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文仕在思考,錢氏也說道:「夫君,大妹說的有道理,在村裏辦個私塾,的確是好處多多。」


    林文仕也迴過了神,他對著錢氏溫柔一笑,道:「我知道。」他說著,又轉向了林慧娘,「這事兒可以做,我來出頭?」


    林慧娘連忙點頭,「大哥你能出頭最好不過了。你是縣太爺,你說的話村裏沒有不聽的。」


    林文仕被她的馬屁拍的笑了笑,「這事兒我再仔細想想,到時,我讓師爺去村裏找裏正。」


    「好。沒有合適的地方,就在村裏招募人手新蓋屋子也可以。」


    林文仕點頭。


    「哦對了,大哥,你認不認識教起書來生動靈活的人啊?我怕太死板了,孩子們聽不進去。」


    聞言,林文仕意外地看了林慧娘一眼,他打趣道:「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會這麽為孩子著想?」


    這話讓林慧娘心裏的慫稍稍退散了些,她抬著下巴輕哼一聲,「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林文仕笑著搖搖頭,沒多說,而是安林慧娘的心道:「你放心便是,我會好好找人的。」


    「嗯嗯嗯。」林慧娘點著頭,「那,大哥,這事兒就拜託給你啦!」


    她認真的樣子看得林文仕隻覺得有些好笑,他抬手掩在唇邊,遮住了微微上翹的嘴角。


    ***


    說完了大事,林慧娘也沒在縣衙多做停留,便向兄嫂提出了告辭,錢氏與林文仕照舊是挽留她,但依然被林慧娘拒絕了,夫妻兩人將林慧娘送出們,看著她披著鬥篷坐上牛車,最終目送著她漸漸走遠。


    怕路上冷,錢氏還特意給林慧娘塞了個湯婆子,林慧娘坐在車上,將雙膝蜷在鬥篷裏頭,懷裏則是滾燙的湯婆子,她雙眼微微眯起,望著前方枯黃的大地發呆。


    家裏的這頭牛很是省心,她趕著牛車來往縣城與大林村這麽多次,牛早就記住了路,它勤勤懇懇地拉著車往大林村走著,根本不用林慧娘甩甩鞭子或者是把把方向的,可以說是全自動無人駕駛的車了。


    林慧娘剛進村,天便黑了下來。


    其實她迴來的一路上,天一直都在變暗,而唿嘯的風更是比早上還要大了些,林慧娘抬頭看看天,天上烏雲密布,而她也從帶著濕氣的空氣中感覺到,大概要降水,至於是下雨、雨夾雪還是下雪,那就不知道了。


    怕半路上就開始下起來,自己被淋半路上,林慧娘後來便加快了趕路的速度,隻是在她快要進村的時候,天上還是飄了東西下來。


    林慧娘一開始是不知道的,直到從天空中飄下的東西落在了她的眼前,她才微微一愣。


    她愣神的功夫,眼前便飄滿了紛紛揚揚下落著的白色東西,她定睛一看,這六朵花瓣的小東西……下雪了!


    從天空中紛紛飄落的,可不就是雪花麽!


    ***


    意識到下雪了,林慧娘愣了一瞬,隨後臉上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這雪對於靠天吃飯的百姓來說,可是十分的重要,「瑞雪兆豐年」「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等諺語,更是充分說明了雪對於農業上的重要性。


    冬天時降水少,而作為降水的一種類型的降雪,雪融化後可以為土壤補充水分,防止小麥幹旱。同時,由於雪在形成的過程中,能吸收空氣中的氨氣、硫化氫、二氧化碳等氣體。因此,雪化成的雪水中,氮化物的含量要比同體積的雨水高四倍,重水含量比普通水少四分之一,酚、汞等有毒有害物質的含量也比普通水要少。雪融化後,雪水會將這些營養物質帶到土壤之中,與土壤之中的一些酸化合成各種鹽類,變成良好的天然肥料。


    除此之外,大雪能保暖土壤,防止小麥等農作物凍害。因為雪的導熱性很差,厚厚的一層雪覆蓋在大地上後,既可以減少土壤內部熱量的散失,又能阻擋雪麵上寒氣的侵入。


    而與此同時,大雪也能殺死土壤中的害蟲。雖然說因為大雪對土壤的保溫作用,對那些藏在土壤之中越冬的害蟲也起到了保護作用,但這到底隻是暫時的。「下雪不冷化雪冷」,在雪開始融化時,化雪又會帶走土壤中的一部分熱量,但雖然不會影響到農作物,但卻會凍死一大部分越冬的害蟲。


    這還是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降水。現在下起了雪,且看起來還不會太小,讓一直擔心這個冬天會不會不下雪的林慧娘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下雪了就好,下雪了就好。


    她收斂了一下內心的激動,開始趕著車往家走。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從空中落下來的雪花又變大了,林慧娘可不想自己身上落了一層的雪,成了個雪人兒。


    ***


    林家,看著雪花從天空飄落,林麗娘與林文安紛紛跑到院子裏,興奮地又蹦又跳,對於缺少玩具的他們來說,下了雪,他們就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了。


    隻是姐弟兩個蹦著跳著,又想到還沒迴來的林慧娘,心裏便有些著急了。


    林文安跑迴到屋裏,撲到趙氏身旁,急切地問道:「娘,姐姐什麽時候迴來呀?」


    趙氏心裏也有些擔憂,眼看著天都快黑了,林慧娘卻還沒迴來。


    若是她在路上了,等一會兒雪下得多了,路上不小心出了事怎麽辦?這一刻,趙氏開始祈禱林慧娘是被林文仕夫妻兩人留在了縣衙。雖然說林慧娘若是留在縣衙,縣衙裏也會派人過來跟他們說上一聲兒,然而現在家裏還沒有人來,看起來林慧娘大概是已經在迴來的路上了。


    林麗娘扒著趙氏的膝蓋提議道:「娘,要不咱們去路上看看吧?說不準姐姐就快迴來了呢。」


    趙氏伸出手指在她眉心點了一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出去玩兒。」


    林麗娘捂著眉心被趙氏點過的地方嘿嘿傻笑。


    趙氏無奈地搖搖頭,便聽見了大門被人推開的聲音,她起身走到門口,果然隔著院子看見了大門口兒林慧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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