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好的人,隻有受欺負的份兒」,這話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無論是後世還是在大禹,林慧娘都親眼見過好些次。


    後世是她有個同學的母親,性子怯懦,嫁的男人又是個凡事隻會聽老媽話的媽寶男,同學的母親自從結婚後,就一直被婆婆欺負。有時候欺負的很了,她跟丈夫說,丈夫隻會說什麽「我媽養大我不容易,娶的媳婦兒都應該孝敬婆婆」之類的媽寶男標準語錄,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對婆婆的欺負逆來順受。


    在大禹,她見到的自然是大林村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當家兩口子的大兒子都已經到了娶媳婦兒的年紀,但就是這樣一對夫妻,卻還整日裏被爹娘兄弟欺負。


    這家的男人排行老二,上頭有是長子的大哥,下頭還有個因為是麽子備受爹娘疼愛的弟弟,就他夾在中間娘不疼爹不愛,甚至養成了無論是誰跟他要東西他都覺得理所當然的性子。


    男人的兄弟都是麵慈心狠的,每年都要向他伸手索要許多東西,大到銅板銀子,小到家裏吃的米麵、一針一線,借了錢也不還。也正是因為如此,兩口子即便很是能幹,然而卻還是住在茅草房,大兒子都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卻一直沒有哪家姑娘看上他。


    林慧娘想起這些事例,心裏難免唏噓一聲,她怕兩個小姑子不聽自己的話,便將這兩件事兒給小姑子們說來聽了,有些不適合出現的詞語,她還找了含義差不多的詞替代。


    ***


    她說完這些真實事例,又說道:「所以啊,我就希望你們兩個能變得硬氣些,哪怕潑辣些呢,也不至於會有人看你們好欺負,就逮著你們可勁兒欺負。」


    「我本來還不怎麽擔心慕錦你的,畢竟慕書的性子是真的軟糯,你們姐妹兩個看起來,怎麽看都是慕書更容易被人欺負。但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原來慕錦你也是一樣好被人欺負的。隻不過你們姐妹兩個有哪裏不一樣呢?慕書是外表可見的好欺負,而你呢,是隱藏在外表下的好欺負。你們兩個哦,要是就這麽嫁出去了,我跟子琮怎麽能放心哦。」


    雲慕錦雲慕書:「……」


    雲慕書對自己的性子很是了解,也知道哥哥嫂嫂對自己的擔心,她這段時間與宋寧往來,也在盡量學著讓自己變得果斷些,隻是效果不甚明顯。這會兒再聽到嫂嫂對自己的擔憂,她難為情地垂下了腦袋。


    雲慕錦則是不太認同地說道:「嫂嫂,我怎麽就好欺負了嘛。」


    林慧娘給雲慕錦舉例子:「假如,你有一件很喜歡的首飾我也特別喜歡,但是我買不到,我就拿一件價值根本不如你的跟你換,你會跟我換嗎?」


    雲慕錦皺著眉有些為難,「這……嫂嫂,哥哥也找不到嗎?」


    林慧娘瞪她一眼,「我是說假如,跟你哥沒關係。」


    雲慕琤咬著唇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嫂嫂你喜歡,拿去便是。」


    林慧娘突然一拍手,將雲慕錦與雲慕書姐妹兩個嚇了一跳。


    「看,你這不是好欺負是什麽?」


    「這怎麽是好欺負了?」雲慕錦有些茫然。


    「你看,你喜歡的首飾,這麽就讓給了我,難道不是好欺負嗎?」


    「可是你是我嫂嫂啊,咱們是一家人,嫂嫂你喜歡,拿去了又有何妨?不過是一件首飾罷了,難道我還能不給嫂嫂?」


    林慧娘的話又一次出乎了雲慕錦的意料:「你就該不給我才是。」


    雲慕錦:「???」


    ***


    一旁的雲慕書聽著,也漸漸反應了過來。


    林慧娘雖然擔心她嫁了人被婆家人欺負,但其實她要比雲慕錦聰明些。就拿目前這事兒來說,雲慕錦還沒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對,她卻是感覺到了。


    她說道:「嫂嫂是說,我們若是送出去了,日後還會有人拿同樣的藉口,來再跟我們要其他的東西?」


    林慧娘打了個響指,「對嘍!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你們說是給還是不給吧。不給,跟你們要東西的人自然有一堆話堵你們,說什麽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小氣之類的。給了吧,又是自己喜歡的,自己給出去心裏也不捨得啊。」


    「況且,一開始可能隻是件不值什麽的首飾、料子,首飾料子什麽的,也沒什麽,正如慕錦說的,都是一家人,為一件首飾一匹料子鬧矛盾不至於。但你怎麽知道她隻跟你要首飾料子?這種人啊,如果你不懂得在一開始就拒絕她,發展到最後,她再跟你要的,就可能是要鋪子,要地契,要這要那了。」


    聽了林慧娘的話,雲慕錦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信,但卻也是將林慧娘的話聽進了心裏去,她說道:「我知道了,我不會任人予取予求的。多謝嫂嫂提點。」


    林慧娘點點頭,又突然發現,自己的主題好像又跑偏了?


    她轉頭去看雲慕琤,雲慕琤笑道:「慧娘同你說這,提點你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想讓你耳根子別再那麽軟,別旁人隨便說個什麽,你就信了。」


    他說著,又想起今天和傅氏發生的爭執,便又說道:「對了。母妃若是知道你迴了府,估計會叫你過去。今日我同她起了爭執。我說趙冠英那小子就適合你,但母妃執意認為你應該要嫁一個日後會襲爵的男子,日後做當家主母。你是什麽個想法?」


    他說了這麽多,雲慕錦卻隻關注到了「趙冠英」三個字,她漲紅了一張臉,說道:「我與他有什麽關係!哥哥你別說他。」


    雲慕琤:「???」


    雲慕錦爆發的點兒與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雲慕琤也有些意外了,他很快反應過來,問道:「怎麽不能提他?可是他今天唐突你了?」


    雲慕錦連忙搖頭,「沒有,就是……就是……」


    她跺跺腳,嗔道:「哎呀,哥哥你別在我麵前提到他就是了。」


    圍觀的林慧娘突然好奇的問道:「慕錦,你還紅著臉,還不讓我們說他,難不成,你這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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