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是在明知道簡辭已經跟白盛的周總結婚的情況下來求複合的,其中有多少齷齪心思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也許是單純地想吃軟飯,也許是想讓簡辭給自己牽線做生意,如果他的野心再大點,也可能是想勸說簡辭裏應外合,把白盛攬一部分到自己盤子裏來。


    可惜了,他太過自信,他的“甜言蜜語”還沒開始,就栽在了警察叔叔手裏。


    因為在簡辭心目中,他除了是個坑人的“大騙子”外,已然什麽都不是了。


    ep 60


    任旭的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顯然也做過最壞的打算,不是毫無準備而來的。出事之後,他就給自己請了個知名律師來打官司,還把許多對簡辭不利的證據拿了出來。


    周白明麵上說是不插手,但暗中給公訴方提供了大量的人證、物證和線索,輕輕鬆鬆把簡辭摘了出來。之後法院怎麽判,他就不關心了。而那些用任旭房產、股票和剩餘資金還的錢,他更不放在心上。


    隻是當簡辭高高興興地把存摺給他,嘴裏還哼著“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時候,他勉強開了瓶香檳為他慶祝。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任旭這個禍害,人都進牢裏了,還能惹出麻煩來。


    他的現任男友——一個十八九歲的小青年,在發現自己被欺騙感情,又一夜之間人財兩空後,把所有的帳都算在了簡辭身上。


    那天簡辭加完班迴家,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拖了進去,接著就是一陣猛烈的拳打腳踢。


    小男友手裏轉著把小刀,陰惻惻地說:“就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多鮮嫩的迴頭糙呢。”


    簡辭在心裏把任旭罵了八百遍。


    小男友很是入戲:“他答應了要帶我過好日子的,都怪你!現在人也沒了,錢也沒了,我什麽都沒了!你說,你要怎麽賠我!”


    簡辭對這種中二少年的思維完全不能理解:“他犯了錯……本來就該由他來承擔。你揍我一頓……嘶……你就,什麽都有了嗎?”


    小男友罵道:“我就是要出這口氣!而且你是有夫之夫吧,聽說你老公還挺有錢的,我不光可以揍你,還可以綁架你!到時候該有的錢就都有了!”


    本來簡辭還真挺怕他來綁架這一招的,不過現在聽他喊了出來,反而放了一半的心。


    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既然他如此聲張出來,那應該是沒這個膽子和能耐,最多嚇唬嚇唬他,就跟他手裏那把小刀一樣。不過簡辭深知不能把人逼急了的道理,不敢再說什麽刺激他,否則這人真幹出什麽事來就不好說了。


    小男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打手,下手毫不留情。簡辭被打得渾身疼,他盡量避免要害部位受傷,屈身用手護住頭臉,但架不住幾個人輪番上陣,把他拉拽起來踢打。手機和錢包不知何時掉了出來,被踢到一邊,簡辭幾番躲閃和避讓,想往手機那裏靠近,打算趁他們不注意找人求救。


    此時小男友撿起他的錢包,先是把裏麵的現金拿走了,接著大概是起了貪念,又要問他要銀行卡密碼。簡辭被打得幾乎耳鳴,加上一心想要拿迴手機,哪裏聽得見他說什麽,見有人擋在自己前麵,就奮力推了他一把。


    小男友往後退了兩步,腦袋在牆上磕了一下,一抹後腦勺,居然破皮流血了,小男友頓時火起,上去就跟簡辭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他手上的小刀猛地劃過。下一秒,腥熱的血濺了他滿手……


    周白這天晚上是準時下班的,但是迴到家後總覺得心神不寧,想喝水打碎了水杯,想叫外賣撥錯了電話,總之就是做什麽都不順。


    下午的時候簡辭跟他說了要加班,但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人還沒有迴來,於是周白寂寞了空虛了,忍不住要打他的電話,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正是簡辭。


    周白若無其事地接起來,語氣還有點沖:“怎麽迴事?還沒下班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間斷而虛弱:“……周先生,我……好疼啊……”


    ep 61


    事到如今,周白一點也不願迴憶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他再也不會承認,當時聽見簡辭說一聲“好疼”,他已經瞬間處在崩潰邊緣,心髒像是要被人撕扯出來一般難受。


    兩位前妻的死到底是給他留下了些心理陰影,那一刻他腦補出了各種各樣的畫麵,幾乎自行想像出了一部《死神來了》。


    但是這次,他壓根不能接受“簡辭將要死去”這個可能性。


    因為起身太快,膝蓋重重地撞到了桌角,周白卻恍若未覺。


    直到簡辭條理清晰地告訴他來龍去脈,告訴他自己的位置,他才終於迴過神來,手腳慢慢迴溫,做出該有的反應來。


    他一邊聯繫醫院一邊下樓去找簡辭。


    簡辭所在的位置離家不遠,周白找到他時,看見他坐在巷子口,身上臉上都掛著瘀傷,一手捂住肋下,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周白的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來。


    簡辭卻扯了個笑給他看:“沒事的……”


    周白疾步走過去,小心地抱起他,通紅著眼,一路飆車把他送去醫院。


    那個刀傷並沒有傷及內腑髒器,隻是比較深,需要打破傷風和fèng針,另外簡辭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好好將養。


    在周白的嚴密看護下,簡辭住了幾天院,拆線後迴家還要接著休息。


    肇事者並不難找,周白很快在幾十公裏外的小縣城鎖定了那個小青年,隻是沒有立即對付他,把他交給警察叔叔,他沒有簡辭那麽仁慈。


    他不是又要人又要錢嗎?


    周白便找人與他結識,把他領進了一家高檔會所,手把手地教他賭錢,賭輸了便借給他,輸到還不起了,沒關係,兩條路,要麽賣腎,要麽肉償。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選的,怪得了誰?


    ep 62


    簡辭在家裏養傷,過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也不知道周白怎麽想的,先是給他請了尊開過光的玉觀音掛脖子上,之後洗澡、吃飯、上廁所什麽的,恨不得事事親手給他操辦。都這樣了,臉上還是一副“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你不聽話我就折騰死你”的表情。


    簡辭私心裏覺得,這人是擺著“晚娘”的臉,幹著“月嫂”的活。


    可惜這位“月嫂”沒有那麽多空閑時間,在簡辭傷口開始癢癢著癒合時,周總不得不處理起自己堆積如山的工作。


    他恢復上班的第一天,喬之淇闖進了他的辦公室。


    壓抑著胸中的鬱氣,喬之淇道:“我這邊什麽都準備好了,你還沒跟他說?周白,你答應過我什麽?”


    周白靠在椅子上,思忖良久。


    盡管想竭力維持風度,喬之淇還是泄露出了一絲緊張,他已經把所有籌碼都拿了出來,絕不允許周白在這時候放棄他。


    半晌,周白道:“還不到時候。”


    喬之淇眯了眯眼,氣極反笑:“你不忍心是嗎?行,我理解你,不過你別後悔。”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風衣下擺劃出一道決然的弧度。


    周白愣了一會兒神,眸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幾天後,周白領教到了喬之淇那句“你別後悔”。


    白盛影視旗下一個頗有資歷和人脈的經濟人,忽然說要辭職,而他要跳槽去的新東家便是五維娛樂。連帶著他手底下的幾個知名藝人也心思浮動,有傳言五維娛樂那邊資源和待遇好的,有傳言白盛集團資金鍊斷裂岌岌可危的,甚至有直接提出要解約或不再續約的,讓周白煩不勝煩。


    好在這事並沒有傷筋動骨,說白了就是喬之淇給他下的最後通牒。隻是周白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一邊跟那些娛樂圈裏的人精打好關係,一邊安撫公司員工的工作情緒。這樣一來,不可避免地疏忽了家裏那位。


    這天,正在坐月子、不,正在養傷的簡辭聽見門鈴響,從顯示屏中看到了喬之淇。


    他與喬之淇隻有一麵之緣,不過印象很深刻,知道他是周白的合作夥伴。雖說不知道他此時來有什麽事,簡辭還是客氣地給他開門,拿了拖鞋。


    簡辭給他泡了杯咖啡:“周白不在家,你找他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不是來找他的。”喬之淇放下手中的營養品禮盒,沖他笑了笑,“聽說你身體抱恙,於情於理也該來探望一下。”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簡辭心中疑惑更深。


    “聽說”他身體抱恙?聽誰說的?“於情於理”?他們之間有什麽情理?


    不過很快簡辭就知道了這人的來意。


    短暫的寒暄過後,喬之淇說:“之前周白去b市出差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與我相識。他是個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的人,我很欣賞他。之後我幫他疏通了b市的幾條人脈關係,秉著互惠互利的原則,他與我做了一個約定。”


    簡辭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喬之淇繼續道:“我一直在等他踐行這個約定,不過他辦事的速度讓我有些失望,所以,我隻好自己來找你了……”


    ep 63


    周白出了會議室才知道喬之淇去了他家,他沒想到喬之淇竟真的會急到這個份上,當下臉色黑如鍋底,丟下一幹股東匆匆往家趕。


    而與此同時,在周白家中——


    簡辭把涼掉的咖啡倒了,換了杯白水給喬之淇。


    “謝謝。”喬之淇喝了一口,俊美的臉被燙得扭曲,他硬著頭皮吞了這口水,冷笑道,“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是顯然,我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周白他需要我。”


    簡辭說:“他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我不能聽信你的一麵之詞。”


    喬之淇就是在等他這句話,好整以暇地地上一遝文件給他:“這是周白親自擬定的協議,上麵也有他本人的簽名,你可以看一下。”


    簡辭垂眼看著那份協議,臉上的淡漠終於出現裂痕。


    喬之淇心滿意足了:“當然,你可以等他迴來、向他確認之後再簽,隻是我時間緊迫,能留給你考慮的時間並不多,早點告訴你,你也早點有心理準備。”


    ep 64


    周白迴到家,麵對的是空無一人的屋子。


    那份協議書攤在桌上,最後那個空白的簽名處……仍然是空白。


    周白鬆了一口氣。


    可是簡辭不在家,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簡辭都沒有接,再打卻是關機了。


    周白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慌張,內心的憤怒也無法遏製,他打電話給了喬之淇,沉聲質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喬之淇那邊頓了一下,他也是剛剛得到董事會那邊的消息,不由有些底氣不足,“這不能怪我,你沒有告訴我你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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