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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會議室出來,慕庭海的臉色就陰沉得不像話,原本叫來這些董事,是想藉機追究慕雲深的過錯,卻怎麽也沒想到,會被後者順藤而上,罷免了幾位酒店重要負責人的職務。


    他偏了偏頭,眼角餘光便瞧見慕雲深與一名董事熱切攀談,慕庭海蹙了蹙眉,有些詫異。


    與慕雲深攀談的人叫做金宣,此人在慕庭海看來油鹽不進,從不拉幫結派,縱使慕庭東掌管慕氏期間,也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今日怎麽會對慕雲深另眼相待起來?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剛才在會議桌上,金宣就處處維護著慕雲深。


    慕庭海還未來得及深想,就看見自己助理急匆匆走過來,後者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慕庭海臉色一變,也顧不上慕雲深和金宣了,匆匆帶著助理離開了慕氏。


    慕雲深視線從慕庭海身上收迴,看著金宣客氣道:「方才多謝金總了。」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金宣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後生可畏呀!」


    慕雲深笑了笑,「金總謬讚。」


    金宣雖然不怎麽管事,但是在董事裏麵說話極有分量,有他站在慕雲深這邊,如虎添翼。


    金宣不知想到什麽,蹙了蹙眉,但卻似乎顧忌著什麽沒有開口。


    慕雲深道:「金總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金宣嘆了口氣,道:「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內人喜愛花花草草,前陣子蘇女士送了幾盆花草給她,她很是喜歡,後來打聽才知,慕董的太太在這方麵頗有研究,便就想有機會能夠見上一麵,蘇女士卻跟我內人說那花是她順手拿的,說是兒媳婦嫁過來即為一家人,若兒媳不願,她身為長輩總不好與小輩為難。內人也覺得蘇女士言之有理,但架不住實在好奇,跟我提了好幾次,我這才想問下慕董,如果方便的話,能否安排兩個人見上一麵,我這每天被叨念的,著實有些頭大。」


    金宣話雖如此,但是語氣裏不乏寵溺之意,看來傳言是真的,金宣對他的糟糠之妻著實疼愛得打緊,這才拉下臉麵跟慕雲深約見陸初。


    至於蘇慧的推脫之詞,大概是想完全抽身事外,暗暗將陸初推到明麵上,讓她直接與公司董事夫人打交道,一來鞏固身份,二來明裏暗裏也可以幫襯他一些。


    蘇慧的一番心意,慕雲深自然不會讓她白費,他對金宣道:「金董客氣了,阿初能與金夫人有同樣的喜好,也算是一種緣分。見麵的事情我會安排,但是估摸金夫人還要再等上一陣子。」


    金宣略微詫異,「這是何意?」


    慕雲深笑了笑,低聲道:「阿初剛剛檢查出有孕,她身子不好,醫生建議她頭幾月最好臥床靜養。」


    金宣一愣後,哈哈大笑:「這真是件大喜事,恭喜啊!」


    「多謝。」慕雲深道。


    既然如此,金宣也不勉強,迴家也有了交代,二人又聊了幾句後,他便心情極好地離開了慕氏。


    馮清站在他身後道:「慕董,剛才警局來了消息,說是蘇馨開口否認朝太太開槍的事,警察抓住的那人也供出這件事的幕後指使人是慕庭海,他剛才急沖沖離開公司,十有八九就是聽到風頭,去警局了。」


    「盯著點,別讓他再有機會從中做什麽手腳。」


    慕雲深說完,手機鈴聲恰好響起,是鄒成打來電話說陸初醒了。


    慕雲深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慧在陸初的病房裏餵她吃飯,二人偶有交談,氣氛還算和諧。


    陸初抬頭,便看見慕雲深站在門口含笑看著她,看樣子,來了有一會兒了。


    蘇慧注意到陸初的視線,扭頭也看到了慕雲深。


    慕雲深見已然被發現,闊步走了進來,朝蘇慧頷了頷首:「媽。」


    蘇慧問:「去公司了?」


    「嗯,去處理了些急事。」


    蘇慧點頭不再多問,將手裏的碗遞給慕雲深,起身:「你來餵阿初,我去看看你爸爸。」


    慕雲深接過碗,「好。」


    蘇慧想起什麽,又叮囑陸初:「媽剛才跟你說的那些注意事項記下來了沒?」


    陸初笑道:「都記下了。」


    蘇慧聞言,這才放心離開病房。


    慕雲深在床頭坐了下來,舀了口雞湯餵到她唇邊:「媽都跟你說什麽了?」


    「就一些懷孕的注意事項。」陸初偏頭往後躲了躲,眉頭擰緊:「不喝了。」


    慕雲深就著姿勢,也不說話,就挑眉靜靜看著她。


    陸初被他盯著泄了氣,悶悶道:「太油了,吃了胃裏不太舒服。」


    慕雲深皺眉,把碗擱到一邊,「怎麽不早說?」


    陸初道:「我知道媽因為這件事對我心存愧疚,我若跟她說不喝湯,必然會讓她覺得我埋怨了她。」


    慕雲深又無奈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所以你就委屈自己?」


    陸初輕輕「哼」了一聲。


    慕雲深心疼極了,很想把妻子狠狠揉進懷中,但顧慮到陸初身上的傷,最終隻是低頭在她唇邊吻了吻,抵著她的額頭道:「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陸初撇撇嘴:「那就什麽也不要說。」


    「嗯。」慕雲深蹭著她的額頭,病房裏一時寂靜無聲,隻餘二人的唿吸交纏。


    「咳咳!」陸初打破了沉默,她輕輕推了推慕雲深,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慕雲深迴答,鋪灑在陸初臉上的氣息莫名滾燙,惹得她的耳根子都燙了起來。


    「周芸送了一大罐湯,我剛才喝了些,應該還有不少,你先喝點墊墊肚子。」


    慕雲深看著妻兒通紅的耳根,唇角愉悅地揚起:「好。」


    慕雲深又低頭吻了吻她,起身去盛雞湯,卻沒有取新碗,直接將陸初剛才喝完的半碗湯加滿,喝了一碗。


    陸初見狀,忍不住嘀咕道:「那碗我喝過的。」


    「所以?」慕雲深將湯喝完,笑著看向她,「難道要我把它還給你?可是湯已經進了我的肚子,要還的話,恐怕隻有一個方法。」


    說完,也不等陸初反應,傾身便吻了下來。


    慕雲深的索取並不熱烈,淺嚐輒止,他的自製力向來極好,自然不會在陸初還受傷的情況下胡來。


    但縱使如此,二人分開的時候依舊微微喘著氣。


    慕雲深啄了啄陸初的唇,突然道:「醫生建議頭三個月最好不要行房事。」


    陸初體質差,再加上這次意外,胎兒有些不穩,就算沒有醫生建議,他也是萬萬不敢冒這個險的。


    陸初聽罷,有些氣惱,「我還受著傷呢!」


    禽獸啊,她這還有傷在身,他竟然已經在想這種事了。


    慕雲深失笑,他本沒有這方麵的心思,但卻忍不住逗逗她,「食色,性也!」


    陸初聞言,頓時戒備地看著他。


    「嗬。」這次慕雲深沒有忍住,直接笑出聲,「想什麽呢,我隻不過是跟你說說醫囑而已。」


    陸初:「……」明明是你先引導人想入非非的好不好?


    慕雲深笑得愈發開懷,這兩日慕庭東和陸初受傷,公司事務壓身,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陸初看著眼底的青色卻莫名有些心疼,她問:「阿深,你這兩日是不是都沒怎麽睡覺?」


    慕雲深笑容微微一僵後,道:「公司事務多了些,不妨事。」


    陸初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勸道:「讓周芸晚上過來陪我,你迴家吃個飯,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慕雲深捉住她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我在醫院陪陪你。」


    他沒有說,劫後餘生,隻要一刻看不見陸初,他心中就始終忐忑,生怕她再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陸初看著他,嘆了口氣道:「阿深,就算你的身體受得住,你的眼睛也會受不了。」


    慕雲深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忘了,陸初已經從蘇馨口中得知當年車禍的真相了。


    慕雲深放開她的手,道:「我會睡。」


    陸初聽罷,以為慕雲深答應迴家了,一口氣還沒有鬆下來,就聽見他又道:「就在這裏睡。」


    「阿深……」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蘇暮留給我的這對眼睛。」慕雲深道。


    陸初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別過眼睛看向窗外,但終究沒有再讓慕雲深迴去。


    她從蘇馨口中得知蘇暮真正死因的那刻,心中確然有那麽一瞬間怨過他,當年的事情慕雲深並無過錯,她若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怨了他,豈非是非不分?


    但此刻,陸初心中確然是賭著氣的。


    不為其他,就為慕雲深剛才提到了蘇暮,而將她的關心付諸一炬。


    陸初不愛解釋,她認為已經說清楚明白的事情更是不願意一遍一遍地闡述。


    在她心中蘇暮是蘇暮,慕雲深就是慕雲深。


    這話她已經說過數遍,慕雲深若是還不信,那便罷了。


    陸初氣惱地想,管你睡不得睡得好,以後繼續睡書房好了。


    陸初心中有氣,但是沒有在臉上體現出來半分,慕雲深望著妻子淡漠的側臉,眸色驟沉,出門吩咐了鄒成幾句後,終究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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