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竟然有薑尼的消息,這是祁塗沒想到的。

    離開凰圖以後他就沒有這個人的動態了,隻知道聶明奕跟他好像還有糾紛。

    他去查了下,了解到之前這家夥拿拉皮條的事威脅聶明奕,找他要錢,後來還想換總監的位置。聶明奕再腦癱也不可能讓他坐總監,就拒絕了他。徐西一氣之下曝光了聶明奕默許不正當勾當的事情,搞垮了凰圖。聶明奕也起訴了對方。

    徐西現在取保候審,看起來是想從他這裏想辦法。

    祁塗手放在鍵盤上,猶豫要不要迴複。對方鍥而不舍地給他發郵件,還故弄玄虛,一定很著急,自己不必太過急切地迴應,可以再晾他一會兒,看看他能不能再給出點有用的東西。

    當然了,不管這人給出什麽消息,祁塗都不可能幫他,他隻希望他牢底坐穿。

    上午祁塗一直在開會,中途收到了曲京山的消息,對方給他發了貓咪的照片,後來又帶它們去醫院做檢查,打疫苗,細無巨細全程跟他匯報。

    祁塗給他迴了個“1”,表示收到,自己在忙,不便迴複。

    對方說:【沒事,不用迴,就是給你看看。】

    會議結束後,貓就已經在他辦公室了。一隻小橘,一隻三花,都很瘦小。

    祁塗一進辦公室就見某人摟著兩隻小貓,滿臉溫柔的笑。小貓們到了陌生環境有點怕生,縮著不敢動,圓圓的眼睛好奇地看他。

    他走過去,摸了摸貓貓的頭。

    曲京山抬起頭來,衝他笑:“你看,好可愛。”

    祁塗下意識地說:“沒你可愛。”

    曲京山馬上叫起來:“不準說禁忌詞!!”

    “都在一起了還不能說?”祁塗順手也摸了下他的頭,笑著說,“喜歡你才會說你可愛。你什麽時候看我誇別人可愛了?”

    “哦。”曲京山被說服了,“好吧。”

    他問:“你要抱抱嗎?”

    祁塗在沙發上坐下,他擼了會兒貓,那隻小橘突然掙紮起來,焦慮地衝他喵喵叫。

    “這是怎麽了?”祁塗馬上低頭看它,“不舒服嗎?”

    曲京山也湊過來,他觀察了一會兒,說:“可能是要上廁所吧。”

    但祁塗的辦公室裏並沒有貓砂盆。

    曲京山環顧四周,快速把小貓放進了辦公室角落的大花盆裏。小貓果然開始扒拉

    泥土,然後拉粑粑,完了又自己埋了起來。

    房間裏一陣臭味,祁塗趕緊開窗通風。曲京山則是把小貓從花盆裏拿出來,用濕紙巾給它擦掉爪子上的土,然後又把另一隻三花的放進花盆,但它沒拉。

    隨後兩隻小貓開始探索辦公室,祁塗迴到電腦前工作,曲京山拿著手機跟拍小貓。

    祁塗提醒他:“視頻不要發微博。”

    曲京山說:“知道。”

    祁塗又說:“想發就發吧。你發,我不發就行。不過你發的時候不要露出我辦公室的標誌。”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不,應該說從兩個人開始曖昧,祁塗就從沒分享過他倆的狗和兔子的合影了,不然肯定會被粉絲們察覺出貓膩的。現在這貓也同理,要曬也隻能一個人曬,另一個人肯定不能發。

    也不知道這種偷偷談戀愛的日子會有多久。他心裏當然是希望永遠不要被發現。不過,“永遠”的話,可能有點勉強。或許等某一天,他們都老了,到時候隨便公開都無所謂啦。

    那時肯定是年輕人的世界了,不會有多少人在意倆老頭搞基的。

    祁塗抬頭看看曲京山,對方正躺在沙發上快樂地擼貓,他很難想象他變成老頭的樣子。

    他現在很帥,老了應該也很帥吧。

    比起變老,祁塗更難想象的是,那時候兩個人是什麽狀態。

    先前他也沒了解過老年同誌都是怎麽過的,現在也想不到他們到了那一天會是什麽情況。會互相嫌棄嗎?還是依舊愛的很深呢?

    這個問題實在太迷茫了……

    他確實是想的比較遠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老是忍不住想未來,想以後。不可否認,自從在一起之後,他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變化,大多數時候是比較開心快樂的,偶爾也會有些擔心和顧慮,甚至有一絲的悲觀。但這一絲的悲觀卻說不清道不明。他自己都沒搞明白,自然也不可能跟對方聊。而且他不喜歡分享不開心的事情影響對方的心情。他覺得目前問題不大,自己應該能調整過來。

    中午兩個人就在辦公室吃的午飯,飯後祁塗習慣性要睡會兒午覺。新的辦公室還是和之前一樣,在裏麵有個小型的休息室。

    他倆一起走進去,祁塗躺下了,對方還站著。

    “你不睡會兒嗎?”他問。

    曲京山說:“我可以到這裏睡嗎?”

    “當然。”祁塗給對

    方讓了個位置,“隻能睡覺,不能幹別的。”

    曲京山很認真地問:“那可以抱著睡嗎?”

    祁塗深吸一口氣:“你故意的是嗎?能不能不要老是問一些……一些很無聊的問題?”

    “沒有啊,”曲京山說,“你又沒有說行不行,我當然要問清楚了,免得冒犯了你這神聖的辦公室,惹你大發雷霆。”

    祁塗無奈地說:“可以,隻要不做不該做的事就行。不要問我什麽是不該做的事,再問抽你了。”

    曲京山還真打算問的,現在決定不逗他了。

    其實他不困,也一直沒有睡午覺的習慣,純粹是陪對方。

    他摟著祁塗,手放在被子上麵,輕輕拍他:“睡吧。”

    祁塗側躺著,手搭在他腰上,很快就睡著了。

    下午曲京山留在公司上班。之前宣發那邊約他拍個視頻,介紹公司,幫官博漲點粉。曲京山換了身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問相關同事有什麽要求,對方讓他隨便拍,他就拿著設備自己開拍。

    他從下往上,去各個樓層都轉了一下,拍了公司的環境,工作中的同事,還有花花草草什麽的。中途也遇到了幾個來公司辦事的藝人,他拖他們到鏡頭前打了招唿。

    最後他到了祁塗的辦公室,介紹說:“這是我們的老板,祁總。”

    他把鏡頭對著祁塗:“祁總,跟大家打個招唿吧。”

    祁塗百忙中對鏡頭揮了揮手:“大家好。”而後又扭頭看著電腦,快速打字。

    “太冷漠了。”曲京山拿著相機走到他旁邊,對著他身後櫃子上那座金閃閃的獎杯,“這是我們公司成立後的第一座獎杯,哇,好閃。方便問下是哪位同事帶迴來的嗎,祁總?”

    祁塗頭也不迴:“有名字,你不識字嗎?”

    “哇,竟然有名字!”曲京山拿起獎杯,對著鏡頭演了起來,“竟然跟我同名,太厲害了!!”

    祁塗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走到窗邊跟人通話。

    曲京山坐到沙發上,相機對著他:“看一下老板工作時候的樣子。哇,好帥。”隨後他東拍拍,西拍拍,一直逗留在這裏。

    等對方結束通話,他又說:“一百億的生意,成了。”

    祁塗迴到座位上,喝了口水,繼續忙碌。

    曲京山拖了把椅子坐下,一路滑到他身邊,跟他坐到一起,然後近距離

    拿相機對著他:“請問您對公司未來的發展有什麽規劃嗎?”

    祁塗隨口說:“衝出亞洲,走向世界,勇闖外太空。”

    曲京山:“對於公司日前在網絡上的一些爭議,您作何迴應呢?”

    祁塗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低頭翻看:“歡迎入股。”

    曲京山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憋笑,又接著問:“年前網傳您有意再度參加選秀節目,發掘優秀新人,目前是有這方麵的計劃嗎?我們還有多久可以在節目中再看到您呢??”

    “感謝關注,因為公司剛成立,事務繁雜,目前本人無法抽身參加選秀,”祁塗說,“過陣子再說吧。”

    “那麽,簽人的時候,您一般比較看重什麽呢?”

    “臉。才華。”

    “ok。網傳您和您的合夥人曲京山先生正在熱戀,請問您如何迴應?”

    “堅決追究法律責任。”

    曲京山大笑:“下一個問題,請問您有喜歡的人嗎?”

    祁塗扭頭看了他一眼:“有。”

    “哇,”曲京山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這可真是大喜事,方便告訴大家他是誰嗎?”

    “一個大帥哥。”

    “怎麽認識的?”

    “不便透露。”

    “那……”曲京山調了一下鏡頭,“心動的原因是什麽?”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莫名有點緊張。

    “原因麽?”祁塗放下鼠標,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將椅子轉動一個角度,以一個放鬆的姿勢坐著。他看著鏡頭,又看著相機後麵的人,稍稍想了想:“跟他在一起,總是感覺陽光燦爛,很開心,老是忍不住想笑。”

    他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笑了。

    曲京山也笑了,他幹咳一聲,攥起拳頭抵著自己的嘴角:“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微信上有消息,祁塗又把椅子滑到電腦前,繼續處理工作。他推了一下眼鏡,臉上還是帶著點幸福的笑容:“不能說,說了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曲京山放下相機:“暫停錄製了,說一下吧。我猜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祁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著電腦:“有一次,帶著他去參加頒獎典禮……把筆給我一下,謝謝……他生病了,化妝師給他塗了很厚的口紅,看著太詭異了。我想給他擦掉,沒找到紙巾,時

    間也快來不及了,他突然抓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在我手上亂蹭,留下了一個……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唇印……那時候就一下子……嗯,就這樣。”

    他說完剛好寫完字,放下筆,曲京山就拉起他的手,再次看著他的眼睛,在他手背上用力吻了一下,隨後問:“這樣?”

    “哎,”祁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上班呢。”

    “抱歉,”曲京山馬上放開他,朝他點頭致歉,“沒忍住。”

    祁塗說:“要忙了。”

    “好的,”曲京山衝他眨眨眼,“有什麽話想對男朋友說嗎?”

    祁塗捏了捏他英俊的臉:“不要長得更帥了,不然我會很困擾。”

    “ok,ok。”曲京山站起來,“感謝您接受我的采訪,最後麻煩給大家比個心好嗎,祁總?”

    “拒絕。”

    “比一下嘛。”

    祁塗板起臉:“no。”

    曲京山不死心:“就一下,我教你,手舉過頭頂,這樣。”

    祁塗看著鏡頭,嚴肅起來:“不要影響我工作,出去。”

    “好兇,好可怕!”曲京山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滑出去好遠,“打擾了打擾了,再見!”

    他一直坐在椅上,腳蹬地,手持相機,倒退著離開了祁塗的辦公室。

    祁塗又趕緊追了出去,攔下他,壓低聲音對他說:“不要把完整視頻給他們,剪一下。”

    “知道。”曲京山說,“借我一台電腦用下。”

    祁塗推著對方的椅背,將他推迴自己辦公室,給了他一台電腦。

    在曲京山處理視頻的時候,祁塗再次收到了徐西的郵件。

    這次的內容略多,對方跟他爆料,薑尼是害死宣茗的罪魁禍首,當初宣茗跟薑尼表白,薑尼對她心生嫌棄,很粗暴地拒絕了她,並且對她進行了極其惡劣的羞辱。女孩一時情緒失控,所以直接跳樓。事後薑尼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故意用宣茗手機設置定時微博,將其自殺原因歸咎於網絡暴力,把自己完全撇清,事後還假惺惺為她舉辦葬禮,騙取她父母的信任,更是欺騙宣茗的所有粉絲和關心這件事的廣大網民。

    徐西在郵件中對薑尼表示強烈譴責,稱其了解到對方現在和宣茗的前前經紀人竇蘭月搞在了一起:“相信您一定很想知道他的動向,我手中還有更多與您息息相關的料。”

    他留了個地址,表示會等到晚上10點,過期不候。

    祁塗看著郵件,沉默片刻,他確實想知道薑尼的動向,所以還是得去會會徐西。而且這個人之前還發了他母親的照片,他也非常在意。這裏麵是否有什麽關聯呢?還是母親的照片隻是徐西用來刺激自己的?

    他看了看旁邊的曲京山:“好了沒?”

    “好了好了。”曲京山把視頻簡單處理了一下,剪掉了大部分對於祁總的采訪,隻保留了一頭一尾兩個問題,也就是問獎杯和比心。他把視頻發給了相關同事,把剪出來的采訪片段發到手機上,自己保存。

    “嗯。”祁塗看了眼手腕上的兔子手表,還有一小時就下班了。

    “晚上想吃香菇燉雞,”他對曲京山說,“不知道男朋友會不會做?”

    “當然會了,”曲京山馬上關電腦,“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胡蘿卜。”

    “怎麽做?”

    “都行。還想吃點心,不知道吃什麽。”

    “ok。做好了叫你。”曲京山把兩隻小貓裝進貓包裏,提前離開。

    五分鍾後,祁塗開始收東西,打算去會會徐西。

    剛到樓下,電梯門一打開,他就迎麵撞上了去而複返的曲京山。

    “咦?”曲京山有點驚訝,“你去哪兒?”

    “我,”祁塗猝不及防,一時沒反應過來,局促地問,“你……你怎麽又迴來了?”

    曲京山把他從電梯口拉出來,將他帶到大廳角落的位置,給他看自己手機,低聲說:“我收到了徐西的私信,說是有薑尼的消息,約我見麵,我正想上去跟你商量。”

    說到這裏,他突然意識到不對。

    他盯著祁塗的臉:“哎,你也收到他的消息了吧?你是故意讓我迴家做飯,好自己去見他吧?好家夥……我說怎麽平常都舍不得讓我做飯,今天突然主動讓我做。”

    祁塗說:“你別去,你不適合露麵。”

    “一起去吧,那個人比較瘋,我不放心。”曲京山見對方要反對,又說,“你一個人去,萬一他有準備怎麽辦?比如他故意讓狗仔潛伏,偷拍,然後放出消息,說你跟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畢竟他以前也是你手下的員工。我要是一起去就不一樣了,你不可能帶著我跟他有什麽交易吧。網友也不會信你會帶著我跟他密謀的。隻要我在,就算真的被拍了,也問題

    不大。”

    “不不不,”祁塗不斷搖頭,“你的理由太牽強了,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你是肯定不能去的。大不了我叫兩個保安暗中保護我。他已經給我發了好幾封郵件了,肯定是有事求我,應該不會故意傷害。你不用太擔心,趕緊迴家做飯吧。我很快就迴去。”

    “你帶保安有什麽用?保安能保護你的安全,但保護不了公司的名譽。”曲京山說,“就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我才一定要去。現在公司還不穩定,很多人盯著咱們,所以公司絕對不可以陷入這種非常敏感的輿論風波。而且他不一定會直接告訴你有用的消息,我可以配合你演戲,詐他一下。”

    祁塗感到匪夷所思:“拜托,你的演技是用在這種地方嗎??”

    “不可以嗎?”曲京山說,“生活也是一場戲,也很考驗演技。”

    雖然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但祁塗還是不想讓他去。可是對方非要跟著他,他也沒辦法。拖下去無意義,又耽誤時間,最後隻能讓他一同前往。

    天黑後兩個人在一間比較偏的咖啡廳見到了徐西。許久不見,對方大變樣,現在非常滄桑。不過似乎為了這次會麵也是認真捯飭了一下,但看起來還是很窘迫。

    看到他倆一起來,徐西微微一愣,又很快恢複了鎮定。

    他馬上站起來,擠出一個笑容,朝祁塗伸手:“祁總好。”

    祁塗直接坐下,他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抱歉,我們稍後還要出席活動。半小時時間,開始吧。”

    徐西笑容僵住。他舔了舔自己幹枯的嘴唇,有些尷尬地坐下,喊了聲:“服務員。”

    “不用了。”祁塗再次看了眼手表,“麻煩快點。”

    徐西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喝了口苦咖啡,整張臉皺了起來,隨後稍微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努力擺出高深莫測的架勢,看著祁塗:“薑尼現在跟竇蘭月在一起。”

    曲京山打斷他:“說點私信裏沒說過的。”

    徐西說:“那要看你們願意付出什麽。”

    祁塗直接對曲京山說:“走吧。”

    曲京山馬上站了起來。

    “稍等!”徐西立刻攔住他們,急切地說,“我錯了!祁總,半小時還沒到!咱們坐下聊可以嗎?”

    祁塗皺起眉頭:“你一定要一直說廢話嗎?”

    “接下來這句話一定有價值

    ,”徐西說,“你們的好朋友宣茗小姐被她的兩任經紀人聯手害死,一個把她送入虎口,一個把她推向深淵。我相信你們作為她的好朋友,一定不願意放過這兩個人,一定想讓他們受到法律的製裁。現在我們三個可以一起為她主持正義。聶明奕起訴我,我需要你們幫我,我就可以告訴你們薑尼現在在哪裏。”

    “你怎麽知道他的下落?”曲京山一下子抓住了關鍵,“竇蘭月是幹那種勾當的,你也是,你們有什麽關係?還是你們是一夥兒的?你跟著她幹過?她是你的上線?”

    徐西額頭上冒出了汗:“你們先答應幫我,我才能告訴你更多有價值的內容。如果他們被正義打倒,咱們不僅可以告慰宣茗的在天之靈,更可以解救很多無辜的女孩……還有男孩。”

    祁塗說:“如果他們犯罪是事實,你知情不報就是犯法。你拿宣茗的不幸作為籌碼求自保更是沒有人性,所以請不要口口聲聲說正義了好嗎?你不想告訴我沒有關係,你直接跟警察說吧。”

    他拿出手機。

    “我不會跟警察說的,”徐西麵如白紙,“我的家人還要生存。我不敢多說。”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坐了下來,突然笑了一下:“你們以為對手是竇蘭月嗎?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她能擁有那麽強大的勢力吧?她不過狗仗人勢罷了,她就是一條狗。”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有幾分狠厲,又很快收斂了。

    “那個人,很多年前就是靠這種勾當發家的……後來搖身一變,成了人人巴結的權貴。多年前,據說,”他抬頭看祁塗,臉上是一個戲謔的表情,“恕我冒犯,據說您的母親就是被他所騙,墜入深淵……當然,隻是據說,據說哈,不用往心裏去。”

    說完他馬上觀察曲京山的神色,對方果然看了祁塗一眼,露出擔憂的眼神。

    徐西心想,有戲有戲!

    他早就知道祁塗內心強大,會努力保持鎮定,估計故意不為所動。所以他的突破口其實是曲京山。聽說兩個人關係曖昧,就算沒有談戀愛,祁塗對曲京山那麽大的恩情,這個人應該也很在意他的事。現在真的被他猜中了。

    雖然曲京山很快恢複了鎮定,但他先前那細微的表情已經被徐西捕捉到了。

    果然,祁塗麵無表情地說:“我們公司暫不考慮招收編劇。”

    “你不信?”徐西說,“我相信這麽多年,你對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好奇和困擾的,你肯定也聽了

    很多的風言風語。或許你早已接觸過相關的真相,隻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不願意接受,所以一直自欺欺人,裝作不在意,其實背地裏肯定很難過吧。”

    祁塗說:“劇本是要有細節的。”

    “細節您應該最清楚啊,祁總,”徐西端著咖啡杯,輕輕晃動,“你母親生前的狀態,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那個人之前是個小混混,現在早就洗白了,在做投資,混得風生水起,人脈勢力非常強大,沒有我的幫助你們肯定逮不住他。”

    他看了下時間:“咱們長話短說,給我的家人三百萬,我告訴你們薑尼的下落,你們先幫宣茗報仇。驗證我的消息為真的話,你們再給我家人八百萬,我告訴你們那個人的信息。”

    “我八百萬買你一個難以證實的消息??你的腦袋是被監獄的大門夾了嗎?你給我八十萬,我給你編一百個故事,”祁塗冷眼看他,“想好好談就拿出點有用的證據、把柄,謝謝。”

    曲京山說:“有證據他早就上交材料爭取減刑了吧?”

    被說中心事,徐西漲紅了臉:“他很小心,證據早就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你們可以根據我提供的線索去找。別想白白套我的話,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見你們的。除了我,不會再有人會給你們透露消息。而且這點錢對你們來說不算多少吧。錢到位,我馬上說。見不到錢我是絕對不可能說的。”

    “你難道忘了自己什麽罪名被起訴的嗎?”祁塗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為了讓你少蹲幾年,八毛不能更多了。快說吧。”

    “你!”徐西出離憤怒,突然站了起來,指著他大吼,“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見到錢我一個字也不會說!你就永遠被蒙在鼓裏吧!”

    曲京山趕緊把祁塗擋在了後麵,又一把按下徐西的手臂:“冷靜,不要激動。咱們好好談,好嗎?錢,我給,我來給。但我不要薑尼的消息,你直接告訴我那個騙他媽媽的人是誰,現在做什麽的?”

    “你別問他,”祁塗拉著他,“咱們走。”

    “你告訴我,”曲京山抓著桌子不動,還是看著徐西,“快點!”

    徐西緊張起來,嘴唇哆嗦:“你先打錢!打一半,打……我要漲價!給我一千萬!”

    “牢底坐穿吧你!”祁塗使勁地拽曲京山,怒喝一聲,“走了!!”

    徐西慌忙上來拉曲京山,死死地抱著他的手臂,焦急地喊:“八百萬!八百萬!我家裏小孩生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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