闖進來的光線刺得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一眼看見了坐在窗戶邊的那人。


    淩宇坐在單人沙發上,手上拿著手機翻看,察覺到她投過來的防備目光,輕飄飄的抬眼一掃。


    “醒了?”


    葉檬看見西貝的時候,低頭的視線粗略的把自己掃了一遍,衣衫完好,沒有被撕裂的跡象,渾身也沒有哪裏不舒服,看來並沒有受到侵犯。


    即便神經再大條,此刻她也明白了過來。


    她和西貝,被劫持了。


    “這是怎麽迴事?”她問,腦海中募的迴想起前陣子,但凡和西貝在一起,總能感覺到身後有目光在監視著她。


    其實不是監視她,而是......


    不由得,目光垂向了西貝,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把孩子抱了起來,推了他幾把,居然沒有醒過來。


    “你想要西貝?”


    她排斥的看著淩宇,扯過被子蓋在西貝身上,雙手牢牢的抱緊。


    淩宇笑了,如蛇蠍般讓人膽寒的笑容,他忽然起身,緩步走了過來。


    葉檬的神經瞬間緊繃,緊摟著西貝不放手,臀部一點點的往後挪,直至後背貼在床頭,再也退無可退,淩宇也已經走到了床前。


    “你還不笨,我也可以大方的告訴你,我的目標不光是這孩子,還有你,誰讓你跟了不該跟的人。”


    葉檬擰眉,“我和顧連筠早有約定,這個時間他沒看見我們迴去,一定起了疑心,你就不怕他找到這裏?”


    “我還真就不怕了。”淩宇無謂的聳肩:“我倒巴不得他找過來,可又能怎麽樣呢,我手上有你,還有這個孩子,他敢動我,得看能不能從我手上把你們救下來。”


    葉檬表麵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懼怕,可隻有她自己清楚,被子下的雙腳已近冰涼。


    她早就對這個人沒有好感,總覺得要出什麽事,思緒轉了轉,她莫名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可怕。


    從一開始投資喬耀之的電視劇,改劇本,拍危險的戲,到作為童衣衣的男友,出現在她麵前。


    巧合,也巧合得太詭異了。


    “不怕實話告訴你,我投資喬耀之的戲,隻是為了接近你,在來這個城市之前,我把顧連筠好好的調查了一遍,當然,知道你也就不奇怪了,知道喬耀之和你關係親密,我偽裝成投資上,混進了劇組。”


    </p“你可能懷疑,我哪裏來的那麽大一筆數目,這得多虧你的好閨蜜,她簡直就是一個金庫,搬也搬不完。”


    “你是拿著衣衣給你的錢,去投資的?”


    哪次在酒店,她偶然聽見童衣衣在講電話,說的內容,和淩宇說出的真相不謀而合。


    “真是卑鄙!”


    “我卑鄙?”


    淩宇冷笑,接著麵目猙獰的盯著她:“你以為我願意用一個女人的錢,換作以前,我有大把的錢去養女人,養遊艇,根本就不用愁,也不會把童衣衣這種相貌平凡的女人放下眼裏,是她心甘情願的給我錢花,能怪誰。”


    “她可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吃軟飯的。”


    葉檬迴擊也不客氣,剛才暈了那麽久,也沒受傷害,她篤定淩宇不會傷害他們,想要動手,早在她不省人事的時候下手了。


    淩宇不怒反笑:“我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拜顧連筠所賜。”


    “你還記得c市的安瑞集團?”


    c市?安瑞?


    葉檬之前跟著顧連筠去過一趟c市,那時競標下了一塊地,結果當晚就有人來鬧事,還記得當時顧連筠放了話,恰好提到過安瑞這個名字。


    莫非......


    “你沒猜錯,我爸是安瑞集團的董事長,我是他二兒子,上次去海濱路鬧事都是我的主意,本來隻想惡作劇而已,誰知道那之後顧連筠竟然咬死了我們公司,暗地裏使盡各種卑鄙的手段,一口口把公司吞掉,隻剩一個空殼子。”


    “老爺子受不了打擊,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到現在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人老了,就是神誌不清,也沒交代清楚遺產留給誰。”


    “那麽,你是被趕出來的?”


    葉檬也隻是猜測,誰知這話一說出口,他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是又怎麽樣,隻怪我後一步生出來,這一切都得怪顧連筠。”


    所以就來到這邊,喬裝身份等待報複。


    家產一定被他哥哥給霸占了,他心懷怨懟,才會殺到這邊來,虧得他還能夠耐得住性子,綢繆布局了這麽久,想方設法的讓喬耀之受傷,和童衣衣交往,目的都是為了接近她,再接近顧連筠,


    那麽,西貝又怎麽解釋?隻是他報仇計劃裏的意外麽?


    雖然,她很想說一句活該,可該問的問題還是得問出口:“你一直在找人跟蹤我?”


    “嗬!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找你還需要跟蹤嗎。”


    葉檬眯了眯眼,斂去了眸底閃過的狐疑。


    淩宇在手機上翻了翻,將屏幕送到她眼前。


    葉檬一看,居然是定位係統。


    “什麽時候......”


    “在喬耀之的醫院,我拿你的手機設置的。”


    居然在那麽短的時間內......


    看來這人不是草包,動作倒是挺快。


    “我隻是為了以防萬一,才給你裝了這個,我真正的目的——”


    他視線一轉,看向了西貝。


    葉檬立即將西貝抱緊了一些,不讓他靠近:“你別亂來,不管你有什麽仇恨,孩子都是無辜的。”


    淩宇伸出雙手,似乎是要從她懷裏把孩子搶過去。


    葉檬哪裏肯依,死抱著不肯撒手,兩人你推我搡中,西貝竟然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嚇得她趕緊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感覺到正常的體溫和唿吸時,才稍稍放心。


    可就是醒不過來,一定是被下了藥,不然怎麽會睡得那麽死。


    淩宇小看了她的意誌力,居然沒有得手,他漸漸的不耐,出了房間叫了一個中年女人進來,讓那女人按住她的雙手。


    葉檬掙紮不過,驚訝於這女人的力氣,眼睜睜的看著西貝從大腿上滑了下去。


    淩宇掌住西貝的頭,扯下了一根頭發,之後,便沒有了其他動作。


    葉檬忽然也不掙紮了,猜不透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淩宇把頭發交給女人,用命令的語氣說:“馬上送去驗,我要盡快知道結果。”


    然後,他扯下一根自己的頭發,一並遞過去。


    房間門關上的聲音傳來,葉檬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手腳能動了,她詫異的看著沉睡的西貝,不想往那種方向想,卻不得不想。


    淩宇哼了聲,理了理剛才被她扯亂的衣服,“別用那種吃驚的眼神看著我,也別告訴我,顧連筠沒跟你說過,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你,馨予姐......”葉檬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下去。


    她有想過別種可能,卻萬萬沒想到,孩子的父親竟然是......


    不,這一定是弄錯了,西貝這麽可愛的孩子,怎麽會有這種人渣父親,她使勁的搖搖頭,卻忽然聽見頭頂落下一聲怒喝:“別跟我提那個女人,你最好祈禱這個孩子和我有血緣關係,否則,你們兩個都得死。”


    放下話後,淩宇出了房間。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葉檬卻莫名的覺得渾身冰涼,從頭頂,到腳趾,動一動腳,酸麻的感覺立即牽動了全身。


    她四處找了找,沒有手機,也沒有座機,根本無法聯係上顧連筠,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得到消息。


    按淩宇那種性子,一定會主動的通知顧連筠,那麽,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和保護西貝。


    兩個小時後,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葉檬長時間保持著高度緊繃的神經,一聽見動靜,立即將西貝抱了起來。


    淩宇衝勁房間,大踏步走到了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目光迥然卻又難以置信。


    就那麽盯著西貝看,一句話也不說。


    葉檬自然不會去主動的說什麽,隻管把西貝護好,甚至在心裏盤算著,隻要對方一動,她一定會先保護孩子。


    “把孩子給我。”


    淩宇又靠近了一些,葉檬側過身,把西貝藏在了裏側。


    詫異他竟然沒有動手來搶,葉檬也不敢妄動。


    “把他給我,他是我的孩子!”


    就在這時,房間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動。


    淩宇不去理會,雙腳跪在床上,一步步的逼近過來,他進一步,葉檬就退一步,下了床,抱著西貝一步步的往後挪。


    她知道自己逃不了,絕對不會貿貿然的。


    從剛才起她就察覺到淩宇的情緒不對,太過激動了,視線就沒從西貝身上挪開過。


    想必拿去堅定的頭發,證實了他們果真有血緣關係。


    可那又怎麽樣,在沒有搞清楚他要孩子做什麽值錢,她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


    就這麽一直退到了門口,更能清楚的聽見外麵的***動聲,很吵鬧,不一會,又有上樓梯的腳步聲傳來,直接往這個方向來。


    葉檬站在門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著門,腳步聲靠近過來的時候,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將門砸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被人給擋了下來,葉檬急忙往室內走,站在相對安全的位置,至少讓淩宇和門口的人都不能快速的接近。


    “檬兒!”恍如夢幻的嗓音傳了過來。


    葉檬僵了片刻,才循著聲源看去,差點落下淚來。


    顧連筠就站在門口,他的身後,跟著蘇秘書和程馨予。


    當整個後背被他攬進懷裏的時候,葉檬覺得渾身都虛脫了。


    程馨予把西貝從她懷裏接了過去,手上沒有了重量,葉檬眨眨眼,淚水流了下來,渾身害怕得顫抖不止。


    “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事了。”


    厲眸掃了一眼處於呆滯狀態中的淩宇,轉了視線,對蘇秘書打了個眼色,後者點頭。


    “沒事了,我們走。”顧連筠摟了摟葉檬的腰,半擁半抱的將她帶了出去。


    程馨予在檢查了一遍西貝渾身上下,確定沒有傷處之後,含著淚把孩子交給了身後的保鏢。


    身後,傳來了淩宇歇斯底裏的聲音:“你憑什麽帶我的孩子走!”


    “就憑你那奄奄一息的父親,如果你還想分得他在國外的財產,就給我安安分分的,再敢妄動,小心你全家都陷入牢獄,安淩宇。”


    顧連筠說出了淩宇的姓,威脅過後,沒有打算再糾纏下去。


    葉檬被嚇得不輕,急需要安撫受驚的情緒,還要把西貝帶到安全的地方。


    葉檬渾渾噩噩的,隻知道得救了,繃緊的神經終於可以鬆懈下來,恍恍惚惚中,似乎看見程馨予堵在了門口。


    “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不要牽累其他人。”


    這是葉檬在昏迷之前,聽見程馨予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顧連筠是怎麽帶她迴來的,總之,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麗詩苑的臥室裏。


    初睜眼還有些不適應,視線逐漸聚焦後,才發現了坐在床邊的顧連筠。


    他彎著腰,右手放在她額頭,拇指溫溫的熱度摩擦在她額頭,左右正在為她掖被角。


    “醒了?我準備了你喜歡吃的小籠包,放在微波爐裏,要不要現在吃?”


    葉檬一把推開他坐起來,卻因為起得太急,眼前攸的一陣暈眩,扶住額頭閉了眼,搖搖欲墜的身子被顧連筠穩穩的接住。


    “你要找什麽,我幫你拿,剛剛才醒過來,不要急。”


    “西貝呢?”她抓著他的手,焦急的詢問:“西貝在哪裏?”


    顧連筠歎了口氣,“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他被喂了過量的安眠藥,睡得沉,估計明天才會醒。”


    他扶著她,輕輕的按迴床裏,“你乖乖的躺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他站起身,門口忽然走近來一人。


    何倫揚了揚手裏的針,“我給她打一針,這個是安撫受驚的藥物。”


    顧連筠點頭,往旁邊站了一步。


    何倫走過來,和葉檬說了兩句話,就已經在她手腕上綁好了橡皮帶,把針紮進了皮膚裏。


    被蟄了一下的痛感清楚的傳進了大腦,葉檬的神智完全恢複清明。


    何倫用棉簽給她按在傷口上時,她抬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顧連筠。


    “今天究竟是怎麽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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