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拜訪甄府


    漢朝之時,便有三日具浴,五日具沐的說法,甚至每周還有給官員專門的沐浴假期。


    袁熙在北新城時候,因條件所限沒有專門的浴室,但顯然鄴城袁府這種地方,是不缺的。


    等袁熙沐浴出來,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這一個月來的疲憊,幾乎一掃而空。


    等他擦著頭發走出來,發現吳昭正跪在地上,費力翻動著他的劄甲,一手拿著濕麻布,將劄甲甲片上的血跡擦幹淨。


    血液若在鐵甲片上不及時清理,附著久了,便會讓甲片生鏽。


    吳昭將一片片甲葉清理幹淨,拉動上麵的皮繩,確定附著結實,這才用另外一塊麻布蘸著豬油塊,將甲葉上敷上一層油脂,隻有這樣,才能防止甲葉鏽蝕。


    袁熙走去道:“這些事情,讓兵士仆人來做好了,哪用你這麽勞神。”


    吳昭搖搖頭道:“他們做,我不放心。”


    她看到甲片上多有兵器劈砍的新痕,知道袁熙這次出去又遇到了惡仗,心裏陣陣後怕。


    袁熙從她手裏接過麻布,兩人一起將剩下的甲葉都擦拭塗抹幹淨,放到一邊陰涼處晾了起來。


    吳昭拿起一塊澡豆,這是草木灰混合皂角胰子做的,她白皙的手指浸著清水,將手上殘留的些許油脂全部洗掉,空氣中散發出一陣清新的香味。


    袁熙拿過一個木盒,打開拿出一支金釵,給吳昭插在發髻上。


    吳昭見了,說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帶上不合適吧?”


    袁熙笑道:“什麽合適不合適的,都是曹老頭搜刮的民脂民膏,我救他一命,這些東西就都是我的了。”


    “日後我將那些東西用在百姓身上,也算是還之於民了。”


    吳昭擦幹淨手,坐到席子上,笑道:“隻怕他恨死你了。”


    袁熙趁機坐到吳昭身後,把手伸進吳昭深衣袖子裏麵。


    吳昭身體一顫,卻沒有阻止,隻是坐著,隻不過偶爾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


    袁熙開始得寸進尺,吳昭的唿吸也急促起來,輕聲道:“天還亮著,晚上不定還要參加家宴呢。”


    袁熙一聽這話,就想到上次酒宴被算計的事情,開口道:“這鄴城府裏可比北新城城頭危險多了,此間事情一了,咱們就趕緊迴北新城去。”


    吳昭噗嗤一笑:“官員上任,不能帶正妻,你要是前腳娶了甄家女,後腳就走,難道不會惹她傷心?”


    袁熙歎道:“隻怕和甄家的婚事,沒有那麽順利了,我三弟是鐵了心要壞兩家的婚事,我暫時還想不到好的辦法。”


    吳昭想起甄榮的事情,黯然道:“那甄榮也是被人利用,她守了寡,又被三公子欺騙,也是很可憐。”


    袁熙探過頭去,聞著吳昭後頸的味道,說道:“放心,高覽還沒死。”


    吳昭聽了,鬆了口氣:“這樣最好,要是高將軍死了,伱和甄家的梁子便結下了,迎娶甄家女的事情更麻煩了。”


    袁熙稍稍用力,“你口口聲聲說甄家,你自己呢?”


    “你要是迴複身份,做正妻也是綽綽有餘。”


    吳昭立馬搖頭道:“我不行。”


    “我現在還是衛氏寡婦,和你的事情真要是傳了出去,三家的名聲就都毀了。”


    “還是讓我做吳昭吧,起碼無牽無掛。”


    袁熙有些頭痛,確實是這樣,吳昭要迴複了蔡昭姬的身份,自己作為袁家子,根本沒辦法給世人交代。


    也許當將來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時,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吳昭看出袁熙臉上有些失落,臉上帶著一絲狡黠道:“何況做了你正妻,就要留在鄴城,剛結婚就獨守空閨,那和守寡有什麽區別?”


    “我現在身為婢女,可以名正言順跟著你迴北新城,比大婦還好呢。”


    袁熙聽了,苦笑道:“我估計,咱們暫時迴不了北新城了。”


    “我前陣子和父親談了次,隻怕父親還是要先打青州的田楷孔融,才能騰出手對付地處易京的公孫瓚。”


    吳昭點頭道:“這樣其實也好,鄴城裏麵士族很多,公子可以趁機培植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所以和甄家聯姻還是很有必要的,但之前還是要解決甄榮的問題。”


    袁熙點頭道:“你說的沒錯,讓我好好想想。”


    “不過那些士族,收買的價格很高,不給他們好處,是很難說動的。”


    “寒士平民倒是好些,但在治理一地上,整體確實比大士族欠缺一些。”


    “我想效仿劉景升建義學,但至少三五年之後才能看出效果,時間不等人啊。”


    吳昭靠在他懷裏,輕聲說道:“公子覺得幽州本地士族都不可靠嗎?”


    袁熙點點頭:“正是,劉虞起兵攻打公孫瓚的時候,手下將領謀士多有告密者。”


    “蓋因公孫瓚在土地財物上,收買了大量幽州本地士族,以至於他們對公孫瓚極為忠心,即使收服他們,將來未必不會為了利益背叛我。”


    “我沒有那麽多錢,即使有,也不會浪費在他們手上,兩邊互相收買,最後結果隻會是收買到一群見利忘義之人。”


    “幽州士族本來勢力就弱,所以我想著幹脆將其鏟了,建立義學擢選官員,重新布局。”


    吳昭點頭道:“我最敬服的,就是公子不僅允許平民進入義學,竟然也允許女子進入,實乃前無古人的創舉。”


    袁熙知道,自己的有些做法,確實是對於此時的人來說,是驚世駭俗的,所以吳昭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


    這個時代,士族是貴人,平民在士人眼中,和牲畜並無兩樣。


    女子常被視作男子的附庸,在曆朝曆代女子地位最高的漢唐,女子也有很多無奈。


    女子義學其實也不是袁熙的創舉,唐朝便有了村學,允許女子就讀。


    但自從漢唐之後,女子的地位就開始下降了。


    袁熙開口道:“現在連年戰亂,男丁都上了戰場,勞力缺少,女子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


    “而且士人百姓,貴人窮人,男子女子,但卻有著不受家世所決定,生來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東西。”


    吳昭一怔:“是什麽?”


    袁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個。”


    “士人富人也有蠢笨之人,平民窮人也有聰明絕頂之人。”


    “所欠缺的,就是是否讀書認字,開了心智。”


    “如今天下大亂,急缺人才,所以我想試一下,讓更多的人,得到能改變自己人生的能力。”


    吳昭聽了,低聲道:“我也想看看,公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兩人目光對視,氣氛漸漸曖昧了起來。


    袁熙果斷起身,將屋門從裏麵扣上。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吳昭躺在袁熙懷裏喘息道:“公子在某方麵,似乎博學的很啊。”


    袁熙強笑道:“我說過我會觀星之術,天上的星星能告訴我很多有趣的東西。”


    吳昭心道你騙誰呢。


    袁熙看著吳昭白皙的脖頸,連忙岔開話題道:“我看你臉上斑痕,好像輕了不少?”


    吳昭臉紅了一下:“既然是公子的人了,我也不想整日頂著這張臉,鬆墨丹砂雖然滲入肌理,但是多用澡豆草木灰等浸潤,還是能多少洗下一點。”


    “不過要迴複原貌,怎麽也要等一兩年後了。”


    她見袁熙頂著自己的臉,連忙側了過去,說道:“是不是很難看?”


    袁熙搖頭道:“不,裏外都很好看。”


    吳昭臉又紅了起來。


    她連忙道:“還是想想你那未過門的夫人吧。


    “你有沒有發現,三公子每一條計謀,都是一石二鳥,絕不肯吃虧。”


    “我懷疑,他在破壞兩家婚事的同時,也想著要挾甄家。”


    袁熙細細一想,讚同道:“你所說的,還真有可能。”


    甄家這一支又沒有世襲爵位,有什麽值得算計的?


    難不成他看上甄宓了?


    還真有可能!


    隨即袁熙又疑惑起來,甄家女是不會給人做妾的,袁尚已經有了正妻了,他還能怎麽樣?


    他隱隱約約覺得哪裏有些沒想通的,但是袁尚那邊,是不可能探出口風來的。


    至於袁紹,整天有劉夫人和袁尚吹風,隻怕已經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他要想說服袁紹,還需要提前了解事情真相。


    想到這裏,他對吳昭說道:“咱們去甄家一趟。”


    吳昭一愣:“現在?”


    “現在。”


    甄家大宅裏麵,甄宓坐在小樓二層窗前,透過窗戶,她能看到甄府府門外麵,七八名士卒正在把守著。


    她又側頭看著身邊發呆的甄榮,心中歎息。


    甄榮性格平素跳脫活潑,今日卻連接遭逢打擊,卻成了這個樣子。


    夫君死了,還被認定勾引袁家子,要不是袁紹顧忌士族間的名聲,隻怕甄家已經牽連入罪了。


    母親張氏知道事情後,狠狠責罵了甄榮一通,現在甄榮如同活死人一般,魂不守舍。


    甄宓忍不住安慰道:“姐姐,事情未必那麽糟,姐夫的消息,也隻是袁三公子一麵之詞。”


    甄榮迴過神來,搖頭道:“小妹,別安慰我了,領軍大將哪有莫名失蹤的?”


    “若是戰死還好,若是投敵,甄家也會遭到牽連。”


    “哦,我忘記了,我已經把甄家拖下水了。”


    見甄榮有開始胡言亂語,甄宓剛要安慰,卻見當街一輛馬車行來,停在了甄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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