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被電話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醒來以後感覺很不舒服,反而覺得很累,頭很暈。我下了床,穿著拖鞋拿手機,是薛琳打的。

    “你那是什麽全球通手機呀,全世界都找不到你。”薛琳在那頭嚷嚷著說。

    “怎麽了?”我問她。

    “我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了,你也不接。”

    “我睡覺呢。”我迷迷糊湖地說。

    “你真行,你還去不去導師家呀?”

    “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軟綿無力地說。

    “你這人怎麽這樣呀,不去拉倒。”說完薛琳就把手機掛斷了。我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她沒給我迴。

    我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感覺肚子有點餓了,下樓直奔食堂去了。迴來的時候,宿舍的門敞開著,我進了屋,看見歐陽謙靠著牆,手裏拿了一根煙在那發呆。我看著他,他的眼神並不是總停在一個地方,時不時地飄忽著,移動著。他就那樣,無言無表情地站了很長時間。

    看著她,我突然想起了那首詩:為什麽你的心裏,總是走不出陽光?讓憂鬱的苔蘚,任意地滋長。眼眸深處,有著那淡淡的憂傷,深夜風涼,可有那憂傷的月亮。一瓶杜康,又入愁腸,煙霧彌漫,堵在心房。

    歐陽謙看見我了,沒說話。我也沒理他,爬上了床。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他就一直站在那,不時的歎氣,抽煙,眼神很空洞地看著遠方。

    一個人在陷入憂鬱的時候,也許需要清淨,但我看著他的樣子很痛苦。我想,也許他現在更需要一個人的安慰,我曾經體會過在傷心的時候沒有人安慰的那種感覺,很痛苦,很無助,覺得自己很渺小。所以我決定去安慰他,我現在也是一個處在傷感中的人,也需要別人的安慰,其實我隻是假裝很堅強的樣子,也許這就是我的性格,不願意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麵。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要學會承受,我也不想自己的這種傷心感染別人,所以很多痛苦都要默默承受著。所以很多時候,我隻是偶爾地流露點迷茫的眼神,一聲無奈地歎息,一個輕掠而過的傷感,其實內心已經受不了了。

    “歐陽謙,過來和我聊聊天。”我對他說。

    “哎!”一聲歎息。

    “沒事你歎什麽氣呀?”我說。

    “哎!”又是一聲歎息。

    “你有完沒完啊。”

    “被人帶到山頂看到美麗的一切卻立刻又被推下來是什麽感覺?”歐陽謙問我。

    “失落,絕望的失落。”

    “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什麽。”歐陽謙問我。

    “苦澀中帶著太多的傷感。”

    “恩。”歐陽謙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愛你的人一種是你愛的人,能同時擁有這兩種人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在我的一生中,至少是這一秒為止,這兩種人還不是一個人。”

    “你怎麽了?”

    “我被一個女人拋棄了。”

    我歎了口氣說:“別想了,我也正在被一個女人拋棄。”

    “我現在一想她正在別人的懷抱裏,我就有種要發瘋的感覺。”

    “怕想但控製不了自己偏偏總是去想對嗎?”

    歐陽謙點了點頭繼續說:“剛才迴來的時候,我路過了我們曾經走過的那條街,心裏就特別的難受。”

    歐陽謙緩了緩神繼續說:“我比她小,她總拿這個說事,說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說我不成熟。”

    我下了床,站在歐陽謙的麵前對他說:“歐陽謙,一個男人能不能給女孩帶來安全感,完全不取決於他的年齡,身高什麽的,而是取決於他的心高。不上進的男人,才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女孩需要的不是一個高大強壯的身體,她們需要一種有保障的生活,明白了嗎?肌肉發達但頭腦簡單,身體壯碩卻往往魯人一個,哪個女孩會喜歡這樣的男人?一個男人要心高氣傲,這樣才像男人。當然,前提是要有才華。還有,她說你不成熟,你問她什麽是成熟,她真的懂嗎?對於成熟的定義,十個人會有十種不同的說法。一個人成熟不成熟也不是以年齡為標誌的。歐陽謙,她說你不成熟這本身就代表了她不成熟,因為一個成熟的人是不會隨意評價一個人或否定一個人的價值,成熟的人都很謙虛,很低調。”

    “恩,我覺得你分析得挺對的,怎麽就我xx啊。”

    “你別這麽說,你為什麽鬱悶,因為你太被動了,她總是牽著你走,她高興了你也跟著高興,應該反過來,你高興她跟著你高興。”我看著歐陽謙的表情好象正常了許多,繼續說:“人不能總在一棵數上吊死,怎麽著也得在附近幾棵樹上多死幾次試試啊。”我在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卻犯著同樣的錯誤,我覺得我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安慰自己。有時候,我們都會懂得很多道理,但卻很少有人能在自己處於相同或者相似的情況下智慧地處理,也許道理真的就是說給別人聽的,這也許就是人性的一種缺憾吧。

    “你能不能別說這麽經典的話。”歐陽謙笑了。

    “對不起,我是一個經典男人。”我也笑了。

    歐陽謙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然後繼續說:“哎,我現在心裏太複雜了,鬧不懂啊。”

    “鬧不懂就先別想了,你那有那個女孩照片嗎?給我看看。”

    “有,你等著。”說著,歐陽謙從抽屜裏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她挺苗條的啊。”

    “苗條個屁,腿都快比我粗了。看臉是挺瘦的,一看身上就全完了。”

    “你看過呀?”

    “哎,你說她長得那麽難看,我怎麽會看上她了?”

    “我覺得還行呀。”

    “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睡死你。”我笑著說。

    歐陽謙的心平靜了。我出了宿舍,長歎了一口氣大聲地喊:“失去了溫情的人們呐,你們隻剩下了色情。”

    傍晚的時候,薛琳從導師家迴來了,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們約好了在學校的咖啡廳見麵。一路上,天色漸漸暗了,殘陽如血,朦朧慢慢地籠罩整個校園,天邊隻剩下一道晚霞。我在學校裏走著,看這樣的景色,隻能一聲感慨:“思凝無限好,隻是拒絕我”。我到了咖啡廳,看見薛琳正在那裏,我喊了她的名字,她沒理我,我走過去。

    “你怎麽這樣啊。”薛琳莫名其妙地問我。

    “我怎麽了?”我說。

    “哼,何思凝告訴我,你不是什麽好人,讓我和你少接觸。”

    “那你就聽她的唄。”說完我就懶得搭理她了。

    “可我覺得你不是啊。”

    “她說得對,你最好防著點我。”

    兩個人沉默了。

    “我是什麽樣的人,不用她去評價,你自己不會看嗎?”我說。

    “你騙我。”

    “我能騙你一時,我能騙你一被子嗎?”

    “誰跟你一輩子啊。”

    “我就這麽一說,你就那麽一聽。”

    “有時候我肯能會騙你,但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個屁。”

    “她說我什麽啊?”

    “她說你很虛偽,很會裝。”

    “我和你說吧,她心裏裝滿了自己的看法,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話,而且一直都扭曲我的善意,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

    “我不信,她說你那什麽她了。”

    “那什麽?”

    “占他便宜。”

    “你聽不聽我解釋?”

    “你說,到底怎麽迴事?”

    我剛要說,薛琳就說:“別說了,我不聽,我不聽。”

    女人真是奇怪,又要人解釋還不許人說話。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生平最恨女人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哼。”

    “你知道為什麽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嗎?”

    “你說。”

    “女孩起初總喜歡找那些看起來風流倜儻的男人,也就是為數不多的壞男人,她總覺得這些人才是優秀的,可實際這些男人不會也不可能負責,所以女孩子就學聰明了。以後就找老實的,但老實人都覺得她在以前的壞男人那裏失去太多,自己吃虧了,所以也不會負責。終於,女人得出一結論,天下沒有好男人。”

    “你等下,我拿筆記一下。”

    “你永遠都看不到壞男人的另一麵。”

    “什麽樣?”

    “黑夜裏叼著煙流著眼淚。”

    “你是說你自己吧。”

    “你這麽說就算是吧。”

    “我覺得你挺單純的。”

    “你可千萬別說我單純,我聽你說這話怎麽覺得是在罵我啊。”

    “你真是有毛病。”

    “很多人都這麽說,你已經不是沙發了。”

    薛琳開心地笑了。

    “其實,我是一個會偽裝的溫柔男人。”

    “我呸。”

    “出來混,遲早要被人呸的。”

    “我真受不了你了,你能不這樣嗎?”

    “如果你對我溫柔點,我可以考慮不這樣。”

    她崩潰了。

    “你怎麽這麽貧啊。”

    “那隻能說明你對我了解還不夠。”

    “不過,我覺得你挺幽默的。”

    “你可以千萬別這麽說,我都有忐忑不安了。”

    “怎麽了?”

    “我有點飄飄然的感覺。”

    “瞧你那樣,誇你兩句就真飄了啊。”

    “你隻誇了我一句,不是兩句。”

    “我無語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殷樂。

    “樂樂,怎麽了?”我問她。

    “徹兒,我在去北x大的路上,一會就到了。”

    “你怎麽不早說啊,到哪了?”我驚訝地說。

    “半個小時就能到。”

    “行,一會學校門口等你。”

    “好的,徹兒一會見。”

    “樂樂,拜拜。”

    我掛了電話,薛琳一臉的茫然。

    “樂樂是誰呀,你怎麽叫得這麽肉麻!”薛琳問我。

    “我女朋友。”我幹脆地迴答。

    “你什麽人呀,我告訴何思凝去。”

    “去吧。”我知道薛琳是不會說的。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薛琳生氣了。

    “我的薛琳大小姐,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我怎麽沒腦子了,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什麽了?”我問她。

    “不是,我都聽見了,就剛才那個樂樂。”

    “她是我表妹。”我很自然地說了謊。

    “你想讓我想想,你這人變來變去的。”

    “行,你坐在這裏想,我先走了。”

    “討厭你,我什麽都不想了,我走了。”

    “我送送你啊。”

    “哼,不用了。”說完薛琳就走了。

    我發現,薛琳看似聰明,但是她很容易進入別人的一種情緒狀態。情緒是受環境影響的,所以,像她這樣的女孩,就得適當地刺激她,讓她意識到自己行為失常,然後等她冷靜下來以後,再告訴她這樣做的危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是怎樣愛上那個女孩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劉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劉徹並收藏我是怎樣愛上那個女孩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