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麵要了他。

    這讓他如釋重負,又有些納悶,這麽有名的優秀隊伍,怎麽肯要他這樣的孬兵?

    隊長帶他迴來後,他才明白原因。

    是白楊暗中出麵請求連(煉)長要了他。

    白楊是連隊長手下最優秀最看重的班長,說話自然有分量。

    當然,這裏是不養廢物的,以雪鬆當時的能力,隻能分去炊事班養豬……

    雪鬆自然很憤怒,他認為是白楊故意羞辱他,不是幫助他。

    再加上白楊時不時來炊事班刺激一下他,讓他恨的牙癢癢的。

    就算在炊事班也努力訓練。

    他天資並不笨,再加上射擊能力超強,半年後就加入偵查班,成了一名優秀的兵,和白楊不同的班。

    後來軍事對抗賽時,兩人還分別處於不同的陣營對抗。

    在那一場賽事時,他抓住了白楊,不是一般的揚眉吐氣,正想將白楊這個俘虜抓迴去時,二人不慎跌入一個山縫。

    那山縫極深,而雪鬆還摔斷了腿,一時爬不上去,是白楊一直照顧他。

    在山縫裏有猛獸出沒,而二人的裝備又在跌落中丟失,隻能赤手空拳和猛獸搏鬥。

    也直到那時,雪鬆才知道白楊真實功夫有多高,比他高出的何止一大截?

    這也證明白楊剛才被他抓其實是放水了。

    這一場共患難後,二人的關係終於破冰,但雪鬆也認識到想要做個真正的好兵也是需要天賦的,自己在這方麵隻怕永遠也趕不上白楊。

    所以兩年後雪鬆不顧白楊的勸說,正式退役迴去上學,而白楊則進了特種大隊。

    如果不是這個遊戲,雪鬆和白楊不會這麽早見麵的。

    二人也隻是曾經是好朋友,但因為發展路線不同,或許此生也再無交集。

    直到五年後在一個界麵中二人無意中見麵,成了隊友。

    雪鬆才知道白楊也已經退役,現在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老總。

    而雪鬆自己則在大學畢業後進了家族公司,現在任職是人事部門經理。

    從那以後二人就結伴同闖,二人的感情自然是越來越深厚。

    不知道何時白楊對他生了那方麵的感情,也向他正式表白過,而他因為還有點小心結,又很意外。所以不但沒答應,還和對方翻臉了。直到白楊向他道歉,

    他才不再追究。

    二人已經闖過八個界麵,每一次都是生死關的考驗,每一次白楊都拚命護著他,受傷無數次。

    他其實早已原諒對方,甚至也認識到了自己的感情歸屬,隻是出於麵子問題,他不想主動表白,想等白楊再向他表白時,他就順水推舟地答應。

    卻沒想到白楊在以後的日子裏,隻像哥們似的幫他護他,再沒露出那方麵的丁點苗頭。

    甚至他故意讓一個女孩假扮他女朋友來刺激白楊,白楊也沒再表現出什麽,甚至還當麵恭喜他!把他氣得不輕,又舍不得離開對方,依舊共闖界麵。

    所以二人的關係就這麽不清不楚著,直到今天,直到現在!

    剛才本來可以他們二人一組的,錯就錯在他和白楊在宿舍因為點瑣事吵了一架,他不想和白楊說話,所以賭氣要和言楚一組。

    一行五個人自然不能三個大男人一組,讓兩個弱女子單行。

    所以白楊和火玫瑰姐妹一組了。

    本來五個人在同一個樓道裏搜索,彼此可以迅速照應,所以分成兩組也不算什麽,白楊也沒說啥。哪想到會有一組忽然無聲無息失蹤呢?

    雪鬆很後悔!

    早知這樣,他就不找白楊別扭,無論如何也和白楊一組了。

    早知如此,他就主動向白楊表白了,而不是等對方來表白他。

    如果白楊就這麽死了,那自己——

    他幾乎不敢想下去!

    “白楊!老白!”他一聲聲地叫他,聲音嘶啞,帶著微微的顫抖,期望對方能給他一點迴應。

    然而,沒有。

    四周暗黑一片,樓道裏隻有他幾乎變了調的唿喊,沒有人迴應他。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樓道裏跑,不時踹一下路過的每一扇門,想要破門而入。

    不過,這裏的門異常結實,可比保險櫃的櫃門,普通的門他可以一腳踹開,但這裏的門不行,他甚至無法將那門鎖撼動一下。

    他正跑著,忽然感覺腳下猛地一沉,像是一腳踩進什麽泥潭裏。他甚至沒來得及驚叫一聲,就直接被‘泥潭’吞沒,不見了影子。

    言楚其實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和他的距離不超過兩丈。

    所以他清晰地看到雪鬆忽然像是一腳踩空,人直接沒了影子。

    他打開手電一個箭步衝過去,卻隻看到

    原地就是普通的地板磚,看不出任何異常。

    言楚懷疑這裏有機關暗道,當然,他也懷疑這裏有什麽怨靈設置的結界此類的東西。

    所以他拎出了自己那柄銅錢劍,圍著這一小片位置搜了足足三圈,每一塊地板磚都用劍敲過,都不是空心的,也沒找到任何機關,也沒戳到什麽類似結界的玩意。

    那些人會掉到哪裏去?

    異度空間?

    還是掉到下一層去了?

    言楚心裏火燒火燎,但他除了手裏的這柄劍可以對付靈異之物,並沒有其他優勢。

    他心一橫,直起腰記了一下位置後,大步流星向樓梯口走。

    他要到樓下相同位置看看,如果還是不能發現什麽,那他就迴宿舍搬救兵。

    謝朝無論現在是什麽身份,但他到底是大boss,肯定懂的這些玄門東西,隻要把他請出來,說不定就能輕鬆找到那幾個失蹤的人。

    畢竟謝朝今晚也是巡夜人,玩家失蹤太多的話,應該對他也有影響吧?

    他快步前行,足足跑了三四分鍾,也沒再找到那樓梯口在哪裏。

    四周是一片濃烈的黑,什麽也瞧不見。

    不要說樓梯口,就連樓道兩邊的窗戶也不見了蹤影。

    樓道很長,無限長,長得看不見頭。黑暗像化不開的濃霧,將他重重包圍。

    周圍的空氣濕漉漉的,又冷又潮又黏,言楚本來因為跑動出了汗,此刻卻全黏在身上,陰冷的寒氣順著骨縫向裏鑽,似乎將人的血液也要凍上。

    言楚步子驀然停住了。

    這情景,好像他噩夢中的場景啊!

    唯一不同的是,夢中的他身上什麽也沒帶,而現在他不但有照明的手電,還有驅邪的銅錢劍。

    他試著用銅錢劍向四周劈砍,但也隻劈砍到了空氣,四周的場景沒有絲毫變化。

    他想了想,一橫心,向著一個方向跑過去。

    他要看看是不是和夢中發現完全一樣!

    按著夢中記憶中的方向,他很快跑到一處所在,發現這裏並不是夢中吊死人的雜物間,而是一處衛生間,隻不過衛生間的門也緊緊鎖著。

    隻不過那鎖式樣很古老,就是普通的鐵鎖,還生著鐵鏽,他握住鐵鎖狠狠一扭,哢吧一聲響,鎖居然真被他擰開了。

    門打開,一陣潮濕陰冷

    的風唿地一聲吹出來,帶著血腥氣,差點熏言楚一個趔趄!

    他向後退了一步,待那陣風過後,他舉起手電照進去。

    裏麵黑得不像話,亮亮的手電光芒照進去也隻能照出茶杯大小的一塊光斑,並不能窺見裏麵的全貌。

    言楚晃動著手電照向不同的方向,在一個位置忽然停住了,手腳在那一刻全涼。

    那裏確實吊著一個人,言楚的手電光正照在那人臉上,能看出那人模樣很慘,眼睛被挖,隻剩兩個血洞,滿嘴的牙都被打掉,舌頭被割,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在那裏一晃一晃。

    言楚心髒差點跳出來!

    這不再是夢,這是真的——

    而且這吊著的人和他夢中被吊的人還是有區別的。夢中那人個頭矮小,而這人身材算是高大的——

    言楚忽然衝了進去。

    他忍著惡心,一把扯開那人的衣袖,果然看到了意料中的東西,一個青龍刺青,就紋在這人肩膀上。

    這人是風疆,也是汪文林四人團隊中的一員。

    沒想到死在這裏。

    言楚下意識後退一步,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險些跌倒。他忙站穩,用手電向下一照,身上的寒毛都跟著豎了一豎。

    牆角跪著一個人,死狀和被吊著的那位差不多,隻不過是跪在那裏的,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請罪。

    這人雖然也麵目全非,但言楚根據對方手腕上戴的手串,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也是汪文林四人團的一員。

    這倆都是梁小胖子的保鏢,對梁小胖子忠心耿耿,沒想到也死在這裏。

    現在看起來,那一夥隻剩汪文林和梁小胖子了。

    他們躲去了哪裏?

    言楚深吸一口氣,此刻他已經明白他們這些人是陷入怨靈陣或者怨靈結界裏了。這個結界太強大,他s級的驅魔劍在這裏起不了一點作用,那其他人就更白給。他們被困在哪裏呢?

    言楚退出了這個血腥的雜物間,又迴到樓道內。

    他記得在夢中迴到樓道內的時候,後背搭上來一隻手,然後他就被嚇醒了,脫離了那場噩夢,也看到了謝朝。

    現在他又迴到這個地方,是否還會有一隻手過來,將他撈出這個破地方?救出所有人?

    這是他的潛意識中的期待,不過,他又不抱什麽期望。

    他

    記得他出門時,謝朝正洗漱,一副立即上床就寢的模樣,現在的謝朝隻怕正夢周公吧?怎麽可能會來這裏?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關鍵時候他還是要靠自己。

    他在口袋裏摸了一氣,終於摸出兩張符。

    這兩張符是他在現實中一個佛寺主持那裏求來的,那主持據說是個大能,畫的符咒很靈。所以言楚就買了兩張備用,現在正是它們應該發揮功效的時候,到底靈不靈就看現在了。

    他將兩枚符咒拿在手裏,按照那主持所說,在空中晃了一晃,然後點燃——

    符咒輕飄飄的,被火一燎,騰起兩團小火苗,眨眼就化為灰燼,落在地上。

    言楚:“……”

    他等了片刻,發現樓道還是那個黑樓道,周圍的場景沒有絲毫變化。

    他再用手電照照地上的紙灰,無語,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主持是大騙子!十萬白花了!

    他越看那灰燼越糟心,索性一腳踏上去。

    忽然天旋地轉,他腳下一空,整個人跌了下去。

    第53章惡魔在人間

    ……

    一個電影院。

    環繞大屏幕,高保真,不用戴眼鏡還能看到3d效果。

    言楚落地時,發現自己就是落在這樣一家影院中,和其他影院不同的是,這影院裏隻有一張觀眾席位,言楚也正落在這席位上,有類似安全帶的帶子自動環繞過來,將言楚固定在席位上。

    言楚:“……”

    這又是什麽狀況?

    他在座位上掙了一掙,沒掙動,那帶子雖然像安全帶,但箍住他時牢靠的很,正是一個不會太勒,但又絕對不能脫困而出的狀態,而且還找不到解這安全帶的扣子在哪裏。

    這電影院雖然看上去十分高大上,無論座位還是周圍的屏幕看上去都很高科技,高奢華。但言楚還是感覺到了冷。

    這影院裏陰冷的厲害,刮著北風,言楚身下的這張椅子上甚至結了冰,言楚被迫坐在上麵就像坐在一個雪窩子裏,涼氣嗖嗖向骨縫裏鑽。偏偏旁邊還自動伸出一個架子,架子上有一杯冷飲,幾乎懟到了言楚的懷裏,一道機械聲從架子上傳來:“客人,要不要喝飲料?”

    言楚很幹脆搖頭:“不喝!”他懷疑隻要喝了這飲料就直接變冰雕了。

    那架子也沒勉強

    他,自動又縮迴去。

    “客人,請坐好,接下來請您觀看記錄大片《一個天才的隕落》”那機械聲再次響起。

    言楚心中一動,想起在第一個界麵看到關於李苑的生平故事,也像是看電影,隻不過那時是以雪花凝成的天幕上看的,現在卻是在影院裏。莫非接下來他要看的就是這界麵boss的生平?也或者是要發布什麽任務?

    他靜下心來,說了一句:“我可以觀看。但能不能把這帶子解開?我站著就能看。”他屁股要被凍木了。

    “不行,待會看到不適的畫麵你會跑。”

    “不會,我看到再血腥的畫麵都不會跑,我保證會看完。但你這麽綁著我,我很不舒服,我可以閉上眼睛選擇不看的。”言楚討價還價。

    “再討價還價,你那些隊友都會死!”機械聲威脅,同時大屏幕上出現了三組畫麵。

    一組是汪文林和梁小胖子,兩個人正在樓梯間狂奔,身後是大批潮水似的黑色僵屍潮。

    一組是火玫瑰姐妹和白楊,這三人像是躲在一間教室內,白楊已經受了傷,臉色發青,眸色隱隱發紅。他坐在教室的一個角落,正在苦苦忍耐什麽,額頭上都是冷汗。而火玫瑰姐妹則縮在教室另一個角落裏,水仙坐著,火玫瑰站著,兩姐妹戒備地盯著白楊,而在教室外也聚集了大批僵屍,那些僵屍正哐哐地撞門,撞的門板不停抖動,眼看就要撞塌了。

    一組則是雪鬆自己,他在一個漆黑的樓道裏,正像沒頭蒼蠅似的瘋了似的跑,一邊跑一邊大叫白楊的名字,聲音如要撕裂。而在他背後不遠處,則有黑氣正在凝結,逐漸凝結成一張碩大的鬼臉……

    “現在他們還能保持一個微妙平衡,一時不會喪命。但如果惹怒了我,我會立即殺了他們,一個活口也不會留!”那機械聲陰狠。

    言楚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冷淡:“給你兩個選擇。一,放我起來,我不會跑,並保證認真看完你想讓我看的。二,你堅持你的,但我絕不會觀看,那樣你的後續要求我自然也不會滿足你。至於這些同伴,他們和我關係很淡,他們的生死和我無關。就算全死掉我還有一分打底,我就不會被抹殺,所以我是不在意的。我說話算話,決不妥協!”

    那機械聲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言楚這樣敢和npc這樣叫板的,一時也僵住了。

    片刻後,那機械聲才重新響起:“算你狠!”

    勒住言楚的帶子終於自動

    鬆開,言楚立即站起來,離那座位遠遠的。

    要冰死他了!他懷疑再多坐上五分鍾,他某些方麵的功能就得徹底殘廢!

    他倒不是真不管那些人的生死,而是在賭!

    這機械聲折騰這麽一大圈把他弄進來強迫他看電影,肯定是有求於他,而且所求內容和影片內容有關聯。

    既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這樣威脅他他可不爽!

    結果還不錯,他賭贏了。

    “你既然所求的人是我,那就把那幾個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他來自地獄[無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公子吃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公子吃糖並收藏他來自地獄[無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