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_81345蕭綰心睡到深夜,卻隻覺得渾身都膩膩的不舒坦。半夢半醒之間,蕭綰心勉強開口道:“蕊珠,給本宮倒一杯水過來。”


    蕊珠忙倒了清水過來,一手扶著蕭綰心起身,溫然道:“二小姐,您慢點喝。”


    蕭綰心見杯中清水飲盡,喃喃道:“怎的這樣悶?”


    蕊珠往外頭一望,旋即笑道:“今個兒的夜空的確不晴朗,想必是要下雨了,所以才悶悶的。”蕊珠從蕭綰心手中接過杯子,放在一邊,溫然道,“如今也到了春日裏了,二小姐若是覺得悶,不如奴婢去把窗子開大一點吧。”


    蕭綰心用手微微拂去額頭上的汗珠,輕聲道:“也好。另外,你把桃夭香粉也滅了吧,本宮總覺得渾身粘膩地不舒坦。”


    “是——”蕊珠應了一聲,便忙去了。


    待蕊珠再迴來了時候,蕊珠手上便又有了一個琺琅描花圓缽。但見蕊珠含笑道:“二小姐若是覺得頭暈,不如就讓奴婢用薄荷膏給二小姐揉一揉吧。”


    蕭綰心略微頷首,欣然道:“如此甚好。”


    如此,蕭綰心便將頭放在蕊珠的腿上,由著蕊珠給自己揉捏著腦袋。


    長夜寂寂,除了外頭隱約的風聲之外,仿佛整個柔儀宮都是靜悄悄的。但見蕭綰心眉心微動,輕聲道:“蕊珠,這麽多年,委屈你了。”


    “二小姐何出此言?”蕊珠驚道,“奴婢伺候二小姐,便是畢生修來的福氣,何談‘委屈’二字呢?”


    蕭綰心略一搖頭,旋即低低道:“若是說本宮對你有恩,也不過是從前從人販子手把你買進來罷了。可是蕊珠,即便本宮買了你,可也隻讓你做了本宮的貼身侍婢。這麽多年,你在本宮身邊時時侍奉,本宮卻不曾為你悉心打算……蕊珠,本宮對不住你。”


    蕊珠忙道:“二小姐,您別這樣說。”隻見蕊珠眼眶一紅,哽咽著道,“奴婢身份卑微,不管到了哪裏,都逃不過為人奴役的命運。但是,奴婢卻遇見二小姐了。這麽多年,奴婢明麵兒上雖然是二小姐的奴婢,可奴婢自己明白,二小姐待奴婢就仿佛親妹妹似的。”


    蕊珠不由得鼻中一酸,低低道:“二小姐,奴婢此生便是認定二小姐了。即便有一天二小姐不要奴婢了,奴婢也是死皮賴臉跟著二小姐的!”


    “蕊珠……”蕭綰心心中動容,便緩緩起身,親手拭去了蕊珠臉頰上的淚珠,道,“好端端的,你哭個什麽?”


    說罷,蕭綰心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本宮還想著,要趁著你年輕,趕緊給你挑一門親事呢!你若是這般哭哭啼啼的,成個什麽樣子呢?”


    驟然聽得這麽一句,蕊珠不由得一驚,道:“二小姐要為奴婢指婚麽?”蕊珠略一咬牙,道,“奴婢已經說過了,奴婢此生,便是一定要跟著二小姐的。奴婢不嫁,奴婢誰都不嫁,奴婢這一輩子,隻跟著二小姐您一個!”


    蕭綰心瞧得蕊珠如此言語激烈,不由得心中一痛,低低道:“蕊珠,你還是放不下過去麽?”


    “二小姐……”蕊珠哭泣不已道,“當年若不是因為奴婢,二小姐便不會陷於那般危險的境地;當年若不是因為奴婢,二小姐也不必遭受那樣的痛苦。就因為奴婢的一時動情,就惹得對奴婢有恩的二小姐您陷入深淵——”


    隻見蕊珠迅速起身,旋即沉沉跪下,哀聲道:“二小姐!二小姐!奴婢不再相信男女之情了!奴婢這一輩子,隻跟著二小姐了!”


    其實,蕭綰心又如何會忘記呢?


    當初,蕊珠傾心愛戀了一個男子,那男子隻說自己是冷宮侍衛。那時候,蕭綰心還打算替那侍衛謀求一個前程,好讓蕊珠嫁得舒心。可不曾想,那侍衛竟是皇後身邊的人。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那侍衛利用了蕊珠的一片傾心,做下了桐油之事,惹得蕭綰心幾乎陷入絕境。


    隻見蕭綰心深深歎息道:“蕊珠,本宮知道,你是情傷難愈。但是蕊珠,你也知道,這未央宮其實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蕊珠,壁珠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本宮不願意你也沉淪在這醃臢地方。若是可以,本宮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永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小姐……”蕊珠嗤嗤一笑,道,“二小姐,您知道麽?後來,奴婢也曾打探過那人的下落。在二小姐出事之後,那人便離開了未央宮,在皇後娘娘的幫助下,蓋了房子,娶了妻妾,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蕊珠顯然是極恨,冷然道:“可那時候,二小姐您被迫離開未央宮,奴婢也被禁足柔儀宮……那樣淒苦的日子,奴婢永生都不會忘記。奴婢更不會忘記,那人是如何利用了奴婢的感情,讓奴婢做下了此生最悔恨之事!”


    蕭綰心心痛道:“蕊珠……”


    “二小姐!”蕊珠淒然一笑,旋即深深叩首道,“奴婢答應二小姐,一定會好好活著。奴婢隻求二小姐答應奴婢,萬萬不要趕走奴婢!”


    蕭綰心扶住了蕊珠,無奈道:“好,本宮答應你就是。隻是,倘若你遇見了真正心儀的男子,你一定要告訴本宮,知道了麽?”


    蕊珠淒然一笑,勉強道:“好——”


    這邊蕭綰心剛要說話,卻猛然聽見天邊一聲驚雷乍起,硬生生地劃破了這沉悶的夜空。蕭綰心一向害怕打雷,頓時嚇得直發冷顫。


    蕊珠見狀,便忙抱住了蕭綰心,輕聲道:“天快亮了——今日是驚蟄呢!”


    柔儀宮偏殿之中,因為方才的一聲驚雷,趙貴人也嚇了一個激靈,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侍女拂柳見趙貴人驟然起身,頓時下了一大跳,忙扶住了趙貴人,連連道:“貴人主子!貴人主子!你怎麽了?”


    趙貴人嚇得牙齒直打顫:“拂柳!拂柳!我做噩夢了!噩夢!我夢見皇後……皇後還有賢妃!恭妃!她們……她們都要害我!”


    拂柳忙拉住了趙貴人的手,溫然寬慰道:“貴人主子,您就別嚇唬自己了。皇後娘娘忙著安胎,哪有時間害您呢?至於賢妃娘娘,眼下可是在禁足裏。賢妃娘娘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了,哪有什麽心思害您?”


    見趙貴人嚇得牙齒直打顫,拂柳便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至於恭妃娘娘,一向是個不打緊的,更是不會傷害貴人主子您一絲半毫的。”


    趙貴人依舊驚魂未定,結結巴巴道:“當真麽!”


    “當真!”拂柳嘻嘻一笑,道,“還有幾個月,貴人主子您便能順利生下皇嗣了。到時候,嬪位、貴嬪,乃是婕妤都是貴人主子您的囊中之物。眼下皇上子嗣稀少,您便是最金尊玉貴的!”


    趙貴人笑臉盈盈道:“可不是!為了這個孩子,我九死一生,就是為了護得這孩子周全。”隻見趙貴人眉心一沉,道,“當初在啟祥宮時,我日日擔驚受怕,就怕會放了髒東西進來,要了我孩子的命。為有如今我住在柔儀宮裏了,我才能稍稍安心。”


    隻見拂柳眉心微蹙,道:“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有話直說便是。”趙貴人道。


    拂柳喉嚨微動,旋即試探著道:“貴人主子,淑妃娘娘雖然身居高位,但一直沒有子嗣。奴婢想,皇後娘娘也就算了,人家畢竟是中宮,無論如何都是最尊貴的。但是貴人主子,您就不一樣了。您若是生下皇子,妃位便是指日可待。倘若您肚子爭氣,即便位列四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趙貴人眉心一沉,道:“你的意思是——”


    拂柳試探著道:“貴人主子,您隻知道防著皇後娘娘,防著賢妃娘娘。可若是淑妃娘娘動了壞心思——”


    “不會的。”趙貴人冷冷道,“倘若我還在啟祥宮也就罷了。如今我住在柔儀宮裏,倘若我的孩子有任何閃失,她宸淑妃都脫不了幹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也唯有想辦法讓宸淑妃保全我這一胎,才算是真的穩當了。”


    拂柳微微一怔,便隻得頷首道:“是,奴婢明白了。”


    隻見趙貴人打了一個哈欠,旋即幽幽望了一眼窗外,道:“想不到天都快亮了——對了,今個兒是驚蟄吧?”


    “正是_”拂柳道。


    趙貴人微微頷首,道:“那一聲雷當真是要嚇死我了。如此,我再睡一會兒吧。”


    說罷,趙貴人便略一掀錦被,打算再睡一睡。隻見趙貴人一伸腿,卻覺得腳碰到了什麽冰涼涼的東西。趙貴人悚然已經,下意識大喝一聲,旋即立即掀開了錦被。誰承想,那錦被之中竟裹著一條一尺長的蛇!


    趙貴人大叫一聲,頓時暈了過去。


    這邊蕭綰心原本正與蕊珠閑話,卻見得小德子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哀聲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不好了,趙貴人被蛇咬了!”


    驟然聽到這麽一句話,蕭綰心隻覺得心口陡然一沉,再也顧不得別的,忙披上了一件衣裳就趕緊去了偏殿。


    偏殿之中,趙貴人已然昏厥了過去。拂柳從未見過此等陣仗,也是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連連退在一邊不敢上前。


    這邊蕭綰心跑進殿中,卻隻發現有兩個小內監也嚇得渾身哆嗦,竟無人上前照顧趙貴人,蕭綰心頓時火冒三丈,喝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麽吃的!快去拿雄黃!”


    一個小內監聽到蕭綰心厲聲大喝,頓時緩過神來,忙去了。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小內監便抱來了雄黃粉。隻見那小內監極不情願地上前,將雄黃粉灑在趙貴人的床榻上。果然,那蛇聞到了雄黃的味道,一下子就逃走了。


    蕭綰心見那蛇已然退去,便厲聲喝道:“拂柳,還不快去看看你家主子!”


    無奈拂柳已經嚇得連連後退,更是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見拂柳這般不中用,蕭綰心不由得心中一橫,隨手拎起裙子,便親自上前查看趙貴人的情況。


    見蕭綰心竟如此不顧自己,蕊珠頓時大驚色:“二小姐!您別過去!有蛇!”


    蕭綰心身為女子,如何能不怕這蟲蛇之類?隻是,蕭綰心雖然心中害怕,但人命關天,她哪裏還能聽進去蕊珠的話呢?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蕭綰心便衝到了趙貴人身邊。


    隻見趙貴人麵色泛青,眼眸緊閉不說,一雙手更是死死攥著,仿佛要用盡了一生的力氣。見趙貴人麵色如此,蕭綰心頓覺不好,立即大喊道:“快去找太醫!快去找太醫!”


    蕊珠聞言,便狠狠踢了一個小內監一下,厲聲道:“淑妃娘娘吩咐了,你還不快去!”


    見那小內監連滾帶爬地走了,蕊珠便趕緊上前,攔住了蕭綰心,關切道:“二小姐,雖然方才宮人們已經用雄黃驅蛇,但奴婢擔心並沒有清除幹淨。二小姐,您還是退遠一點,由奴婢來為趙貴人檢查吧。”


    蕭綰心已經顧不得別的,一下子就掀開了錦被。隻見蕭綰心迅速撩開趙貴人的衣衫,想看看有沒有蛇咬的傷口。


    脖子、手臂、小腹……還好還好,趙貴人雖然遇蛇受驚,但終究不曾被毒蛇咬傷。


    見趙貴人身上無傷,蕭綰心便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旋即抹汗道:“當真是佛祖保佑,趙貴人無事。”


    聽得蕭綰心如此一說,蕊珠也就暗暗放下心來,隨手撫了撫胸口:“無事就好。隻是,這偏殿之中隻怕還是有蛇。二小姐,咱們把趙貴人扶去咱們殿中吧,這裏隻怕是不安全呢!”


    “這是自然的……”隻見蕭綰心略微鬆了一口氣,旋即一隻手捧住了趙貴人的手,一隻手挽住了趙貴人的胳膊,再讓蕊珠護著趙貴人的肚子,這才要扶著趙貴人下床。


    正當這時,蕊珠卻是碰見了什麽溫良的液體。隻見蕊珠眼皮一跳,旋即將自己的手從趙貴人的足下拿出,驚唿道:“二小姐!是血!”


    見道蕊珠手指上泛起的點點猩紅,蕭綰心隻覺得心口陡然一沉,忙上前查看。想不到,在趙貴人右足的小腳趾上,正有蛇咬的痕跡!


    此時此刻,蕭綰心再也顧不得別的。隻見蕭綰心猛地一下子推開了蕊珠,旋即親身俯下,親自為趙貴人吸去毒血。


    蕊珠見狀,頓時大驚道:“二小姐!萬萬使不得啊!”


    見蕭綰心竟如此不顧自己,拂柳也是驚住了,忙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這萬萬使不得啊!貴人主子即便是被蛇咬了,自有咱們這些人處理。淑妃娘娘您金尊玉貴,萬萬不能……”


    蕭綰心並不答話,隻是狠狠地吐出一口血來,輕聲道:“快去叫太醫!”


    見蕭綰心執意如此,拂柳便也不敢再說什麽,便忙去了。


    正當拂柳要踏出殿門之時,卻是高慕白慌慌張張地過來了。


    在見到高慕白時,蕭綰心剛剛吐出了一口毒血。見到高慕白匆匆如電,蕭綰心如逢大赦一般,一下子便沒了力氣。


    好在是高慕白鎮定,忙對著蕊珠道:“蕊珠!快,扶著淑妃娘娘用清水漱口!務必要漱個十來遍才好!”


    “是!”蕊珠見高慕白麵色凝重,便也知道此事的利害,便不敢耽擱,忙扶著蕭綰心去了。


    這邊高慕白也不敢怠慢,忙上前查驗趙貴人的傷口。


    後殿之中,蕭綰心已經反複漱口。看著蕭綰心麵色蒼白的樣子,蕊珠無比擔憂地道:“二小姐,您也真是的,即便您擔心趙貴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您也不能以身犯險啊!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要奴婢怎麽辦呢?”


    蕭綰心搖頭苦笑道:“情勢逼人,本宮哪裏能想別的。更何況,眼下趙貴人住在咱們柔儀宮裏,倘若趙貴人有任何閃失,咱們柔儀宮都脫不了幹係。本宮雖然也有不願,卻隻能以身犯險。”


    但見蕊珠眉心微動,喃喃道:“二小姐的意思是……”


    “今日雖是驚蟄,但我大周京都乃在北方,天氣依舊寒冷,怎的無緣無故會有蛇出沒呢?”蕭綰心蹙眉道,“若是有蛇也就罷了,為何不來本宮的殿室,為何不去綰如的殿室,偏偏進了趙貴人的殿室?若是說此事乃是意外,本宮當真是不信。”


    蕊珠連連頷首道:“奴婢明白了。此事蹊蹺,必是人為。二小姐眼下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拚盡全力去救護趙貴人。倘若有人想拿這件事做文章,到底有著您‘舍身相救趙貴人’的事情在,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但見蕭綰心苦笑道:“這便是了。本宮雖不害人,但也萬萬不能讓旁人把本宮害了。更何況,皇上生性多疑,即便沒有證據,倘若皇上認定此事是本宮所為,本宮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到時候,咱們柔儀宮便又是不得安生了。”


    正當這個時候,蕭綰心卻是驟然聽見外頭有人拉著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蕭綰心用絹子拭去唇邊的水痕,緩緩道:“咱們也該過去了。”


    偏殿之中,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人。隻見眼睛上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的慕容景天一個箭步便衝到了趙貴人的床榻邊上,厲聲道:“趙貴人如何了?”


    見是慕容景天來了,高慕白匆忙退後了幾步,旋即跪下叩首道:“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慕容景天一把抱住了趙貴人,轉而喝道:“趙貴人腹中的孩子如何?”


    高慕白微微一怔,旋即道:“啟稟皇上,趙貴人及腹中的皇嗣都是無恙,請皇上放心就是。”


    “無恙麽?”外頭卻是蕭綰心來了,道,“高太醫,方才本宮先你一步入殿,發現趙貴人的右足腳趾上有蛇咬的痕跡,那也無礙麽?”


    高慕白頷首道:“啟稟淑妃娘娘,無礙。趙貴人被毒蛇咬傷的確不假,但咬傷趙貴人的並非毒蛇。因此,趙貴人隻是受了皮肉之傷罷了,斷斷沒有蛇毒侵入趙貴人的體中。”


    慕容景天半含疑惑道:“那為何趙貴人又昏迷不醒?”


    高慕白思忖著道:“啟稟皇上,趙貴人必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因而昏迷不醒。”高慕白微微俯身,道,“隻是,趙貴人受驚,龍胎隻怕是不安穩。因為微臣並非隨侍趙貴人的太醫,所以還請皇上把專門侍奉趙貴人的太醫叫來,按著趙貴人的體質開具安胎藥才是。”


    “這是自然。”慕容景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隻要孩子沒事就好。”


    見慕容景天的情緒稍稍穩定,蕊珠便屈膝道:“皇上,還請皇上讓高太醫為淑妃娘娘診脈吧!”


    聽得蕊珠驟然來了這麽一句,慕容景天似有點緩不過神來,道:“宸淑妃又怎麽了?”


    蕊珠哽咽著道:“方才宮人前來通稟,說趙貴人被毒蛇咬了,淑妃娘娘著急得不得了,都等不及太醫來,自己便奮不顧身地衝進殿中照顧趙貴人了……”


    隻見蕊珠屈膝跪下,哀聲道:“宮人們都不敢上前,偏偏淑妃娘娘就是個不怕死的。淑妃娘娘不顧自己一己之身,親自為趙貴人吸毒。”但見蕊珠一抹淚,道,“雖然那蛇是無毒蛇,但奴婢還是擔驚受怕。還請皇上讓高太醫為淑妃娘娘診治吧!”


    慕容景天隨手便放下了趙貴人,厲聲道:“高慕白,還不快去給宸淑妃診治!”


    “是!”高慕白應了一聲,忙去了。


    (注:古人便認為雄黃能辟邪,後來更演變出各種蛇怕雄黃的故事,不過卻並沒有科學依據和數據支撐。因此,不建議以雄黃驅蛇。想要驅蛇,可以用如酒、蒜等刺激性大的物質。身處戶外時,也可以穿著長袖長褲進行保護。另外,用嘴吸毒是一個效果差、風險大的治療方法。此處行文需要,姑且用之,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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