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名下所在教授武徒的院落,以中間師傅居住的貢武堂為中心,貢武堂八卦形院落,以角位延伸出多條木質走廊,有幾條走廊通往五處小型院落,分別以五行命名,又稱五行弟子院,專供新來弟子居住。


    吳執事所在的西山一脈,排各大執事最底,平時俗稱西脈武院,因其本人行事低調,所以西脈武院並不顯山露水,也未曾有傳聞出著名武學。


    葉炎居住在五行院落中的火字院,西脈不顯名氣弟子不多,算上葉炎在內的五名弟子非常幸運的一人獲得了一間獨屬於自己的院落。


    武曆796年正月初一,葉炎正式成為絕情穀中一員。


    晌午時分,無名老仆喚來一眾弟子聚集貢武堂,聽候西脈師傅吩咐。


    吳執事推開門走出書房,目光從幾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葉炎身上,老人神態始終保持嚴肅的樣子,對葉炎說道:“老五,你根骨太次,先去後山伐一月柴火已做鍛煉。”


    葉炎目光一呆,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時間如此緊迫,身上還有劇毒隱患,師傅卻要我去伐木?


    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吳執事眼神閃過一抹淩厲之色。


    葉炎神情一震,恢複木然,低下頭應到“弟子領命。”


    “啞仆,給他把鋼刀,帶他去後山樹林。”吳執事說完,啞仆老者點點頭,看了葉炎一眼,示意他跟自己來。


    其餘幾名異人玩家都好奇的看著他們師徒兩,諸般猜測不提,吳執事已經開始查看弟子們資質,一一教授合適的武學。


    “鐵南,我有天絕刀法完整一冊,你可願學?”


    完整一冊的武學,包含了武技和內功心法。


    “弟子願學!”鐵南眼神興奮的點頭。


    “宋修。我有絕情掌一冊,你可願學?”


    “弟子願意。”宋修是吳執事收下的第二個徒弟,容貌俊秀氣質內斂,喜怒不形於色,頗有城府。


    “謝小茹,我有絕情劍法一冊,你可願學?”


    “弟子願意。”作男兒打扮的少女,英氣十足,若不仔細分辨,定會以為是個俏公子。她努力收斂喜悅,聽聞獲得絕情劍法時,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竊喜的笑意。


    “燕南飛,我有孤星劍法一冊,你可願學?”


    “弟子願意。”身材挺拔修長,風度翩翩,笑容使人如沐春風,眼神誠懇而清澈無暇,此人算得上吳執事幾個弟子裏氣質最為出眾的一個。


    吳執事每點一個弟子,就會贈上一本功法,直到全都傳授完畢,他頗顯厭倦的揮了揮手道:“好了,各自下去認真習練,且讓我看看你們悟性如何,半個月後我會一一查看。”


    弟子們紛紛退下,燕南天卻留下來,他拿著功法問道:“師傅,你為何不傳授五師弟?”


    吳執事多看了他一眼,聽聞異人私心很重,此子倒還不錯。頓時對燕南天的印象加深了一點。


    吳執事打了個哈欠,懶散的淡淡說道:“他隻是湊數,那日老夫實在找不到順眼的弟子,剛巧他撞上而已。”


    燕南天一怔,微微搖頭一歎,拱手道:“弟子告退。”


    “嗯,去吧!”吳執事揮了揮袖。


    剛才先行離去的三人故意放慢了腳步,等燕南天問完,他們也解開了心裏疑惑,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很高興少了個對手與自己爭奪名額。


    不過就算葉炎成功學到了武功他們也不在意,因為吳執事親口說過了,他根骨太差。這種人,怎麽可能比得過有係統輔助的他們呢!


    如此一來,也就不必把葉炎當做競爭對手了,不經意間葉炎便脫離了某個混亂的圈。


    ……


    後山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道,一男子躺在牛車上,枕著頭翹著腿,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身子隨著牛車往山道前行,一搖一晃的,他半眯著眼睛,神態似有幾分愜意,然而那對微微睜開的眼縫裏,卻閃耀著一股淡淡的不甘之色。


    葉炎來到絕情穀的第一天,就在枯燥無味的伐木生活中度過了。


    揮刀用力去砍斷一根根海碗粗的榕樹,再把樹幹砍成幾截裝車。


    生長多年的榕樹十分堅硬,濕木死沉,這一天下來可把葉炎累得夠嗆,好在師門提供的肉食還算豐富,飽肚子沒問題。


    之前練過基礎拳法,加上自身修為也達到了第二重,雙臂的力量已經增長許多了,可這一天的伐木勞作依舊讓葉炎累得幾乎倒下。


    鋼刀沒有刀頭,像是一截斷刀,不甚鋒利,還很沉,刀柄布滿棱子,如此工具使用起來難免費力,還把手掌磨得生疼。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啞仆都會給葉炎準備充足的飯食,還會給他一些藥水浸泡雙手。


    對於啞仆的好心,葉炎記在了心裏,對啞仆產生了許多好感。


    啞仆是個很冷漠的老人,他所做的一切,都給人一種帶著機械式的感覺,不含絲毫的情感。


    有時候葉炎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個死人,因為隻有死人才會對天地間的一切都無動於衷。


    斷絕了七情六欲,身在其間,不聞不見。來去無聲,無留痕跡,在也不在。


    越是看到啞仆,葉炎越是感覺怪異。


    他仍舊循規蹈矩的每日伐木,揮灑汗水,手心磨破了皮,起了厚厚的肉繭,臂膀上的肌肉腫了又消散。


    初陽,落日,映著孤身來去的男子,他大多數時候都隻有沉默,所在的環境被迫讓他變得比以往更加的安靜。


    啞仆老者總會在朝陽和落日下,目送著葉炎上山,下山,一種無聲無息的關注。


    十天緩慢又迅速的度過,經曆時無比的慢,迴味時暮然發現已過去十天,葉炎心中越發焦急,眼看體內劇毒發作的日子越來越近,卻沒有任何辦法製止。


    沉默所壓抑的狂風驟雨,正在不斷積壓,不知何時就會猛然宣泄出來。


    傍晚,紅霞漫天,葉炎坐在堆滿圓木的牛車上,眼神陰沉不定,破碎的袖子露出他結實的臂膀,掀開衣領的胸膛爬滿汗液,黑發鬆散隨意的用發繩束著。


    啞仆站在木廊外的草地,負手身體站得筆直,他一向都是如此,整潔利落。


    葉炎一扯牛繩,牛車停頓。


    啞仆盯著葉炎的雙眸,他微微皺眉,伸手手心滑下一張白色卷軸,潔白卷軸上用濃墨書寫了兩個大字,“沉澱”。


    字骨錚錚似如鐵石,讓人看到的一瞬,頓時有種金戈鐵馬的錯覺。


    “何意?”葉炎冷漠的詢問,並非他有意對誰冷漠,而是養成了這種氣質,拒人於外的冷漠氣質。


    “練字!”啞仆手中卷軸一提一放,卷軸落下浮現出新的字跡。


    這兩個字狂放肆意,以亂和狂的意蘊為主。


    葉炎不明其意,練字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重生後多年練字的習慣早已放下,這幾日心神不寧,根本沒心思想其他。


    啞仆麵無表情,指了指天空,揚手豎起三根手指,然後轉身離開。


    葉炎思緒混亂無比,表麵仍舊很冷靜。柴火拉到夥房,迴到火字院後蹲在門檻下思量著啞仆的意思。


    風扶雲湧,寂靜裏,漫天流雲迅速翻騰而去,院落地麵陽光偏斜,暗夜降臨,月華如水浪蔓延而來,這夜晚冰冷極了。


    葉炎猛然起身,飛身如猿飛向六米多高的院牆,他昂首站在院牆上,雙臂用力往下掙,仰頭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嘶吼。


    長嘯響徹五行院落,葉炎目光裏無數複雜情緒迅速閃過。


    仇恨迷茫焦急無助的掙紮!


    五行院落弟子紛紛飛出屋子看向火字院,眾人神色驚異,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葉炎搬運周身巨力,雙足一蹬石牆,身子如離弦的箭衝向金字院。


    下一刻,葉炎轟地一聲落在金字院,雙臂拖著,拳頭緊握,腦袋微沉,臉色猙獰憤怒。


    “是你?”鐵南目光震驚的盯著葉炎。


    “打一架如何!”葉炎猛地抬頭,雙眼目光如野獸一般,充滿了暴躁氣息。


    鐵南臉色一怒,“你這是在挑釁我麽?”


    嘿嘿冷笑一聲,葉炎不再多言一句,身子直衝對方,白猿身法運用到極致。


    鐵南目光再次一驚,飛身踢出一片殘影。


    月光下隻見葉炎如一頭人形野獸,雙拳揮舞震開一片腿影往前猛衝。鐵南連踢二十四腿,半空身子竟是硬生生被葉炎揮拳往後逼退。


    反蹬一腿踢在葉炎額頭,鐵南抽身空翻落在門口,伸手一招,手中握住一把很細的青色長刀。


    葉炎晃了晃頭,停在原地,“我不是你對手,你學了刀法。”說完葉炎縱身一躍飛出石牆,速度比來時更快了一分,其輕功顯然又有所提升。


    鐵南持刀追到門口,早已看不到葉炎身影。


    “這小子輕功竟然如此了得!”鐵南暗自驚異,雙腿在顫抖,剛才與葉炎硬拚吃了點小虧。


    還好師傅沒有傳授他多餘武功,否則此人定會是我勁敵!鐵南轉身迴到院裏,持刀瘋狂的練起了刀法。


    月色下,葉炎慢慢朝一棟石屋走去,月光映著一顆古樹,樹下的老人站在那兒仿佛和周圍融入一體。


    葉炎頓了頓,手臂不由自主的顫抖幾次,剛才反震之力被他強行壓製,此時雙手一陣脫力感傳來。


    不必多想就知道鐵南修為比我高出許多,因為焚心訣的內功優勢才勉強沒被他瞬間擊敗,加上對方學的刀法,我又是突襲,對方摸不清我底細,這才得以來去自如。


    啞仆站在樹下點點頭,葉炎揮了幾下手臂朝他走去,啞仆轉身帶路往石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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